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整肅（1 / 1）
稍稍頓了一下，凌楓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目光掃過焦振和賀石，然後，又定格在莊靜臉上，說：“好在，大家的表現都不錯，沒有人臨陣脫逃，而且，在面對數倍於我的敵人，而且情況不明的情況下，每一個人都很勇敢，我們的損失也不大，如果去郊外探查的人不出問題，包括我在內，只有四個人受輕傷，對吧？”
賀石點了點頭說：“是這樣，殿下，屬下剛才簡單詢問了一下，今晚受傷的三名侍衛都是表皮傷，沒什麼大礙，只有您的傷略重一些，是屬下失職，請您責罰。”
一邊說著，賀石一邊從坐墩上站了起來，似乎想跪下磕頭，腿稍稍彎了一下，像是又想起了什麼，雙手抱拳，目注凌楓。
看到賀石這個動作，凌楓嘴角微微上翹，搖頭說：“怪不得你們，是我太大意了，才著了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要把今晚發生的事情議一議，分析一下是什麼人動的手。賀石，昨晚應該是彭七和馬大年值班吧？把他們倆也叫進來，看看有什麼他們發現。
“天快亮了，我估計對方一擊不中，應該不敢再大肆活動，外面留兩個人照看一下就行了。”
賀石雙手抱拳，答應一聲，退了出去。
這時，如畫送進來一壺茶水，分別給凌楓和兩位宦官倒了茶，之後，又出去了。
凌楓抿了一口茶水，看著兩名宦官，問：“你們兩位有什麼想法？”
焦振皺著眉頭想了一下說：“從武功路數上判斷，這些人應該不大擅長徒步打鬥，所以，單打獨鬥，他們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可是，從身體素質上來說，這些黑衣人比我們還精悍，而且很兇狠，我覺得，他們還是大魏的人。”
凌楓把目光又轉向了莊靜。
莊靜摸著光光的下巴，聽完焦振的分析，微微頷首，說：“嗯，老奴也這麼覺得。”說著，他話題一轉說：“不過，老奴不認為這夥人是大夏或者北魏朝廷派來的人，殿下，您覺得呢？”
此刻，莊靜雙目神光湛然，又恢復了那個充滿了自信的老太監的形象。
凌楓微微點頭說：“我也這麼想，首先，可以排除大夏的人。即便大夏有人不希望我活下去，也沒有必要這麼興師動眾，因為不值得，一個沒有封號的小皇子，被遺忘在敵國八年沒有任何作為，不值得有人對我動手。”
凌楓的神色中透出一絲傷感，旋即，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同樣道理，北魏朝廷也不會、不屑於這麼做，他們沒有殺死我的理由。
“即便是他們想要對大夏開戰，我活著可能比死了還對他們有些用。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想殺了我之後再挑起戰爭，也大可以直接派兵過來，明目張膽地圍剿我們，沒必要藏頭露尾。”
莊靜挑起大拇指，讚歎說：“殿下分析的透徹。雖然，不被人家重視，讓我們很難堪，卻也不失為一種生存之道。老奴這些年一直不希望殿下惹出什麼事端，也就是這麼考慮的。
“可是現在才發覺，一味地忍讓、一味地韜光養晦也未必沒人惦記我們，沒想到，還會有第三方勢力容不下您……”
說到這裡，莊靜嘆了口氣，難掩蕭索之意。
焦振吐了一口唾沫，呸了一聲，憤怒地說：“朝廷已經三年沒給我們捎來錢糧了，要不是賀家每年派商隊來接濟我們，我們這些人早就餓死了。”
“是啊，朝廷早就不要我們了，不如我們保著九殿下殺回去，這個人質誰願意做誰做，我們不做了。”一個粗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隨即，賀石領著彭七跟馬大年走了進來，三人的臉上都充滿了不忿。
莊靜瞪了一眼剛才開口的馬大年，呵斥說：“住口，別胡說八道，就憑我們幾個人能護得住主子殺回大夏？質子私離駐地是大罪，只要離開幽州，不超過一天，北魏就會派大軍把我們圍剿了。”
“那怎麼辦？我們就讓殿下在這裡等死？”彭七接過話茬，反問道。
賀石踹了彭七一腳，喝罵道：“殿下還在這裡呢，輪得到你胡說八道了？你們二人犯下大錯，還不向殿下請罪？”
彭七神情一滯，趕緊拉了一下馬大年，兩人雙雙跪在地上，齊聲請罪說：
“殿下，我二人當值疏忽，沒有提前發現敵情示警，險些釀成大錯，請您治罪。”
凌楓嚴肅地點了點頭，冷聲說：“臨戰疏忽，幾乎釀成大錯，你二人確實該罰？不過，這次，也不能完全怪你們，八年來，一直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大家都懈怠了，如果單單罰你二人，你們必定不服。所以，這次就暫時先記下你們的過失，每人二十軍棍，半年內，如果再犯錯，加重處罰。
“你們先起來吧，把情況說說，我都聽見房上有人了，泥鰍也是最先報警的，你們倆當時在幹啥？什麼發現也沒有？”
彭七和馬大年磕了個頭，站了起來，雖然雙雙把頭低下，神色間卻沒怎麼當一回事兒，也不再出聲。
凌楓暗暗搖頭，這些侍衛雖然都是賀家的家將，對賀家忠心耿耿。可是，自己年紀太輕，對他們也沒什麼恩義可言，威信還沒有切實樹立起來，再加上賀石是後來的，在侍衛中間也缺乏應有的威懾力，這些個侍衛難免有些桀驁。
看起來，對他們也要進行整肅。
凌楓的臉色更加難看，冷哼一聲說：“你們可能欺我年少，所以心裡不服氣，我現在也不跟你們計較。不過，如果你們敢暗中對抗，下次，我絕不會客氣。即便你們是賀家的人，我這個落魄的皇子要殺你們也跟捻死個螞蟻沒啥區別，滾出去吧，好自為之。”
彭七和馬大年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雙雙再次跪在地上，彭七哀求說：“殿下，都怪我們見識少，犯下大錯。可是，我們絕不敢故意輕慢殿下啊！方才，泥鰍給我們送去宵夜，小的和老馬都餓了，也跟著去廂房吃東西，聽見動靜才出來，所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