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皇子的尊嚴(1 / 1)
“他之前說的……”如畫努力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說,“他之前好像說到了朝廷對不起我們,對,就是這個意思。可是,他沒說錯啊,朝廷就是對不起殿下麼,把我們扔到這裡就不管了……”
看著如畫嘟著嘴,滿腹委屈和不服氣的樣子,凌楓搖了搖頭說:“畫兒,不管朝廷對不對得起我們,我們受了多大的委屈,可是,父母生了我們,也曾經養育了我,對我有養育之恩,大夏國是我的父母之邦,我們都不能背叛他們。
“不管是逃回國內還是藏起來,我們都是對家國的背叛。你們想想,只要我們私自離開了這裡,北魏是不是就可以用這個藉口找我們大夏國的麻煩?”
“可是,主子,您不覺得委屈麼?大夏國都不要我們了,為什麼還要為他們著想?”如畫呆呆地看著凌楓問道。
凌楓點了點頭,說:“委屈,我感到委屈,非常委屈。可是,再大的委屈都不能成為我背叛家國的理由,即便是死了,我也不會選擇背叛。
“當然,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盡力保全你們,實在無法保全,你們也可以有別的選擇,因為你們的選擇相對於你們的生命的保全來說,無關緊要。而我不能,即便是失去了生命,我也不能背叛我的家國。
“因為我是男人,是大夏國的皇子,就算是再微不足道的皇子,我代表的也是整個皇族,甚至是大夏國。我的背叛將會是整個皇族和大夏國的恥辱。相對於皇族和大夏國的榮譽,我一個小小皇子的生命是微不足道的。”
凌楓的語氣很平和,沒有什麼慷慨激昂,可是,在場的三個人卻聽得如醉如痴。
如畫和錦屏不由自主地呆住了,隨即,兩人同時“哇”的一聲撲進凌楓的懷裡,號啕大哭。
莊靜也是老淚縱橫,輕聲呼喚了一句:“殿下!”
也已經泣不成聲。
凌楓哭笑不得。他輕輕拍著如畫和錦屏的後背,柔聲說:“你們這兩個傻丫頭,我又沒死,哭什麼?哪那麼容易就死了,乖,快別哭了,我還有話沒說完呢。”
如畫和錦屏漸漸停止了哭泣。
凌楓看著莊靜,笑罵道:“老東西,眼淚窩子怎麼這麼淺,說哭就哭,跟個娘們似的。”
莊靜用袍袖擦了擦眼角,嘆息一聲說:“看起來,老奴的選擇是對的,主子是個有血性的……”
說到這兒,莊靜的眼珠一轉,說:“主子,您也不僅僅是聽了馬大年這麼一句話就生疑的吧?您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他的?”
凌楓意味深長地看著莊靜,說:“先不說這個,你還沒有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說‘飛騰九天之上’,這句話我不大明白,是什麼意思呢?是在試探我麼?”
莊靜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說:“老奴相信殿下明白我是什麼意思。不是試探,老奴是在向主子表明心跡。老奴說過,在這個世界上,老奴只忠於陛下,而您是陛下的皇子。
“老奴不敢揣測聖意,既然陛下讓老奴輔佐您,您就是老奴的主子,至於其他人,包括太子殿下和其他任何一位皇子,都不可能成為老奴的效忠物件。而且,老奴還可以用身家性命保證,焦振和老奴一樣。”
凌楓微微點頭說:“我相信你說的話,可是,如果是父皇命你除掉我,或者父皇讓人殺了我,你會怎麼做呢?”
莊靜起身跪在地上,舉手向天,朗聲道:“奴才莊靜,在這裡對天發誓,從跟隨九殿下那一天起,奴才就是九殿下的人。奴才會阻止九殿下背叛陛下,如果阻止不了,只能以身相殉。如果陛下要殺九殿下,老奴也只有死路一條,老奴一生絕不敢作出傷害九殿下之事,如違此誓,天誅地滅,死後下阿鼻地獄。”
凌楓扶起莊靜,隨即也舉起手來說:“我,凌楓,也在此立誓,此生不會背叛大夏國,不會背叛父皇,如違此誓,天誅地滅,死後下阿鼻地獄。”
莊靜激動地握住凌楓的手,嘴唇顫抖著說:“老奴甚慰,主子,自古以來成大事者不能夠忘了忠孝二字,捨棄了這兩個字,就會失去人心,會被有識之士唾棄,這是大義。
“您在受了這麼大委屈的時候,仍然不忘家國,這份豪氣、心胸,讓老奴心折。”
凌楓扶著莊靜重新坐下,微微點頭說:“你我主僕既然已經推心置腹,解開了心結,就該計議一下下一步了。”
凌楓感覺到,話說到這裡,也就算開誠佈公了,這些太監都很迷信,他們是不會輕易毀誓的。
而且老太監說得不錯,忠孝是大義,凌楓也絕不敢違背這個大義,也沒必要,不應該,這和他的道德觀不相違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繼續剛才中斷了的話題說:“其實,我們也不是沒有別的選擇,只不過,馬大年說的選擇和我心裡的選擇是不一樣的。
“對他這個人,我也注意很久了,只不過,那時候不敢像現在這麼確定。對了,莊公公,你還記得賀光麼?”
莊靜點點頭說:“當然記得,原來的侍衛隊長,可惜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那個人比賀石心眼多,如果他還在,也會是殿下的一個好幫手。您怎麼忽然想起他了?”
凌楓嘆了口氣說:“我也是最近才想通了一些問題。賀光出事的時候,我還小,記得當時你和焦公公就懷疑是卑微的人乾的,這種懷疑十有八九是對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從賀光失蹤以後,這個馬大年就變得非常積極,而在此之前,他應該是一個很消極的人,所以,曾經有人建議推他做侍衛隊長,這件事被你攔下了,不過,後來也是因為他表現好,你才建議把如畫許給他。”
如畫撇了撇嘴,哼了一聲。
莊靜的老臉一紅,訕訕地說:“這件事,老奴辦得糊塗了,開始,老奴也覺得這個人似乎有些不對勁兒,只是後來他一直也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老奴擔心兩位姑娘誘惑了主子,就想出了這個主意,也抱著拉攏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