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師侄,酒可不能浪費啊!(1 / 1)
江明一聲大喝,把那個‘暴發戶’嚇了一大跳,
回過頭一看,雙眼也是猛地瞪大。
突然。
他把幾張紅色大鈔往櫃檯一灑,大喊說道:“不用找了!”
然後撒腿就跑。
連那兩個大波女郎都不要了。
“跑?你跑得掉嗎?”
江明冷笑一聲,好不容易才逮到這傢伙,怎麼可能輕易讓他跑掉,立刻追了出去。
只是剛追出飯店不遠,忽然就見一個仙風道骨的道人迎面走來。
面帶仁慈微笑說道:“好師侄,老夫掐指一算,你我有緣,註定會在今時今日相遇,果不其然……”
“少給我扯犢子!你的大金鍊子呢?你的小手錶呢?這一身道袍又是從哪裡掏出來的?”
江明以前對這個傢伙很尊敬,可是現在已經變了。
假的!
全特麼是假的!
“老不正經的,拿著我的隨筆畫撈了不少錢吧?”江明繼續憤怒說道。
眼前這人還能是誰,當然就是那個拿著江明畫到處亂賣天玄子,也就是江明的師父的兄長。
一個老不正經的傢伙。
天玄子搖頭晃腦說道:“好師侄,老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什麼大金鍊子小手錶,什麼隨筆畫,你莫要冤枉貧道。”
“懶得跟你計較這些,跟我來!”
江明氣打不一處來,抓著天玄子的手腕就往一旁的酒館走去。
天玄子叫道:“師侄,師侄你斯文點,不要這麼粗魯嘛!”
“你跟我說斯文?”
江明哪裡會聽他的,生拉硬拽把他拖進了酒館,按在座位上,
然後坐到他對面,冷冷說道:“老老實實給我交代!”
這副架勢,就像是在審訊犯人一般。
天玄子板直的腰桿一彎,不裝了,攤牌說道:
“好吧我交代,其實那金鍊子被我藏在了……”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江明打斷他。
現在江明的腦子裡,有一百個謎團,關於自己的七個姐姐,關於無名神功,關於界行山……
很多很多。
江明就是混沌中的一隻螞蟻,完全沒有方向。
江明可是清楚記得,尹秋水說過,在自己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兒時,就有一位道長,把自己救走,帶到了福利院。
自己師父,絕對跟這個老不正經是一夥的。
還有。
據明珞姐的父母說,明珞姐也是在很小的時候,
以為她夭折了,所以才被龍虎山的天明子道長給帶走了。
其她姐姐的身份暫時還不知道,但肯定也是差不多的套路。
這就是一個局。
天玄子肯定是佈局者之一。
江明逼視著他,說道:
“就從我跟七個姐姐的身世說起吧,我們為什麼會聚到一起?”
“呃……這個……”
天玄子眼珠子滴溜溜轉動,顯然又是在想什麼鬼點子。
“不願意說?”
江明冷笑一聲,叫來酒館老闆說道:“上酒!”
“請問兩位要什麼酒?”
“隨便,越烈越好。”
“好咧!”
酒館老闆很快就把酒端了上來,這是他們酒館自釀的高濃度烈酒,
用酒罈子裝著,不僅烈,而且還死貴。
壇蓋開啟的瞬間,醇香四溢。
天玄子的口水當場就流了下來。
但他不喝。
知道江明不懷好意。
這時江明卻主動倒滿一碗遞到他面前,笑著說道:
“師伯,雖然你把我耍的團團轉,但你終歸是我師伯,”
“和我師父關係也很好,而且我能夠感覺出來,你對我沒有惡意,這壇酒是侄兒孝敬您的。”
在道觀裡的時候,江明就知道這傢伙好酒色,
尤其是美酒,幾乎到了看見美酒就走不動路的程度。
抓住弱點,攻擊。
“好師侄,你的心意老道已經收到了,但是老道已經戒酒很長時間了。”
天玄子嚥著口水說道,視線就沒有從那碗酒上面離開過。
“真的戒了?那真是可惜了啊!”
江明假裝惋惜的嘆了一聲,扭頭對酒館老闆說道:
“那個,我的師伯戒酒了,這壇酒,能退嗎?”
“這怎麼行!”
酒館老闆的臉色頓時一沉:“這酒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要不是看到兩位豪爽,”
“我還不樂意拿出來呢,這酒起了壇就走了味了,不能退不能退!”
剛才他要不是見江明亮了一下龍國商會的至尊黑卡,也不會把這酒拿出來宰……讓兩人品嚐。
江明瞄了天玄子一眼,說道:
“可惜了可惜了,那就幫我們倒了吧,錢我照付!”
“不能倒!”
見酒館老闆準備上手,天玄子終於坐不住了,起身死死按住酒罈子,
瞪了他一眼說道:“這是我師侄孝敬我的,怎麼能說倒就倒呢?”
“你又不喝。”
“誰說我不喝的,我拿筷子嘬一口不行嗎?”
天玄子直接把酒館老闆喝退,
然後就拿起筷子往那碗裡一蘸,放到嘴裡細細品味。
再來一筷子。
再來一筷子。
再來億筷子。
十分鐘後,天玄子端起碗使勁的灌了一大口下去,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感動說道:
“還是我的好師侄懂我啊,太孝順了,太孝順了……咕嚕嚕!”
