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殺人的動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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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靜摩挲著手中的紫砂壺,點了點頭說:“是的,殿下,原本在馬大年提起他挑起的那個黑衣人的頭巾之前,老奴還有一個懷疑物件,現在看來,如果排除有人故意假扮北狄人的可能,老奴有九成把握可以認定,這件事就是北狄人做的,因為他們有這個動機。”

“北狄人……動機……”凌楓右手的兩根手指有節奏地叩擊著桌案,嘴裡唸唸有詞,一邊搜尋著記憶中所掌握的資料,一邊說,“北狄人地處北魏的極北山地,一直以打獵為生,民風剽悍,卻極為落後,幾十個部族互相不為統屬,形同散沙,屢屢被蒙元勢力為首的大魏國的欺負,大概三十年前,出了個了不起的人物——狄愣額,統一了北狄大部,聚集了大約二十萬部眾,帶甲三萬,宣佈北狄獨立,脫離大魏王朝……”

莊靜連連點頭,讚歎說:“主子博聞強記,老奴佩服,這些年主子安心讀書,老奴還以為您兩耳不聞窗外事呢,沒想到您連這樣的秘辛都清楚,實在是我等之福。”

凌楓苦笑著搖了搖頭說:“行了,老莊公公,這麼多年了,你在宮裡學會的溜鬚拍馬的功力還沒放下,就別往我身上用了。三十年前狄愣額造反被鎮壓的事,在北魏連小孩子都知道,這算什麼博聞強記?說說吧,難道說三十年後,北狄又出了狄愣額那樣的英雄人物?”

莊靜老臉一紅,“嘿嘿”訕笑兩聲,尷尬地說:“老奴都習慣了,一時改不掉。不過,您又說對了,確實有這麼個人,是狄愣額的孫子,名叫狄勒,他父親是狄愣額最小的兒子,三十年前北魏大軍圍剿北狄的時候,狄愣額最小的兒子在狄愣額手下的護衛下,逃進了深山,後來娶妻生子,給狄愣額留下了這支血脈,狄勒今年二十六、七歲,據說此人驍勇無比,兩年前出道就已經震動朝野。

“而且,有一點,這位狄勒更勝他的祖父狄愣額一籌,這個年輕人善於韜光養晦、審時度勢,一邊暗地裡聚攏他的部族、發展自己的勢力,一邊向大魏納貢稱臣,麻痺了大魏朝的滿朝文武,據說,現在他的實力已經超過了他祖父狄愣額時代。”

凌楓皺了皺眉問:“大魏朝的滿朝文武就那麼容易麻痺?這種情況連你這位旁觀者都看明白了,北魏就沒有一位有識之士看穿他的陰謀?這裡面有什麼蹊蹺吧?”

莊靜一豎大拇指,說:“殿下英明睿智,確實有些蹊蹺。大魏朝立國二百多年,滿朝文武和之一兩個有識之士,豈能看不清狄勒的微末伎倆?

“雖然很多人都能看清狄勒的陰謀,可是,他們大多數人不能說、不敢說,滿朝文武僅僅瞞著大魏皇帝一人而已。”

凌楓冷笑一聲,說:“這八年來,我只見過這位大魏皇帝一面,看起來它不像一位帝王,倒更像中原的飽學大儒,據說他也確實喜文厭武,由這樣一個人統帥遊牧為主的帝國,也確實難為他了。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據說大魏朝現在很多王孫貴族也很羨慕中原王朝的奢華生活,不再以騎馬射箭為榮,轉而附庸風雅,熱衷詩詞歌賦,長此下去就難免滋生諤阿諛諂媚之臣,距離亡國也就不遠了。”

莊靜點點頭說:“確實如此,不過,不知道是大魏國的幸還是不幸,年那位皇帝的大舅子閻王殿下倒是繼承了蒙元的武勇,而且此人善於機變,通權謀,也極得魏帝的信任,權傾朝野,指鹿為馬,他想讓皇帝知道的事情,皇帝必然知道,他不想讓魏帝知道的,一絲風都不會透露給魏帝。”

凌楓恍然大悟,連連點頭說:“我明白了,莊公公,你猜測的另外一個可能要殺我的人就是燕王。北魏建國以來,宮廷之變層出不窮。蕭某人這樣一個權臣,難免有不臣之心。

“大夏國去年雲貴蠻部發生叛亂,去年冬天,我舅父和表哥率領七萬振威軍遠赴蠻部平叛,至今勝負未分,今年春天開始,有跡象表明,北魏暗中向黃河北岸調兵,只是聽說北魏內部對是否向大夏用兵始終沒有達成一致,最反對戰爭的就是北魏皇帝,而主戰派的主力就是燕王。”

焦振新味地嘆了口氣說:“原來殿下對這些情況已經瞭如指掌,您恐怕比我們大夏皇城裡的那些位皇子更加憂國憂民,大夏幸甚,老奴等人幸甚。”

凌楓苦笑著瞧了瞧桌案,翻著白眼說:“老焦,你一個粗人怎麼也學著老莊開始拽文了?還學人家拍馬屁,你學什麼不好?這些,還不都是莊公公平時幫我分析時局的時候說的,我不過是現學現賣而已。”

莊靜搖了搖頭,說:“非也,非也,老焦雖然有拍馬之嫌,可是,她說的也是實話,我們在宮裡呆了多年,都知道,各位皇子的老師比我們都要強百倍,像這種過分析世居的功課比我們講得好,然而,皇子們哪裡能聽得進去啊?即便聽進去了,也是左耳進,右耳出,像九殿下這樣能靈活運用,並且融入自己靈魂裡的,更是百無一人。”

凌楓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雙手十指交叉在一起,仰頭看著天花板說:“我這不也是被逼的麼,眼看著命都快沒了,我還不得多想些事情?”

說完,他轉向莊靜問道:“你的意思是燕王也有殺我的動機,雖然我是個沒用的人,可是,如果我死了,大夏國為了自己的臉面也沒法善罷甘休,這樣,他就可以把夏、魏兩國都綁在他的戰車上。

“大戰一起,勢必逼著北魏向邊界增兵,這樣,他就可以渾水摸魚,實現他的皇帝夢了。”

莊靜嘆了口氣,說:“確實,蕭某人有殺人動機,而且,他比狄勒更危險,幸運的是,大年及時發現了黑衣人的真面目。”

“未必是我們的幸運,”凌楓搖頭說,“既然我們沒死,既然蕭某人想要我死,危險就還存在,何來幸運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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