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別的選擇(1 / 1)
“屬下定不辱命!”
馬大年的聲音依舊爽朗,鞠躬後,轉身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凌楓若有所思。
“咳咳!”焦振的咳聲,讓凌楓從思索中回過神來,他歉意地一笑說:“我有些走神了,焦公公,害你久等。”
焦振瞥了一眼馬大年消失的方向,皺了皺眉說:“這小子心眼兒太多。”
凌楓點了點頭說:“請你過來,就是為了他,你多注意他一些,看他都和什麼人接觸。另外,你多辛苦一下,今天上午,莊公公要去鴻臚寺,我讓馬大年帶人護送,你偷偷跟著,一定要確保莊公公不得有失。”
焦振走了,泥鰍溜了過來。
凌楓低聲吩咐:“請莊公公過來,你在門口守著,任何人不得接近我的窗外。”
莊靜來到凌楓臥室的時候,窗外已經露出了一絲晨曦。
桌案上,已經擺好了一壺茶,一個茶杯,茶杯放在凌楓面前。
如畫和錦屏侍立在凌楓的兩旁。
沒等凌楓和莊靜開口,如畫笑吟吟地說:“老爺子,按照主子的吩咐,茶給您泡好了,知道您習慣了用自己的泥壺,就沒留茶杯,我給您斟滿。”
莊靜看了如畫一眼,嘿嘿一笑說:“你這丫頭,就是會看眼色,往日怎麼對我沒這麼好?一定是看殿下最後把我留下了。”
凌楓淡然一笑,說:“好了,畫兒,錦兒,你們也歇著去吧,我和莊公公單獨聊聊。”
莊靜看了看如畫和錦屏,望向凌楓說:“這倆丫頭不礙吧?”
凌楓點頭說:“我知道她們沒問題,只是我們要談的和她們無關,不如讓她們歇著了,也鬧了大半夜了,都累了。”
莊靜嘆了口氣說:“殿下倒是知道憐香惜玉,知道鬧了大半夜了,讓她們歇著,我這老頭子就不累?”
如畫一邊給錦屏遞了個眼色,一邊嬌嗔說:“哎呀,老公公,您怎麼能跟奴婢們一般見識呢,您要是累了,就讓錦屏幫您捏捏肩,錦屏的手法好著呢,保您滿意。”
莊靜無奈地看著凌楓說:“您看看,這丫頭鬼精鬼精的,這是想著法求我讓她們留下呢。不過也好,殿下,您身邊可用的人不多,讓她們聽聽,也漲點見識,說不定用得上。”
凌楓看了看如畫和錦屏,嘆了口氣說:“女孩子原本不應該摻合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裡,可是,跟了我這個沒用的主子,她們也難得清閒了。”
莊靜搖了搖頭說:“殿下此言差矣,都是從宮裡出來的,誰不明白,不管是男人女人,甚至包括我們這些六根不全的不男不女的人,哪一個能真的不食人間煙火?每個人都要面對爾虞我詐,她們現在還算小,趁早多長點兒心眼,才是殿下真的憐惜她們。”
說到這裡,莊靜故意停頓一下,深深看了一眼凌楓,說:“老奴雙眼不瞎,看得出來,殿下是一位有心氣,有才能的主子,如果有一天您能飛騰九天之上,今時今日的見識,就是她們自保的根基。”
凌楓玩味地看著莊靜,良久,嘆了口氣說:“莊公公,你這話說得過了,我只是一個沒有封號的皇子,朝不保夕,何來飛騰九天之說?你這話誅心了。”
莊靜搖了搖頭說:“按理說,這句話我不該說,以殿下今時的見識,當不難猜出老奴是陛下的人,老奴僅忠於陛下。您是陛下的皇子,忠於您也就是終於陛下,老奴既然被陛下派來服侍您,您就是老奴的主子。”
“可是,我們大夏國有太子,還有我的其他兄長,不是親王,就是郡王,這些都是父皇親封的,退一萬步也輪不到我這個質子胡思亂想吧?”凌楓依然緊盯著莊靜的眼睛追問,毫不放鬆。
莊靜沒有直接接凌楓的話茬,而是反問道:“老奴想問殿下一句話,您會背叛陛下,背叛大夏國麼?”
凌楓笑了,帶著一絲譏諷地笑了。
他單手託著腮,看著莊靜問:“莊公公,您也看出來了,我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小孩子,我現在說什麼你都能相信麼?”
莊靜認真地點了點頭說:“信,正因為老奴相信殿下,才會跟您說這番話,才會選擇跟您推心置腹。”
“為什麼?”凌楓真的感覺很驚訝。
莊靜挺了挺胸光,目光中透出了自信。
“因為,就在剛才,就在這間屋子裡,有一個人說了一句話,讓您動了殺機。雖然您儘可能地掩飾了,可是,仍然逃不過老奴這雙眼睛,你的眼神裡透出了一絲寒光,讓老奴都不寒而慄。”
凌楓嘆了口氣,沮喪地說:“還是修煉不夠啊,竟然一眼就讓人看出了心事……”
莊靜搖了搖頭說:“殿下又何必妄自菲薄呢?當時在場的好幾個人,您是年紀最小的,可是,老奴敢保證,除了老奴和殿下,就沒有第三個人聽出他那句話有問題。”
如畫驚訝地看著兩個人,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實在忍不住問:“你們說的是什麼?當時我們都在場,沒覺得誰說的話不妥啊,錦兒,你聽出來了麼?”
錦屏嘟了嘟嘴說:“別問我,你都聽不出來,我能聽懂什麼?”
莊靜微微一笑說:“錦屏姑娘倒是一個心地純良的孩子,殿下,以後您恐怕要多關照她一些啊。”
凌楓無奈地看著莊靜說:“你這老傢伙想得到是夠遠的。”
莊靜淡淡地一笑,也不在這件事上糾纏,反而耐心地問如畫:“你還記得剛才有人在這裡勸殿下‘還可以有別的選擇’嗎?”
如畫歪著頭想了想說:“嗯,這句話是馬大年說的,有什麼不妥麼?”
莊靜不慌不忙地繼續啟發道:“如畫姑娘,你想一想,殿下為了自保,除了逃回大夏國,還能有別的什麼選擇?”
如畫看了看微笑不語的凌楓,蹙著眉頭說:“難道就沒有別的選擇了麼?我們可以藏起來啊,天下這麼大,就沒有我們去的地方了嗎?”
凌楓收起了笑容,搖了搖頭說:“我們先不管藏起來可不可行,可是,你忘了他在這之前說的是什麼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