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收權(1 / 1)
對於入畫和錦屏的哭泣,大家也沒什麼辦法,凌楓不願意當著大家的面呵斥她們,別人也大多知道了這兩個是九殿下的人了,更不好說什麼,哄又哄不好,就只好聽之任之。
好在,兩個姑娘也不是不懂事,只是默默流淚,儘可能地不哭出聲來。
莊靜手腳也很麻利,深諳“穩準狠”三味,箭頭很快就取了出來,並親手用新鮮的棉布把傷口緊緊地包紮起來。
包紮的事,本來入畫要親手操持,可惜,莊靜嫌她力道不夠,包得不夠緊,怕影響傷口癒合,把她趕到了一邊。
本來,凌楓還想著應該縫合一下,棉布也應該用開水煮過消毒以後再用,要知道,這時候可沒有消炎、殺菌用的西藥抗生素,傷口如果感染了,可是很危險的,甚至可能致命。
他還是忍住了沒提出這個辦法,一方面,現在條件不具備,如果他貿然提出,如畫就會堅持去做,很可能帶來預想不到的後果。同時,他記得,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的傷口癒合能力都是不錯的,幾次受傷,都沒怎麼處理就痊癒了。
另外,其他三名受傷的侍衛已經按這種方法處理過了,他也不好單獨搞特殊。
再說,焦振的刀傷藥也不錯。
凌楓的傷口剛包紮完,焦振、賀石、泥鰍等人也都回來了,因為需要封鎖秘道,他們耽誤了小半個時辰,已經是丑時末了。
九名侍衛,其中兩人被派去郊外探查,三名受了輕傷,被送到其他房間休息,剩餘的四個人都被賀方派到外面站崗。其餘的人都圍坐在凌楓的床邊,準備商量事情。
剛才凌楓正準備吃飯的時候,就遭到了敵人的襲擊,他還是昨天早上吃的最後一頓飯,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凌楓坐在床上,入畫和錦屏一左一右依偎在凌楓的身旁,入畫細心,最先聽到了凌楓肚子裡發出的聲音。
她一下坐直了身子,眼睛盯著坐在對面矮凳上的莊靜,不容置疑地說:“主子餓了,他已經一天多沒吃東西了,身上還有傷,這樣不行,我要給主子弄點吃的。”
說完,給錦屏使了個眼色,說:“走,我們一起去,你做的東西比我做的好吃。”
迎上如畫帶有挑釁意味的目光,莊靜心頭一凜,感到了一絲不妙。
長期以來,因為莊靜在這些人中年紀最大,凌楓又年幼,而且,莊靜對凌楓有半師之誼,凌楓對他一直都很尊重,焦振與賀石都是武人性格,直來直去,所以,久而久之,就隱隱形成了以莊靜為首的情態。
不論什麼事情,只要莊靜說話了,基本上凌楓都不會反對,也就是定論了。
在今日以前,大家都覺得這很正常,畢竟凌楓太年輕,還沒有學會自己拿主意,而莊靜也處處體現的是維護凌楓的利益——最起碼錶面上是這樣。
然而,莊靜此刻卻感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從如畫那毅然決然的語氣,那一絲絲挑釁,還有凌楓那默不作聲地看著自己那意味深長的目光,莊靜都感到了與往日的不同。
這種不同,讓他感覺不習慣、不舒服,再聯想到從醒過來開始,凌楓身上發生的種種變化,莊靜越來越感到了自己處境的危險。
他太大意了。
儘管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小心了,可還是疏忽了,尤其是,剛過來的時候,如畫就提過一嘴,生火給凌楓做點吃的,被他以可能暴露目標為由給否決了,確實有些不近人情了。
這位小主子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見,而且,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多疑的時候,他不能再代替主子發號施令了,否則,一旦讓主子對他形成成見,他的所有想法都會化為烏有,他所有的辛苦也就都白費了。
莊靜暗中舒了一口長氣,目光轉向凌楓,謙恭地說:“是老奴考慮不周,安排不當,先是讓主子被蕭瑾娘所害,然後又讓主子受傷,而且,這麼長時間都沒讓您吃一口熱乎飯。
“這確實是老奴的錯,辜負了殿下的信任,請主子責罰。”
凌楓也暗暗舒了口氣,莊靜能主動擺正自己的位置是最好的結果,他三番兩次地敲打,目的也不外乎是讓大家擺正位置,為他自己收權做鋪墊。
按理說,這種收權只要慢慢來,自然會水到渠成,即便有人感覺不舒服,故意作梗,也無關大局,畢竟大家地位懸殊,凌楓沒必要搞得這麼急切。弄不好會引起大的反彈。
如果凌楓真的只是一個從小養在深宮,沒有見識的十五歲的少年,面對莊靜這樣的老狐狸,他要是真有異心,很可能讓凌楓陷入危險境地。
然而凌楓不是,他不但有十五年的皇子經歷,還有後世近三十年的人生體驗,雖然在經驗上和莊靜相比可能還略有不足,可是,從見識上,他是絕對佔有優勢的。
不僅僅是面對莊靜,包括面對這個時代的所有人,凌楓都有這個自信,所以,他必須把能抓住的一切牢牢抓在自己手裡,為他所用。
透過半夜遇襲這件事,凌楓總感覺隨時都可能有不可知的事件發生,而自己再不能決定命運的前提下,任何與其相關的事件的發生,都可能改變他的命運,讓他陷入萬劫不復,這種感覺非常令人不爽。
所以,他必須立刻收權,對自己這一小撮人,他要有絕對的控制權。
當然,他要收權是希望這些人能為自己所用,而不是把大家推到對立面,像莊靜這樣能夠主動擺正位置,是再好不過了。
凌楓向如畫微微點了點頭說:“去吧,剛才這麼一折騰,大家這頓夜宵都沒吃好,天都快亮了,該吃早飯了,給大家都做一些。”
吩咐完如畫和錦屏,凌楓轉向莊靜,誠懇地說:“莊公公,這八年來,我年紀小,裡裡外外,主要靠你和大家操持,你不但無過,而且有功。至於剛剛發生的事,實在是太突然了,讓我們大家都措手不及,要說有錯,也是所有人的錯,主要是我這個當家人的錯,畢竟我已經十五歲了,也不算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