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北狄人(1 / 1)
馬大年一直把頭匍匐在地上,聽到彭七支支吾吾的難受,拉了一把彭七,聲音低沉地說:“老彭,別再狡辯了,錯了就是錯了。”
說到這,抬頭看著凌楓,亢聲說:“殿下,是屬下不知道好歹,辜負了殿下,也對不起賀家老爺和少將軍對我們的交代。殿下平日裡待我們仁厚,卻讓我們生出了輕慢之心,致使殿下受到傷害。
“殿下不僅不怪我等,還找理由寬宥我們,我們不知感恩,還心生妄念,罪該萬死。今日殿下放過屬下,他日,小的定然不敢再犯。”
凌楓眼中閃過一絲神采,看起來,這倒是一個敢作敢為的角色。
直接承認對皇子的輕慢,要麼是心懷坦蕩,要麼就是一個非常有心計的人。
聯絡到平日裡的印象,凌楓覺得這個馬大年應該是個直爽的人。
他微微點了點頭說:“你們都起來吧,說好了這次不責罰你們,我就不會再改變心意,還是回到剛才的話題,你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兩人站了起來,馬大年略微想了一下,說:“殿下,剛才老彭說了,我們確實出去晚了,而且,出去的時候,幾乎滿院子都是黑衣人了,也來不及觀察。
“不過,屬下還是覺得他們應該是胡人,而且很可能是北狄人。”
“北狄人?”眾人感到一陣驚詫,凌楓暗暗重複了一句,疑惑地看著馬大年問,“你為何有此判斷?依據是什麼?”
馬大年雙手背在身後,挺直了腰板說:“回殿下的話,說他們是胡人,是因為屬下發現,他們個個都是羅圈腿,只有整天騎在馬上的北方胡族才有這個特徵,包括北魏的騎兵都是這樣。
“另外,屬下曾經用劍尖挑落一個黑衣人的頭巾,發現他的頭髮是那種前面剃得精光,後面梳成三個桃子的形狀。
“屬下以前在幽州城裡見過北狄的男人就是這種髮型。”
“此話當真?”凌楓和莊靜異口同聲地問道。
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點了點頭。
馬大年也點了點頭,說:“屬下願意用性命擔保,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且,在屬下挑落他的頭巾的時候,那個黑衣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然後,馬上就有四、五個圍攻其他人的黑衣人向我攻來,那個被挑落頭巾的乘機又用頭巾把腦袋包起來了。
“還好,這時候,泥鰍兄弟發出了撤退的命令,屬下在同伴的幫助下,邊打邊退,不然會吃個大虧。”
凌楓的目光掃向了馬大年旁邊的彭七,彭七趕緊點頭說:“老馬說的沒錯,我和他離的很近,也看見他挑落了那個黑衣人的頭巾,只是沒大注意那傢伙的腦袋是啥樣,不過,現在想起來,確實很怪的頭髮,應該就是老馬說的那樣,是三個歪桃。”
凌楓深深看了馬大年一眼,讚許地點了點頭說:“很好,老馬,你觀察的很細緻,為人也很直爽。雖然今日你犯了錯誤,我仍然決定提拔你暫時擔任侍衛副隊長,在賀石的領導下,協助賀石做好侍衛的管理工作。”
說完,轉向賀石,徵詢地問:“你覺得怎麼樣。”
賀石點點頭說:“一切聽從殿下吩咐。”然後,轉向馬大年說:“還不快謝過殿下的賞識?”
馬大年趕緊抱拳謝過凌楓。
凌楓點了點頭,轉向彭七,淡淡地說:“老彭,你別不服氣,和老馬相比,你有兩點不如他,一個是你為人沒有他實在,過於油滑;另一方面,你沒有老馬的機智,老馬雖然和你犯了同樣的錯誤,可是,在打鬥的過程中,能主動想著挑落對方的頭巾,看清他們的真面目,這已經具備了一個頭目應該有的素質。
“當然,你也不必氣餒,老彭,只要你能經得起考驗,不起異心,我想,今後大家都會有機會。”
凌楓又把目光轉向大家。
“經過今天這件事,我覺得,我們不能這樣混吃等死了,就像你們剛開始進門時說過的,長此下去,無論是我個人,還是你們,都沒什麼出路。所以,我要進行一些改變,至於怎麼變,還需要大家討論,一起想辦法。”
聽了凌楓的話,屋子裡的幾個人:兩個老太監,泥鰍、賀石、馬大年、彭七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激動之色。
莊靜顫抖著聲音說:“殿下,您真的長大了,老奴,老奴和大家都看到了希望……”
凌楓嘆了口氣,苦笑著說:“莊公公,我雖然不甘心,想要爭一爭,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千難萬難,不過,今天這件事,也許是個機會。
“我希望大家和我一道,齊心協力,改變我們的命運,不知道各位是否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莊靜的目光從在場的每個人臉上掃過,大家都默默地點頭。
莊靜撩起袍服下襬,端端正正地跪在凌楓的面前,擲地有聲地說:“主子,老奴曾經和大家多次說起過未來,大家的意思是一致的,只要主子長大那一天,願意帶著大家奔個前程,奴才們願意誓死追隨主子。”
眾人紛紛跪下,齊聲說:“願誓死追隨主子。”
凌楓的眼圈微紅,親手扶起莊靜等人,連聲說:“好,好,倒是我過於小心了,既然大家信任我,我凌楓今日在這裡發誓,決不辜負大家,從今日起,我們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凌楓一揮手說:“泥鰍,把大家都叫進來,站崗的、休息的,還有如畫和錦屏,都叫來,再把倉庫裡存的酒拿來兩壇,我們共同喝一杯。”
兩壇米酒,幾碟泡菜,最難得的是還有一大碗蒸鹹肉,十幾位血性漢子,雖然沒有人醉倒,也算盡興,關鍵是大家喝得暢快,就連如畫和錦屏兩個小女人,每人也喝了幾口。
喝得差不多了,別人都分別離去,兩個女人去收拾碗碟,兩名宦官,兩名侍衛隊長,以及泥鰍被凌楓留了下來。
喝酒的時候,因為人多嘴雜,不適合談正經事,現在留下的都是骨幹。
凌楓抿了一口茶,掃視了大家一圈,最後看向莊靜,首先開口。
“莊公公,你覺得是北狄人乾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