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回成命(1 / 1)
似乎感到自己說漏了,如畫臉色一僵,趕緊用手捂住了嘴。
凌楓聽得一愣,心底裡嘆了一口氣,同時,心情也莫名地一鬆。這種感覺很微妙,也許是融合了兩個人的思維,他能感覺到,從內心出發,他已經不願意把這兩名如花似玉的宮女送給別人了。也許,這是所有男人的獨佔本性。只不過以前那個自己可能還算不上“男人”,只是一個男孩。
莊靜和焦振、賀石正準備離開,聽了如畫的話,三人同時停下了腳步,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
還是莊靜遲疑了一下,首先開口說:“殿下,有一句話,不知道老奴當說不當說。”
凌楓暗自一笑,看起來,自己剛才的一番做作起了作用,以前這兩個老傢伙和自己說話可沒有這麼客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簡直就把自己當小孩子。
嗯,從現在開始,也該換個角色了。
凌楓微微一笑,故意換了個稱呼,說:“莊師父,你和焦師父雖然在宮裡是宦官、下人,可是,你們都是母妃的人,同時,還是我實際上的師父,這些年來對我既有教導之恩,又有愛護之情,我們名為主僕,實為師徒。
“凌楓畢竟年輕識淺,有什麼想不到的或者做錯的,還希望你們不吝賜教,尤其在人家的地盤上,一招錯了,可能就會萬劫不復,你們可不能看我的笑話。”
莊靜暗自嘆了口氣。
這算什麼?剛才打了一巴掌,現在給個甜棗,這是帝王心術,是自己教他的,現在已經會活學活用了。自己這也算是作繭自縛吧。
乍然之間,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隨即又釋然了,還暗感欣慰,他畢竟經歷的多了,想得開。自己苦心教導殿下,不就是希望他有一天能有所成就,自己也跟著出人頭地麼?已經年紀一大把了,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莊靜畢竟也是老江湖了,既然想通了,恭謹地連稱不敢,說:“殿下,當著如畫和錦屏兩位姑娘的面,老奴和焦公公要做檢討,是我們考慮不周,枉做小人了。”
焦振也立刻明白了莊靜的意思,趕緊附和說:“莊公公說得是,是我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凌楓故作詫異地問:“兩位師父,這話從何說起啊?你們檢什麼討啊?”
莊靜看了看一臉委屈的如畫和錦屏,輕咳了兩聲說:“殿下,是這麼回事,我和老焦年紀大了,見慣了宮裡和大戶人家的齷齪勾當,擔心兩位姑娘青春年少,擔心會做出什麼醜事,影響您的名聲,所以,就向您和賀公子建議把兩位姑娘下嫁。
“可是,沒想到,兩位姑娘冰清玉潔、心志堅定,發誓今生只伺候殿下,從您把她們兩位指給兩位侍衛開始,她們人雖然搬出了您外間的屋子,卻從來沒有和那兩名侍衛在一起,她們自己單獨住了一間廂房,這件事老奴和焦公公都可以作證,賀石隊長和其他所有侍衛都有目共睹。
“所以,老奴在這裡懇請殿下收回成命,成全兩位姑娘的一片冰心。”
說完,莊靜“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幾乎與此同時,焦振和兩位宮女也跪了下去,賀石和泥鰍互相看了一眼,也跪下了。眾人齊聲懇求道:“請殿下收回成命!”
凌楓暗自感慨:姜到底是老的辣。
從莊靜的表現來看,他已經完全看清了自己的意圖,並且毫無條件地配合了自己演這出戏,這就讓他少了許多麻煩。
凌楓見好就收,撲稜一下,穿著褻衣、褻褲就跳下床,把眾人一一扶起,誠懇地說:“二位師父、如畫、錦屏,還有賀石、泥鰍,你們這是何苦?
“這件事是我決定的,要說錯了,也是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周。不過,我倒也沒有想那麼多,我只是覺得如畫和錦屏都不小了。按照我們大夏國的律法,男子十八歲,女子滿十六歲就視為成年,可以嫁娶。
“如畫和錦屏前年就滿十六了,可是,我年紀還小,而且,我個人也是前途未卜,要她們等著我對她們太不公平,所以想讓她們早一天有個好歸宿,沒想到她們這麼固執,唉!”
如畫和錦屏眼含著熱淚,異口同聲地說:“奴婢願意一生伺候殿下,矢志不渝!”
凌楓看了看二人,微微點頭說:“好吧,既然你們執意如此,我也就不再矯情,明天跟大家說一下,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也不必知會外人了,你們倆明天就搬回來吧。
“這樣也好,泥鰍可以專心辦別的事了。”
說完,凌楓看著泥鰍說:“對了,泥鰍,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不能總是叫泥鰍,我賜給你一個大名吧?”
泥鰍高興地叫了起來:“謝殿下賜名!”
凌楓略微想了一下說:“你是賀家人,你祖父被賀家賜了賀姓,你就叫賀遒吧,揮斥方遒的遒,你覺得怎麼樣?夠大氣吧?”
泥鰍嘿嘿一笑說:“只要殿下覺得好就好。”
凌楓揮手拍了泥鰍的肩膀一下說:“滑頭,就會拍馬屁。不過,你的大名是對外的,在家裡我可是還要叫你泥鰍,叫順嘴了,恐怕一是改不了。”
泥鰍嘟著嘴說:“人家以為有了大名了以後就沒人叫泥鰍了呢,在您這裡還是一條黑泥鰍!”
雖然嘴裡這麼說,還是跪下磕了個頭,表示感謝。
凌楓搖了搖頭說:“行了,別磕了,再磕就成了磕頭蟲了。”
說完,凌楓略一沉吟,看了看大家說:“以後,咱們也改改規矩,不要動不動就下跪,一跪就跪一地,我們以後就改鞠躬吧,拱手也行。
“男兒膝下有黃金,大丈夫,要跪也只能跪天地君親師,我這個沒有封號的皇子還用不到大家跪我,再說,我們都是一家人,用不到這些俗禮。”
莊靜微微皺眉,搖了搖頭說:“殿下,這一點老奴不敢苟同,禮不可廢,您是皇子,我們都是奴才,對我們來說,你就是君,這是祖宗傳下來的禮法,不能輕改。”
儘管莊靜用了一個“輕”字,顯得很委婉,凌楓還是聽出了他的軟中帶硬,雖然聽起來莊靜似乎是在維護自己尊崇的地位,實際上,他維護的不是自己這個人,而是祖宗禮法,這裡面有很大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