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周慶祥的發家史(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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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周慶祥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明媚陽光,陷進往事的回憶裡。

剛才,他問了劉和林這樣一個問題:

“老劉,你覺得,那家君泰首飾作坊的老闆,背後有沒有人為她撐腰?”

劉和林是這樣回答的:“周總,我覺得,區區一家首飾小作坊,就算背後有人,可咱們夢緣首飾這麼大的公司,想要整倒他們,完全不會遇到任何阻力。”

周慶祥很滿意這個回答。

在周慶祥看來,君泰首飾絕不可能會跟夢緣首飾一樣,從一家小作坊,逐漸發展成為一家大型首飾生產企業的。

因為現在整個大環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遠不能跟原先的夢緣首飾相比。

窗外忽然吹過的一陣微風,攪動周慶祥的思緒,讓他又回到了夢緣首飾建立之初——

那是1999年的初秋,彼時,周慶祥還是一個偏遠農村裡,極度渴望改變的青年。當時,他19歲。

一天晚上,因為第二天還要做農活,周家人吃過粗糙的晚飯後,早早上炕睡下了,沒過多久,自家院門被人擂得山響。

周慶祥穿好衣服,罵罵咧咧的走出去問來人是誰,對方告訴他,“我是你表哥,趕緊開門,有件事要跟你說。”

當時周慶祥的老家周家村還沒通電,還是用非常古老的煤油燈照明,就這,煤油燈還不能長時間點。

因為煤油燈裡的煤油,都是劣質煤油,點的時間稍微一長,煤煙就會充斥整間屋子,嗆得人直流眼淚。

周家人之所以早早上炕休息,除了第二天還要做農活外,也是因為怕被煤煙嗆。

手裡提著煤油燈照明,周慶祥拔開門閂,讓表哥進了自家院子。

“就院裡說吧,說完我還要回去準備。”

表哥拉住往屋裡走的周慶祥,接著道:

“弟,你不是總想去外面闖闖嗎?眼下有個大好機會,就是有些危險,反正我是要去那裡的,與其在鄉下窮一輩子,我寧肯冒著生命危險搏一把!”

表哥拉著周慶祥去了院門外面,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將他要去什麼地方,去那裡做什麼……大致跟周慶祥說了一遍。

原來,周慶祥的表哥牛剛是要去東三省某地伐木頭,之所以說危險,是因為那地方荒郊野嶺人煙稀少的,有很多熊瞎子、野豬,聽說,還有幾頭東北虎!

槍倒是有,可是被領頭的嚴格控制著不說,三十多號人,僅從當地派出所申請到了兩杆雙管獵槍,不足以保護那麼多人的安全,也就放個響,起到有限的威懾作用。

不過這不算啥,真正對伐木工人構成直接威脅的,是當參天大樹被伐倒的那一刻,只要出現丁點的偏差,輕則傷殘,重則喪命。

想想吧,幾十噸重的參天大樹,連樹幹帶樹枝一塊砸將下來,會造成多大的破壞力?!

牛剛告訴周慶祥,找他去伐木的人說了,幾乎每一週,都會有人被傷到,每一個季度,都會有人被大樹活活砸死……

不過,高風險自然伴隨著高收入。

1999年的時候,周慶祥老家那地界,在廠裡上班的藍領,一個月就一百來塊錢,而想要進入工廠上班,還得花錢找人託關係才能進得去;

再不就乾脆跑出很遠去外省打工,一般就是去沿海大城市,離家最近的也得八九百公里,去忍受著白眼,賺著百十來塊的月薪。

可是去那裡做一名伐木工人,那待遇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邊採取“計件”制,就是說,一群人,一週之內,伐倒多少棵樹,就給多少工資。

牛剛說,去那邊做伐木工的,差不多每個人每個月都能寄回家一千塊錢左右。

這差不多相當於他們那邊一名普通車間藍領,一年的工資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然去那裡做一名伐木工的危險係數很高,但仍舊有無數人願意去冒這種巨大的風險。

若非生活所迫,哪有人窮志短?

沒被逼到那個份兒上,誰都是有骨氣、有氣節的人。

周慶祥心動了,央求表哥也帶他一起去做伐木的工作。

牛剛說,這麼晚來找你,我就是來問問你願不願跟我一起去的,既然你也想去,那好,那明天早上五點,你帶著行李,去我家裡找我。

送表哥走後,周慶祥連夜收拾好了行李,興奮地根本睡不著,一直熬到了早上差一刻不到五點。

給父母留了一封信,帶著簡單的行李,悄悄溜出了家門。

從這一刻開始,周慶祥的命運,已經悄然發生改變了……

……

那年月,出遠門乘坐綠皮火車都是一種奢侈。

為了省錢,兄弟倆跟另外兩個找他們去東三省那邊做伐木工的男人,選擇搭乘悶罐火車。

就是運貨的那種火車,車廂四周沒窗,裡邊各種異味充斥,大小便同樣是在車廂內解決……人呆在裡邊時間長了,會產生輕生的衝動。

火車朝著一個方向,一直走一直走,大概過了三天多的時間,終於到了地方。

到達的地方是在一座大山的山腳下,車廂門終於開啟,外面的人趕牲口那樣催促他們下車。

周慶祥他們四個人,立即拿著各自的東西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跳去外面,經山風一吹,周慶祥忽然莫名其妙的感覺噁心,開始大口大口的狂吐;

其餘仨人也跟他一樣,吐得跪在了地上,膽汁都吐了出來!

等終於不再吐了,周慶祥問自己表哥,接下來他們再往哪裡走。

牛剛告訴他說,就原地等著好了,天黑的時候,會有人來接他們的。

伴隨著天色越來越暗,周圍的蚊子也很快多了起來。

那破地方的蚊子簡直不要太多,個頭也大,一隻只的跟綠頭大蒼蠅似的,就算是隔著一層衣服,同樣能吸到肉裡邊的血!

煎熬中好容易等來了接他們的兩個人,其中一個人操一口東北口音,對四個人大聲道:

“俺們這疙瘩蚊子多,你們四個銀兒衣服也不穿厚點……行了,跟俺們倆走吧!”

朝某個方向走去的時候,雙方利用短暫的時間,相互自我介紹一番。

周慶祥知道了對方兩個人的名字,扛著一杆雙管獵槍的那個人,綽號叫“鋼炮”,另外一個叫“老菸斗”,他們倆誰都沒說自己的真名。

老菸斗告訴周慶祥他們四個,說:

“俺們這疙瘩,不光有老虎、熊瞎子,還有狼呢!晚上閒著沒事兒,千萬不要出去亂溜達,不然,只要遇到了狼群,就算有槍,那也救不了你……”

老菸斗絮絮叨叨說著的時候,一行人翻過一道很大的土嶺,眼前頓時豁然開朗,十好幾個大帳篷,出現在土嶺下方。

一路都沒說過幾句話的鋼炮,指著土嶺下面的那些帳篷,忽然開口道:

“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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