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亂象（1 / 1）
“夠了，夠了，謝謝主子成全，奴才儘快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您。首先，奴才先幫您分析一下現在天下的形勢。”
馬大年眉開眼笑，連連作揖，又擔心凌楓沒有耐心聽他囉嗦，話說的有點急。
凌楓心裡暗自好笑，又是“分析形勢“，莊老頭已經分析一遍了，現在又是馬大年，這兩個人難道都把他們自己當成諸葛亮了？人家諸葛好歹也是一位書生，所謂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可是，這兩個人，一個宦官，一個侍衛，充哪門子讀書人？
不過，凌楓已經決定先把這個馬大年留下了，這也是他的既定方針。既然他還是自己的屬下，就要恩威並施，剛才的一番敲打，已經讓他最起碼錶面上服服帖帖了，現在也不妨聽他多說兩句，以示恩寵。
馬大年也知道自己廢話不能太多，趕緊正襟危坐，認真地說：“主子，不是奴才吹牛，要論起對時局的把握，我們的這些人裡面，恐怕沒有人會比我知道的更清楚，尤其是對我們大夏國的情況。
“別人最多從表面上瞭解一些，或者從國內的使節，或者從商人那裡知道的一知半解，而奴才是從那個蕭德旺那裡瞭解的多一些。那老傢伙為了讓奴才死心塌地跟著他，也為了吹噓他的本事，把他們探子從大夏國瞭解的形勢也向我透露不少，當然，奴才也有意識向他了解一些……”
聽到這裡，凌楓開始對馬大年的話重視起來。不管他是不是說謊，他的一個觀點讓凌楓不得不重視，那就是來自北魏國內部關於大夏國的情報。
由於有後世的見識，凌楓認為，有時候，來自敵方陣營的情報比從己方得到的資訊更靠譜一些，所謂，最瞭解你的，永遠是你的敵人。
所以，凌楓對馬大年這個有些近似諂媚，又有些表功的開場白做了積極回應。
“好的，大年，你詳細說說吧，重點說一下我們大夏國的情況，這對我們下一步的宏觀規劃很重要。”
一聲“大年”，叫得馬大年骨頭都輕了許多，滿臉堆笑，語不驚人死不休。
“奴才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首先就說說大夏國各地的叛亂吧。現在，一般都以為雲貴蠻部叛亂是最大的一股叛亂，其實不然。
“蠻部因為地處多山的雲貴，我們大夏國的大軍不是很適合叢林和山地作戰，所以，蠻部的叛亂很讓人頭疼。可是，蠻族只習慣於守住自己的家園，他們反抗的是大夏漢族佔領軍對他們的盤剝，對於大夏國其他地方的領土不感興趣。因此，蠻部叛亂只是纖芥之疾，賀大將軍原本就是這樣認為，所以，他不同意用強悍的振威軍去攻打蠻部，而建議應該多采用懷柔政策。
“然而朝廷多數人持反對意見，皇上強令賀大將軍帶領振威軍出征，他不得不率軍開進雲貴大山。
“其實，在此之前，陝甘和西川都發生過叛亂，由於當地官員隱瞞不報，才被壓下來了，陝甘的流民暴亂愈演愈烈，曾經屢次打敗陝甘總督的官軍。雖然官軍損失不大，可是，賊兵越打越多，戰力也是越來越強，據前幾天北魏得到的情報，陝甘的賊兵韓子德部已經擴充到了號稱二十萬大軍。”
“二十萬？”凌楓吃了一驚，“雖然說農民軍水分很大，一般把裹挾的家小都計算在內，可是，既然能打敗陝甘總督的官軍，怎麼也有四、五萬可用之兵吧？這麼大一股勢力，如果不能及時剿滅，會很麻煩的，萬一發展壯大了，出現一些有野心、有膽識的人加入，提出切實可行的政治綱領，那可是要改朝換代的啊。”
凌楓腦海裡立刻出現了歷朝歷代農民軍起義的資訊，尤其是明末的農民起義，可是直接導致了明王朝的覆滅啊。
馬大年點點頭說：“這還僅僅是韓子德一部，陝甘周邊還有其他若干股小規模的農民軍，而這些也僅僅是陝甘的農民軍，還有西川的，也發展到了十幾萬人，而且，更早一些。
“據說二皇子，齊王凌相親任招討使，率領五萬御林軍和其他五萬大軍，一共十萬大軍，今年夏天就入川平叛了，可是，到現在為止，北魏方面都沒有得到凌相大軍入川的訊息。
“他們分析說，說……”
說到這裡，馬大年忽然遲疑起來，變得支支吾吾。
“他們說什麼？怎麼這麼難出口？”凌楓皺了皺眉，問道。
馬大年嘆了口氣說：“主子，奴才要向您請罪，這件事，奴才是在三天前得到的訊息，北魏的探子傳回來的訊息表明，二皇子凌相的十萬大軍很可能是去抄振威軍的後路了。”
“什麼？你說什麼？誰去抄振威軍的後路，什麼二皇子？”凌楓的思維似乎慢了半拍，他正聽得入神，耳邊忽然反映出振威軍後路被抄，下意識地問了出來，並不是沒聽清，而是難以置信。
所以，他不等馬大年回答，立刻又追問道：“訊息確實麼？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馬大年被他連珠炮似的一串問題弄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歉意地說：“對不起，主子，奴才忘記了您的立場，忽略了您和賀家的關係，沒能早點向您稟報這個訊息。
“我是三天前聽說的，據我猜測，北魏方面得出這個結論也是近日的事。”
凌楓感覺到自己已經快受不住了，今天，馬大年接二連三爆出的訊息，每一個都幾乎讓他始料不及。
他明白，馬大年所謂的“忘記了”、“忽略了”不過是拙劣的藉口，可是，凌楓不想拆穿他了，在此之前，馬大年的立場不同，不可能向他彙報這些情況。
凌楓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揮了揮手說：“好了，你不用解釋，也不必道歉，以前，立場不同，怪不得你，而且，幽州距離雲貴遠隔千山萬水，即便是我們能確定北魏的判斷屬實，也沒辦法幫到振威軍。”
稍頓一下，凌楓起身走了幾步，問道：“北魏判斷凌相抄振威軍後路的理由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