第195章 享受冷遇(1 / 1)
唐辰確實從未想過利用這件事將尚城整垮,先不說他做不做得到,即使能做到,他也不會真的下死手。
這不是婦人之仁,而是尚城暫時還不能死,如果尚城死掉,千尚精英的影視城專案極有可能停擺,這會給海城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那些把錢投給尚城金服的投資者也會血本無歸,最後肯定釀出更多悲劇。
一如海城經偵明知道他們有問題,卻不得不站出來幫忙穩定民心一樣,海州有線也不得不為大局著想,揭穿尚城金服的自融騙局不是為了給他們找麻煩,而是為了提醒投資者注意風險,同時督促他們進行整改。
至於殷安然說的,只要海州不找他們麻煩,他們就讓海城廣電對上星申請放行,這根本就是個笑話!因為市委的金書記已經在昨天到任,並約好了唐辰什麼時候去海城廣電。
有申城閆局長殷勤相邀,還有金書記的承諾和囑託,唐辰哪還用得著擔心申請受阻?
殷安然自以為能和唐辰談條件,卻不知道這完全是其一廂情願的想法,要不是為了顧全大局,唐辰才懶得理會他,更不可能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然而,看不清形勢的遠不止殷安然一個。
唐辰應邀來到海城廣電,結果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自打他進入廣電局大門,便沒有人接待他,甚至沒有人正眼看他,彷彿他是個透明人一樣。
他主動跑去一位副局長的辦公室,誰知人家副局長理都不理,只有一名面容稚嫩、像是剛參加工作的辦公室人員站起來,一把將他攔住,同時嘴裡囔囔道:“我說你怎麼回事,也不看這是哪裡,就往裡面闖?出去!出去!出去外面等!等我們局長得空了,自然會叫你!”
在這人的推搡下,唐辰半推半就地出了辦公室,然後在走廊找了排板凳坐下。板凳上汙跡斑斑,他擦了好一會才敢坐。
他這一坐,就坐了快一個小時。
辦公室裡,副局長大人百無聊奈地伸了伸懶腰,把面前的報紙挪到一旁,向下屬問道:“他人還在不在?”
“在的。”
副局長看了看錶:“還不到一個小時,再晾他一會兒。”
下屬欲語還休,最後硬著頭皮提醒道:“再過一會兒,新來的金書記就要到了,局長已經去迎接了,讓你做好局裡的接待工作,到時候他……”
“他什麼他,他再厲害,還不是要歸我們管,等金書記到了,打發他走就是,難道他還敢要我們為了他,把書記丟到一邊?”
副局長暗自冷笑,等金書記來了,他就更有理由趕唐辰走。小小一個電視臺,屢屢得罪尚城集團不說,還敢駁他的面子,明明他已經打過招呼,要他們少報道一些負面新聞,他們不僅不聽,還非要弄出個什麼《一追到底》。
更重要的是,一個從來沒被他放在眼裡的民營臺,竟然做白日夢想要上星,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堂堂海城電視臺,海城最根正苗紅的電視臺,都沒有申請上星,他們上哪門子星?如果讓他們上星成功,那海城電視臺將被置於何處,海城廣電又被置於何地?
雖然殷安然請他放海州一馬,但他身為海城廣電副局長,又不是殷家的手下,用不著對殷安然言聽計從,即使放海州一馬,也少不得晾唐辰一晾,最好能拖到上星申請的視窗關閉,讓海州臺的計劃功虧一簣。
時間是種很奇妙的東西,看似永恆不變,卻有時候過得飛快,有時候度日如年。唐辰靜靜地坐在走廊,正拿著手機重新整理聞,一點也不焦急,任時間慢慢流淌。
突然,“咔嚓”一聲門開了,副局長帶著手下走了出來。
“孫局。”
唐辰站起來打個招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孫副局長看到後十分惱火,當即一言不發地越過他,直接往外面走去,只留下自己的下屬對唐辰通知道:“不好意思,我們局長要去迎接市委書記,有事的話請你改日再來。”
“沒關係,你們忙你們的,我就在這裡等。”唐辰呵呵一笑,態度謙恭。
“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
孫副局長的下屬惱了,指著他鼻子大聲說,“你沒聽我說,市委書記要來了嗎?今天我們局長沒空接待你!趕緊走,別留在這裡影響領導!”
“這位小同志,敢問他留在這裡怎麼影響領導,影響哪位領導了?”這時候,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
下屬轉頭一看,發現說話的是名中年人,此刻正在局長的陪同下向自己走來,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是?”
“這是我們海城市的市委書記,你連金書記都不知道嗎?趕緊給金書記道歉!”孫副局長竄了出來,臉色很不好看,生怕下屬衝撞到領導,到時候下屬受處分事小,他要被記恨事大。
“金書記,我……”
這位下屬被嚇壞了,忙不迭想要道歉。
金書記擺擺手:“你不用道歉,我不是什麼大明星,又是剛剛到海城,你不認識我很正常。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說他留在這裡會影響領導,他到底影響了哪位領導?”
下屬嚇得不敢說話,孫副局長不得不站了出來,他一看唐辰的神秘微笑便氣不打一處出。
“這位是海州電視臺的臺長,最近一段時間他們電視臺不顧大局,報道出很多負面新聞,給我市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造成極壞影響,他不僅不吸取教訓,還跑到局裡鬧事,我怕他不懂事衝撞了領導,就讓他先回去,等明天再過來,誰知道他非要賴在這裡。”
他信口雌黃的功力爐火純青,一張嘴就把“破壞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的帽子戴在唐辰頭上,還把唐辰的來意汙衊成鬧事。
只是,金書記輕聲一笑:“這麼說,你說的領導,就是我咯?你是怕他衝撞到我,才要趕他離開?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是不是?”
“不,不,金書記,我,他……”
孫副局長被懟了個措手不及,語無倫次的不知該說什麼,同時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恐慌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