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變故（1 / 1）
凌風推測：梁夫人為什麼要親自寫這份請柬？是樑子豪不會寫字麼？還是她嫌樑子豪的字寫的不好，拿不出手，丟了梁家的人？
以上種種都不可能。儘管樑子豪和樑子楷兄弟現在的學問不是特別出名，可是，作為世家子弟，家教永遠是第一位的，兩個人的字凌楓都見過，都寫的一筆很不錯的字。
那麼，梁夫人這麼做很大可能是故意的，她在向凌楓暗示著什麼。
她會暗示什麼呢？
凌楓判斷，以梁家在幽州城的勢力，不會到現在都不知道凌楓這邊發生了什麼事，在這種時候，凌楓主動宴客，給梁家送去菜餚，凌楓的意圖不難猜測。
那麼，梁碧雲很可能是在以這種方式暗示梁家的態度，也就是說，梁家對凌楓主動靠近持積極的態度。
當然，這種積極是有一定限度的，從發出邀請的人和宴客地點的選擇都說明了這一點。
據焦振說，梁家的菊園並不在梁府的大院內，而是一座獨立的園子，也不挨著梁府，地點在西城偏南的位置。
而邀請人選擇樑子豪而不是梁夫人，一方面體現出對等原則，一方面，也是不想讓凌楓感覺到梁家對他的主動接近，並不是特別重視，只有這樣，梁家才能進退有餘。
至於把宴客的地點選在偏僻的菊園，而不是在梁府，恐怕梁家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他們不想張揚，不想馬上就暴露他們和凌楓走近。
想通了這些，凌楓的心情不錯，這說明他這一步走得不錯。
接下來，另外兩批人也陸續回來了。
賀石和泥鰍一路，帶著小黑狗——黑子一路是去查昨天夜裡被凌楓和焦振弓箭以及其他侍衛所傷的幾名黑衣人的下落。
昨天夜裡，凌楓從如畫那裡要來了香囊之後，把香料塗抹在了他的三隻羽箭的箭頭上了，這種香料是凌楓以前囑咐賀家商隊專門給兩名宮女帶過來的，北魏這邊很少有人使用，而且香味雋永，很久才會完全消散，小黑很容易識別。
凌楓判斷，北狄人既然有不軌之心，他們在幽州城就應該設立一定的落腳點。
據事後統計，昨天夜裡傷在凌楓及眾侍衛手下的黑衣人應該不少於十人，雖然被派到西郊的侍衛今早發現他們大批人馬出城了，可是，為了便於治傷，把傷員暫時留在城內才是最合理的選擇。
幸運的是，凌楓又猜對了。以小黑的靈性，很快就帶著泥鰍他們找到了受傷黑衣人的落腳點，那是一家北狄人開的皮貨行。
按照凌楓事先的交代，賀石他們沒有輕舉妄動，只是記下了具體位置就回來了。
凌楓沒打算就這件事窮追不捨，那對他現在沒什麼意義，他還沒有對人家立即實施報復的能力，無論對方是誰，就憑能出動百十來號人，而且官府還能不聲不響地推到馬賊頭上，凌楓就沒有本錢對付人家。
不過，他也不能什麼也不做，發現了對方的窩點，說不定以後有機會就可以利用一下，所以，找到了他們在幽州城的落腳點，凌楓就達到了目的。
賀石和泥鰍的一路還去了昨天夜裡遭到襲擊的，他們的住處去看了一下。
可能是沒有找到人，那夥黑衣人不想耽擱太久，所以，對那裡的破壞不是很嚴重，只是把凌楓的臥室翻了個底朝上，沒有找到地道的入口，也沒有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他們就撤了。
也多虧值錢的東西都在地下室裡面放著呢，這次的損失還不算嚴重。
賀石和泥鰍彙報完離開後，馬大年進來了。
凌楓安排馬大年出去，主要任務是給西山的鐵鷹等人在幽州城的留守人員送個信，讓他們有個準備，防備北魏的官兵襲擊。
傍晚的時候，五城兵馬司的人已經正式派人通知了凌楓：經初步查明，大夏國九皇子府邸遭到襲擊，是長期盤踞西山的一夥盜匪所為，北魏擬將於近日出兵，討伐西山匪盜。
凌楓是在宴席上接到莊靜的稟報的，他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也不予置評。
他知道，這時候，自己說什麼都沒用，在魏國，他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沒有人會認真聽他說什麼，要想被別人重視，還得靠自己積蓄力量。
進來的時候，馬大年的神色有些陰鬱。
凌楓微微點頭，示意他在自己對面坐下。
馬大年只坐了半邊屁股，迫不及待地低聲說：“主子，我見到屠睿了，他帶來一個不大好的訊息，北狄人和鐵鷹聯絡上了，西山盜很可能面臨分裂，屠睿，他，他想見您。”
凌楓皺了皺眉，點頭說：“嗯，鐵鷹是北狄人，按你的說法，這兩年，西山盜的名氣不小，鐵鷹也名聲在外，北狄人和他聯絡也很正常。聽你的意思，屠睿不同意鐵鷹跟北狄人合作，兩人為此發生衝突，所以，西山盜面臨分裂？”
稍稍頓了一下，凌楓疑惑地問：“你見到了屠睿？這麼說屠睿早就來了？”
馬大年搖搖頭說：“屠睿來的也不算早，只能說是巧合了，他是天快黑的時候化妝進的城，只比屬下早到了他們那間雜貨鋪不到半個時辰，剛吃了點飯，準備派人聯絡屬下，屬下恰好就到了。”
先回答了凌楓的後一個問題，頓了一下，馬大年接著回答第一個問題：“屠睿這個人很聰明，他知道鐵鷹見了北狄人之後，曾經勸告鐵鷹要慎重考慮，可是，鐵鷹的態度很堅決，而且，北狄人在西山的營地也是鐵鷹安排的。
“鐵鷹還邀請屠睿陪他見了一次北狄人，沒想到的是，屠睿在會面地點見到了兩個北魏的人，其中一個就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因為屠睿的變化很大，而且一直用的也是化名，對方才沒有認出他來。屠睿感覺到不好，沒敢聲張，對自己人稍稍作了部署之後，就下山來找卑職，看看還能不能有別的出路。”
凌楓緊皺著眉頭，自言自語地說：“看來，鐵鷹、北狄人和北魏的人已經搞到了一起，他們這時候聯絡緊密，應該是有大動作。”
說完，凌楓抬頭看著馬大年問：“屠睿有沒有說，他見到的北魏人是什麼人？什麼身份？”
馬大年搖了搖頭說：“他沒詳細說，屠睿很迫切想見到您，他說，見到您還有重要的事情和您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