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周慶祥的發家史(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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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慶祥跟在老菸斗、鋼炮他們倆身後走去土嶺下面,二十七八個伐木工人們剛好開飯。

鋼炮去拿來四個用木頭做成的粗糙大海碗,對周慶祥他們四人甕聲甕氣的道:

“也做了你們四個銀兒的飯,過來一起吃吧,筷子隨便撅兩根木棍代替就可以了。”

吃飯的傢伙雖然粗糙,但吃的東西卻很豐盛。

大鍋裡燉了一整隻剁碎的山羊,加了辣子、八角、鹽巴,熱氣騰騰的笨重木質鍋蓋一掀開,羊肉的鮮美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周慶祥忍不住嚥了口口水,拿著木頭大海碗排在長長的隊伍後面。

趁還沒輪到他,周慶祥轉頭檢視起了這裡的環境。

帳篷與帳篷緊挨在一塊,周圍還用排列細密的粗木棍做成柵欄,將所有帳篷都圈了起來,抵擋夜裡可能會出現的野獸。

五六臺笨重油鋸排成一列放在地上,不遠處是四個大油桶,幾位伐木工洗過的衣服,隨便搭在伸出來的樹杈上晾著。

若隱若現於視線盡頭處的地上,有一大灘黑黢黢像油一樣的東西。

也像是幹了的血。

周慶祥覺得那就是血,無論是人血,還是那口大鍋里正在煮著的那頭山羊的血,在這裡,沒什麼區別。

終於打到飯,牛剛沒什麼胃口,就僅吃了點羊肉喝了點湯,剩下的全都給了周慶祥。

周慶祥的吃相,就跟八輩子沒吃過飯似的,比狼吞虎嚥還要狼吞虎嚥。

牛剛讓他慢點吃,周慶祥接了句:“不行,我得吃快點,萬一這是我這輩子吃的最後一頓飯了呢。”

吃過了飯,三十多號人誰都沒說話。

群頭讓新來的給大家唱首歌,要不就介紹下自己。

周慶祥首先毫不扭捏的走去幾十號人圍起來的大圓圈中間,站在篝火旁,說:

“我叫周慶祥,今年19歲,聽說在這裡做活很危險,但我還是跟著我表哥來到了這裡。

沒辦法,就算危險,我也得來。

各位大哥、大叔、大爺們,我在這裡求你們件事兒,我要是萬一被大樹砸了,幫幫忙,挖個坑,然後把我扔裡邊,下輩子當牛做馬,我也會報答你們的!”

說完,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鄭重地給每個人都磕了個頭。

等新來的四個人都介紹完了自己,群頭走去中央,主要是對四個新來的人說道:

“在這種地方幹活兒,眼睛得睜大,腦袋得靈光,動作要快,最後……腦袋得別在褲腰帶上!”

來到這裡的第一天晚上,周慶祥睡得很死;另外三個人卻徹夜未眠。

不是他們不想睡,實在是蚊子太多,剛一閉眼就被咬醒。

……

天剛放亮,群頭就敲著一口破鍋,喊帳篷裡的所有人趕緊起來吃了飯上工。

早飯是用昨晚上吃剩的羊骨熬的湯,然後又在湯裡下的麵條。

特別難吃,估計,餵豬豬都不吃!

可週慶祥卻跟那些老鳥們一樣,吃的呼啦啦一頭汗。

群頭把新來的四個人,分別安排在四個不同的小組,“你們四個銀兒今天就跟著老鳥們好好學,啥前兒學會了,你們就可以正式賺大錢兒了,去吧!”

