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坐山觀虎鬥和漁翁得利（1 / 1）
凌楓從桌案底下拉出了一個包袱，開啟包袱，露出兩個海碗口大小的陶罐，陶罐口用膠泥封住了，從封口處伸出一根筷子粗細的油布繩子，大約兩尺多長。
凌楓指著兩個陶罐對屠睿說：“這是兩個簡易炸彈，只要點燃這個繩子之後，把它扔進敵人群裡，有很大的殺傷作用。注意，扔的時候，最好扔得遠一些，離自己人要保持在七、八丈左右的距離，扔出以後，自己人迅速趴下，響聲過後再跑，這是給你遇到危險逃跑時應急準備的。”
趁著賀石過來的時間，凌楓向屠睿介紹了“陶罐炸彈”在各種情況下的使用情況。
時間有限，他也只能是簡單介紹。
凌楓心裡暗自感嘆，這兩枚用陶罐製成的所謂的炸彈，實在是太簡陋了，威力也很有限，不過，他相信自己製造的東西肯定會炸響，這就夠了。
在這個年代，炸彈的威懾力要遠大於實際殺傷力，要是有一批小甜瓜手雷就好了，既方便攜帶，殺傷力也很大，那樣，在應對未來的危機中，他說不定真的可以殺出一條血路。
想到小甜瓜手雷，凌楓心裡忽然一動，看了看屠睿問道：“屠睿，聽說你家原來是開冶鐵作坊的，你對幽州城附近的冶鐵作坊熟悉麼？”
屠睿楞了一下，他不明白這位九殿下怎麼忽然問起冶鐵作坊的事。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說：“是的，殿下，我家原來就是開冶鐵作坊的，作坊後來被圖泰搶佔了，師傅們有兩個逃了出來，被屬下弄到了山上又成立了個小作坊，承擔我們的一些兵器修理，甚至也能夠打造一些刀劍。
“您需要做什麼嗎？如果不是太複雜的話，屬下可以讓他們幫您做。”
凌楓眼前一亮，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倒真是相見恨晚了，現在，山寨的存在都是問題，還說什麼呢？不過，你回去以後，如果可能，最好能把作坊撤到安全地方。
“你看看這兩枚炸彈，如果是鐵鑄的，效果會更好，小一些，粗糙一些也可以，關鍵是肚子要大點，開口要小一些。”
屠睿思量著點點頭說：“好的，屬下一定爭取把兩位師傅帶出來，只要有了人，別的都好辦了。”
這時候，賀石與焦振也過來了，凌楓吩咐賀石跟馬大年帶兩個人送屠睿去雜貨鋪找他的兩個隨從，然後從原來住處的密道直接把屠睿三人送到郊外。
安排完幾個人注意事項，凌楓又叫住了屠睿，叮囑說：“你半夜回去，沒有帶著食鹽，如果鐵鷹問起來，你就說聽說官軍要攻打山寨，你才迫不及待趕回山裡，估計這個藉口可以應付一下。
“不過，你最好能秘密潛回去，通知你的骨幹人員分期、分散撤離，最重要的是防備北狄人。如果實在沒有落腳之處，可以把骨幹撤到城裡，大年他們會告訴你西郊密道的開啟方法。沿著密道走到這邊出口，下面有報警鈴通知上面，我會派人在這邊出口值守，就可以幫你開啟出口了。
“如果需要我們幫助你做什麼，派來的人最好是大年認識的。”
說完，凌楓暗中給馬大年和賀石遞了個眼色，低聲吩咐道：“派兩個人，日夜在那邊出口值班，不得懈怠。”
他這是在暗示兩人，不要把雜貨鋪這邊出口暴露了，現在還不是完全信任屠睿的時候，留一手是必要的。因為密道在下面的岔路出口都有偽裝，不明真相的人進去了也找不到其他出口。
屠睿深深為凌楓的細緻安排所折服，雙手抱拳，說：“殿下放心，落腳之處，屬下已經想好了，是以前我單獨行動相中的地點，距離山寨只有十幾里路程，原來也是一處盜匪的山寨。屬下保證鐵鷹和他的人找不到，請殿下放心，安置好了之後，我會派人送信過來。”
送走了屠睿等人，書房裡只剩下凌楓和莊靜、焦振三人。
不等凌楓吩咐，莊靜就把屠睿帶來的訊息簡單向焦振作了介紹。
莊靜講完了，凌楓雙手交叉握在一起，看著兩人問：“怎麼樣？你們二位是我們這些人裡年紀最大的，經歷也是最多的，你們有什麼想法？”
脾氣直爽的焦振先開口說：“幽州要大亂了。”
莊靜點了點頭說：“是啊，很明顯，圖泰和蕭廣魯都是蕭廣野的人，跟北狄人合作的也是蕭廣野。趁著給蕭皇后做壽的機會，兩家想要聯手叛亂，這一點已經基本上可以確定。如果是這樣，大亂的可不僅僅是一個幽州了，整個北魏國都會亂起來。”
焦振一拍大腿，儘量壓低聲音說：“好，趁著他們大亂，我們先給他來個坐山觀虎鬥，然後，趁亂我們就可以回夏國了。”
莊靜瞪了焦振一眼，搖搖頭，慢條斯理地說：“想得美，坐山觀虎鬥恐怕是不行的，就算蕭廣野這時候顧不上我們，也不會希望魏國大亂，可是，北狄人可是正好相反。
“如果他們能除掉殿下，把大夏國也攪合進來，對他們不是更有利麼？你以為他們能看著我們坐山觀虎鬥？”
說完，莊靜把臉轉向了凌楓，問道：“殿下，有一點老奴還沒想明白，為什麼北狄人在這時候參與進來？他們不是更應該坐山觀虎鬥麼？另外，蕭廣野為什麼會跟北狄人合作，他們怎麼合作？北狄人進來，不是會把問題搞得更加複雜麼？蕭廣野難道不怕前門拒虎，後門引狼麼？”
聽了莊靜的一連串問題，凌楓微微點頭說：“我剛才也一直在思考這個事情，現在有點眉目了，你們參詳一下，看是不是這麼回事。”
輕輕啜了一口茶，掃了兩人一眼，凌楓接著說：“其實，北狄人的想法很容易猜到，他們不想坐山觀虎鬥，而是想直接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而且還想要在火中取栗。
“老莊，你注意到沒有，按照屠睿的說法，他在山谷裡見到的應該是北狄的五千人馬，這個數目應該不會錯，北狄人也沒有向蕭廣野隱瞞。
“問題是，鐵鷹為了拉攏屠睿，表明北狄人的實力，曾經聲稱‘還有更多的人馬隱藏在另外一處’，這裡的更多是比五千多，也可能比八千還多，我更傾向於是後者。
“而這部分隱藏起來的人馬為什麼要藏起來？他們想要瞞著誰？很顯然不僅僅是隱瞞大魏國朝廷，他們是連蕭廣野一起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