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利益交換（1 / 1）
莊靜微微點頭說：“嗯，這樣，就可以理解北狄人的意圖了。他們隱藏一部分實力，在最關鍵的時候，無論對誰發起奮力一擊，對對方都幾乎是致命的。
“可是，北魏人呢？蕭廣野圖的什麼？他不怕北狄人反戈一擊？把北狄人拉進來對他有什麼好處？”
凌楓微微搖頭說：“恐怕是各懷鬼胎，如果是北狄人率先向保皇派軍隊發起攻擊，對蕭廣野就是有利的，這樣，可以分散保皇派的兵力和注意力，這樣，蕭廣野就可以乘亂對保皇派下手了。
“當然，這只是一種猜測，站在蕭廣野立場的猜測，實際情況如何，還有待證實，畢竟我們現在手頭的情報有限。”
莊靜把玩著手裡的泥壺，嘆了口氣說：“對我們來說，這既是一次機會，也是嚴峻的考驗啊，我們的力量實在是太弱了。”
焦振的眉毛揚了揚，摩拳擦掌地說：“不是還有西山盜的一千人麼？比原來多得多，總算可以幹一場了。”
莊靜無奈地看著焦振，搖了搖頭說：“老焦，你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怎麼就不能好好想一想？張口就說。你覺得就憑屠睿的那千八百西山盜，就可以大幹一場了？你是打算跟蕭廣野大幹一場，還是打算跟北狄人幹一場？”
焦振的臉漲得通紅，還有些不服氣。
凌楓搖了搖頭，幫焦振圓場說：“憑我們眼前的實力，就連自保都做不到，大幹一場肯定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我想明天去求見梁夫人，你們覺得可行嗎？”
“您是要把屠睿通報的訊息告訴梁家？透過樑家之口轉告北魏皇帝？這合適嗎？”莊靜一愣，詫異地看著凌楓問道。
凌楓微微點頭說：“我覺得這是目前我們最好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你們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大家共同探討。”
莊靜想了一下說：“首先，這個訊息我們也未經證實，梁家人會相信嗎？其次，魏國亂了，對我們大夏國應該是好事，如果因為我們事先通知了魏國皇帝，讓他想辦法平息了內亂，對大夏國和我們都算不上好事啊。”
凌楓點點頭，說：“你的想法看似有道理，其實不然。屠睿提供的訊息雖然未經證實，可是，我覺得我們應該相信他的話，因為，我實在想不出他欺騙我們的理由。
“至於如何說服梁家人，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我不相信，面對這麼重大的訊息，梁家人可以無動於衷。
“再說第二條，你們覺得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蕭廣野已經聯絡了北狄，秣兵歷馬、箭在弦上，就算魏帝事先得到情報，他能夠兵不血刃地化解了嗎？我不但不相信，反而擔心，魏帝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會輕易地遭到蕭廣野的暗算。
“如果讓蕭廣野控制了局勢，無論對大夏國還是對我們，都不是好事。另外，我的目標不是魏帝，而是梁家，我覺得這是我們和梁家結成盟友的最佳機會，這麼重要的訊息，不用我多說，其作用也不是幾道美食可以比擬的……”
說到這裡，凌楓稍稍停頓了一下，看了看莊靜的反應。見老太監的神情雖然有些疑惑，卻沒表現出反感，他暗自滿意，繼續說道：
“梁家是鐵桿保皇派，表面上看起來梁家和魏帝是一體的，實際上卻不完全是這樣。梁家這樣的世家大族，家族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所以，為了保證自己家族的利益，梁家人在必要的時候，只能為自己考慮。
“這樣的話，我們不僅可以和梁家建立起短期利益，甚至我們可以找到長期結盟的途徑。”
莊靜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說：“主子好計謀，如果這個計劃成功，我們眼前就是一片光明瞭。”
說完，他的眉頭稍稍皺起了一些，嘆了口氣說：“恐怕很難，主子，不是老奴掃您的興，這些世家大族最重的是利益。你說的不錯，如果能事先得到蕭廣野反叛的訊息，梁家非常重要，他們可以從容佈局，為自己留出後路，否則，梁家就會首當其衝，被人家打個措手不及。
“然而，這必定只是一個訊息，人家可以給您一個大人情，或者可以保證我們暫時的平安，若說以後的長期合作，恐怕我們的分量不夠啊。”
凌楓微笑著搖了搖頭，說：“老莊啊，為人不要太貪心，只要我們能攀上樑家這顆大樹，度過暫時這道難關，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我也只是做了一個美好的展望，更遠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呢？
“不過，事在人為，夠不夠分量，需要我們自己去爭取，還是那句話，天上不會掉餡餅。”
說著，他看了看莊靜和焦振二人，說：“如果你們覺得這個計劃可行，明天以後，我就依計而行了。”
焦振微微點頭。
莊靜看出凌楓以有送客之意，站起身來說：“主子，現在情況變了，奴才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張揚為好。招聘保鏢的事是不是緩一緩？”
凌楓點點頭說：“嗯，你說得對，招人原本也是權宜之計，為了虛張聲勢，現在看來，北狄人和蕭廣野暫時都未必有精力理睬我們了，我們就不湊熱鬧了。況且，當時我也是覺得我們人手太少。現在，如果屠睿靠得住，倒是沒必要再招兵買馬了。”
莊靜和焦振離開了，凌楓也準備洗洗睡了。
如畫和錦屏兩名宮女把他伺候得無微不至，不過，凌楓還是不敢讓她們和自己睡一張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定力，如果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他相信，無論是如畫還是錦屏，都不會拒絕他。
這一點，從兩個十八歲的女孩看他脈脈含情的目光中，就體會得到。
他不敢，不是因為他要守身如玉，而是，他覺得時機不對，在這樣一個危機四伏的時刻，他可不願意弄出人命來，他承擔不起。
從昨天夜裡開始，凌楓就做好了時刻帶著大家逃命的打算，如果萬一兩個女孩有人肚子裡有了小人兒，絕不利於鞍馬勞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