周慶祥學東西很快,只用了半天時間,他就完全掌握了伐木要領;牛剛他們三個人,可就不一樣了。

在忙碌中,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周慶祥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第二天,他正式成為了一名伐木工。

牛剛他們三個人,仍舊在跟著老鳥學習。

第三天,出事兒了,跟牛剛同村的一個人,實在受不了這裡的苦,半夜想跑去山下,沿著鐵路扒火車回老家。

可當他跑到半路上的時候,讓放哨的人發現了,誤以為是狼或是狗熊,直接一槍把半邊身子打成了血篩子,當場斃命。

群頭已經說過,想離開,沒關係,只要跟他打聲招呼就可以了,可惜,牛剛的那位同村,沒跟群頭打招呼。

所以,死了就死了,報警也沒用,就連通知家人都做不到……

牛剛跟另一個同村人,看到同伴的屍體,忍不住哇哇大吐。

可週慶祥仿若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該上工上工,絲毫沒受丁點影響。

到了第四天,又出事了。

一個老鳥,下半身被倒下來的一棵大樹的樹杈,洞穿了上半身,又被死死釘在地上。

那根樹枝,和成年男人的大腿差不多粗,人已經沒有搶救的價值了……

日子在每個人的提心吊膽中,慢慢過去了兩個星期。

當初從老家來到這裡的四個人,就只剩下周慶祥跟他表哥。

另一個人,因為長時間適應不了這裡的生活,導致工作的時候走了神,沒及時避開倒下來的一棵大樹……

一天深夜,周慶祥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忽聽身邊傳來了兩個悄聲對話——

“金子都藏好了嗎?”

“嗯,放心吧哥,我都已經藏好了,就藏在咱們拉屎屙尿的地方。”

“小子,我可告訴你,以後咱們兄弟倆能不能飛黃騰達,就靠那塊金子了,你可別藏忘了地方!”

“放心吧哥,我已經做好了標記,我在那個位置撒了點草灰,不多,每天都去撒一點,沒人會去注意的。”

“那就好,千萬別出了岔子。”

“……”

周慶祥睡意頓消,背對身後倆兄弟的他,在黑暗中,雙眸閃閃發亮。

翌日,他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按時吃飯、上工……該幹啥幹啥。

接連幾天都是如此。

他是在尋找下手的時機——那兩兄弟都不在、火車經過這座山的時候。

在這期間,周慶祥斷斷續續從群頭那裡聽說,這座山林中,曾經有好幾個人撿到過“狗頭金”。

“不過這已經是很多很多年前發生的事情了,”群頭如是說道:“不過我聽說,被撿到的狗頭金,塊都挺大的……咱們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只是憑賣力氣、賣命換口飯吃罷了……”

終於,在十天之後,這個時機悄然降臨了——那對兄弟“奇蹟般”全都食物中毒,躺在大通鋪上起不來床。

到了中午,所有人都去看那對親兄弟的時候,周慶祥悄悄溜到大傢伙拉屎屙尿的那裡,很輕易地找到了藏金子的地方。

挖開土,拿掉那塊大石頭,一塊凹凸不平的金餅,赫然出現在眼前!

周慶祥感覺自己好像不會呼吸了,神經質的朝四周極快地看看,確定沒人注意到他,拿起那塊分量十足的金餅,悄悄隱沒在身後的樹林中。

剛跑到山下,一列火車恰好由遠及近的很快駛來。

周慶祥立即衝出樹林,拼命朝那列火車跑去。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人的呵斥:

“站住!你想離開這,去跟群頭打聲招呼,否則,我就要對你開槍了!”

周慶祥置若罔聞,仍舊甩動兩條腿,加快速度掰命朝駛來的火車跑。

“砰”!

一枚子彈緊擦著周慶祥的耳朵飛了過去。

他沒敢停,心知一旦被抓住,那麼,這麼多日子受的苦白費不說,懷裡的金餅同樣會被物歸原主。

罵罵咧咧的聲音,子彈上膛的聲音……周慶祥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似乎已經“看到”一杆帶著死亡氣息冷冰冰的獵槍,再次瞄準了自己。

他忽然來了個急剎車,繞了個圈。

“砰”!

又是一聲槍響,他被獵槍子彈打起來的一枚小石子,擊中了大腿,鮮血頓時汩汩流了出來。

周慶祥咬了咬牙,拼著最後一股子力氣快跑幾步,伸手一把抓到車廂上的一處凸起,拼盡渾身力氣,終於爬上了火車。

這時,帶著另一把槍的群頭,剛好出現在距離周慶祥七八十米外的高處。

舉槍,瞄準,扣下扳機,“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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