天玄子灌了幾大口烈酒下去,醉不醉的不知道,反正話匣子是瞬間開啟了,吐著酒氣說道:
“師侄,看在你這麼孝順的份上,有什麼問題儘管問,老道一一為你解答。”
這態度轉變的,簡直神速。
江明懶得吐槽,問出了他最疑惑的一個問題,自己和七個姐姐,究竟是怎麼回事。
天玄子醉醺醺說道:“你的七個姐姐,還有你,確實是我們讓你們聚到一起的,”
“並且施展了一點小道法,讓你們八個人之間,從小就產生一種濃厚的感情。”
果然如此!
江明眼神一凝。
原來都是這群傢伙搞的鬼。
以修道者的能耐,讓八個懵懂的孩子互相產生好感,確實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江明問道。
天玄子又灌了一口酒,說道:
“這就得問天虛子師兄了,是他吩咐我們這麼做的,你的姐姐當中有好幾個,都是他從界行山抱回來的。”
“界行山?”
“嗯,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扇門,門的那邊,是屬於修煉者的世界,”
“不過那扇門,已經關閉了有二十多年的時間,下次開啟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不對,你說的不對。”江明反駁說道,
“如果界行山關閉了有二十多年,那什麼幽魂族,又是怎麼跑出來的?”
江明之前遇到過兩次幽魂族,一次附身在馬安琪的父親身上,
一次附身在邪靈教主身上,如果界行山真的關閉了,這種東西不可能跑出來。
天玄子翻了個白眼說道:“那些玩意就不能是二十多年前跑過來的?”
“呃……”
幽魂族的事情,江明暫時沒有多大興趣,
他現在只想知道,那位天虛子師伯,現在在什麼地方。
他才是佈局的核心人物。
誰知天玄子聽到江明的問題後,卻是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一句說道:
“這誰知道呢,我們天盜宗的門人,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砰!
江明一拳頭砸在桌子上,怒道:“老不正經的,你在這裡跟我玩太極是吧?”
這什麼天道宗(天盜宗),一個個就跟會鑽洞的地鼠似的,好不容易揪出來了一個,結果又把問題推給下一個。
是不是等下次找到天虛子,他再來個故技重施,把問題又推給下一個人?
推來推去,你以為你是某事業單位啊?
江明怒了。
天玄子急忙說道:“好徒兒,別生氣別生氣,為師從不忽悠人,更不會忽悠你,”
“我是真的找不到天虛子師兄啊,況且就算找到了,你應該也問不出答案。”
“為什麼?”江明努力剋制著。
“因為……”天玄子眼神中浮現出一絲黯然,“他瘋了。”
“瘋了?”江明面露驚訝之色。
天玄子點頭:“天虛子師兄擅長天機神算,可能是算出了什麼,”
“所以安排了你和你的七個姐姐相遇,或許這就是干預天機的懲罰吧!”
他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江明陷入了沉思。
線索斷了。
思索片刻後,江明再次問出了一個同樣重要的問題:
“我身上的無名神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可以用來救人,卻又能吞噬魔功?”
“這功法……也是天虛子師兄拿出來的,說是為你量身打造,不過你可以放心,這功法對你不會有任何壞處。”
“你丫就是個傳話人,自己都不清不楚的,怎麼就肯定不會有壞處?”
“當然是天虛子師兄說的……我相信天虛子師兄,而且我可以對著天妙子的胸發誓,絕無半句謊言!”
江明突然想到了那位平平無奇的天妙子,嚴重懷疑她之所以平,就是被天玄子這老不正經的發誓發多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門無名神功,到目前為止,江明確實沒發現對自己有什麼害處。
如果有。
那也只能認栽了。
江明又問了幾個問題。
天玄子含糊不清的回答著,一罈酒也快喝的見底了,
最後腦袋往後一仰,靠在椅子上醉暈過去,連呼嚕聲都出來了。
看著他這副酒鬼樣,江明搖了搖頭,接著就皺起了眉頭。
雖然說還有很多的謎團沒有解開,但是從老道士師傅的隻言片語中,也得到了一些重要的資訊。
至少知道了自己有幾個姐姐是來自界行山,具體是哪幾個,不清楚。
反正明珞姐不是。
楚明珞出生在江南省楚家,她與楚家之間的聯絡。
就被天盜宗的這些人給切斷了,所以江明什麼也查不出來。
江明自己應該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偶然見到了尹秋水,
他是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居然跟尹家有著那樣一重關係。
江明細細整理著腦海中的線索,看了一眼那已經見底的酒罈子,
再看看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老道士,無語說道:“這酒有那麼好喝嗎?”
抓起酒罈把最後一小口倒進了嘴裡。
烈!
比自己以前喝過的所有酒都烈!
可是。
再烈的酒,也不可能這麼一小口,就讓自己產生眩暈的感覺啊!
江明愣了愣,緊接著就咒罵一聲道:
“靠,該死的老陰逼,什麼時候下的迷魂咒……”
噗通!
江明一頭栽倒在酒桌上。
而對面明明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天玄子,卻忽然間睜開了眼睛,
露出奸詐笑容道:“哼,小兔崽子,跟老夫鬥,你還太嫩了點!”
說完扛起江明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