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皇后的權謀（1 / 1）
就在凌楓幾乎脫口要答應蕭後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蕭後的眼神中的一絲閃爍，立刻冷靜下來，淡淡地說：“皇后陛下，外臣能問您一個問題麼？”
蕭皇后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遺憾，輕輕嘆了口氣說：“殿下有話儘管說。”
凌楓點了點頭說：“聽說，這次皇后的千秋節，皇族和各在外統兵大將都返回了幽州城，就僅僅是為了給您慶賀生辰麼？這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樣，外臣記得，今年似乎也不是皇后的整壽，對吧？
蕭皇后沉吟了一下，點點頭說：“這件事在朝廷裡是一個公開的秘密，為本宮祝壽不過是個藉口，原因是有人彈劾鎮守上京臨潢府的太子失德，要求改立太子，所以，陛下才召集在外的皇族主要成員以及統兵大將返京。現在看來，這都是燕王的陰謀，是他串通了一班大臣矇蔽了皇上，把這些人都召回來，目的是便於被他一網打盡。”
凌楓點了點頭，接著道：“多謝娘娘對外臣的信任，外臣聽說皇后娘娘親生的有二子一女，一女當然就是香河公主，兩位皇子之中，一位就是當今太子，另一位是鎮守西京大同府的晉王，據說太子這次也返京了，不知道娘娘是否知道太子目前的安危。而那位晉王一直被人看作比較文弱，這次稱病沒有回京，是這樣吧？”
最近兩天，各方面彙集到凌楓這裡的訊息不少，蕭後一提出想要跟著他們離開，他就立刻分析蕭後的真實意圖，綜合各方面情報，他把目光放在了晉王身上。
蕭後身為一國國母，在北魏地位崇高，幾乎僅次於皇上，如果皇帝及皇儲出了什麼問題，皇后在法理上的重要性無與倫比，她可以指定皇子中，或者皇族中的一員成為皇儲，甚至直接繼承皇位。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皇后離京，這意味著什麼，實在是太敏感了，凌楓不得不慎重對待。
聽了凌楓的第二番話，蕭後神情明顯一震，隨即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咬著貝齒，說：“依照蕭廣野賊子的性格，太子和他父皇都可能都凶多吉少了，即便他能放過陛下，準備為他將來登基所用，也斷不會放過我的皇兒……”
說到這裡，她深深看了一眼凌楓，說：“難為你小小年紀，心思竟然如此細密，竟然能看清本宮的意圖。不過，這樣也好，也只有向殿下這樣心思縝密，出手絕不容情的人，才能成為老賊的對手。本宮把話放在這裡，假以時日，蕭廣野也不配做你的對手。
“可惜我的兩個皇兒，他們都比你年長一些，一身武勇也堪以為傲，卻沒有你這等機心。難怪上次瑤兒回宮以後不住誇你。可嘆本宮早沒有發現你這位少年英傑，如果能多親近你些，讓你經常陪在本宮身邊，時時提醒，也許可以避免這場大禍。”
凌楓淡淡地一笑說：“多謝娘娘誇獎了，娘娘繆讚了，凌楓不過是我夏國的棄兒，不敢和太子、晉王殿下相比。
“不過，娘娘，您想過沒有，既然外臣都能輕易想到娘娘的意圖，那燕王老奸巨猾，怎麼可能想不到？他會輕易放您離開麼？就算他口頭答應了，又怎麼會讓您離開他的魔掌？說不定到時候您的處境會更加不堪。”
蕭後搖了搖頭，面露激憤之色，說：“九皇子，你這就不厚道了，本宮已經實話實說，而且對你平等相待，不敢稍有把你當作普通少年之意，你竟然欺本宮是一介女流麼？你口口聲聲為本宮著想，不過是想掩蓋擔心本宮連累你罷了。”
凌楓嘆了口氣說：“皇后娘娘，既然把話說開了，外臣也不再繞彎子，可能您太高看外臣了。目前的情況，外臣和梁家，對燕王來說都可以不十分在意。雖然，成文軒將軍的一萬多漢軍如果掌握在梁公手裡，對他有些許威脅，可是，短期內也不會起到大的作用，反而，在北狄人強敵環伺之際，給這一萬多人一條生路，也可以緩解他的壓力。
“所以這些條件他沒有過多猶豫就答應了。然而，娘娘就不同了，如果放您到西京大同府，那可真的等於是放虎歸山了。
“一方面，如果皇帝陛下和太子殿下真的如你所料已經殯天，或者完全被燕王控制，以您的威望，振臂一呼，那些原本觀望的勢力就會迅速選擇歸附正統。同時，您本身就不是一般的女人，您的政治決斷力和影響力，正好可以彌補晉王的短板。
“基於這種情況，/您覺得燕王會昏聵到不在意您的離去嗎？如果我答應你和我們一起走，其結果很可能就是誰都走不了。”
聽了凌楓的話，梁瀚文和梁碧雲的神情都變得凝重起來。而蕭後的臉上非但沒有表現出一點沮喪，反而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這讓凌楓不得不感嘆能做皇后的女人果然不簡單，面臨如此險惡的環境，竟然還笑得出來。
蕭後欣賞地看著凌楓，微微點頭說：“既分析的頭頭是道，同時也不諱言自己的私心，果然是有擔當的好男兒，碧雲妹妹，你果然好眼力……”
梁碧雲正在認真地傾聽兩人的對話，不料想話題竟然會扯到自己身上，而且，看蕭後的神色，很有些曖昧之意。她俏臉微微一紅，說：“姐姐不可瞎說，楓兒一直當妹妹是姐姐般待……”
蕭後微微搖頭說：“妹妹不要急著撇清，姐姐可是有過幾個孩兒的過來人，姐姐看得出來，你和凌楓之間的情意可不僅僅是姐弟之情那麼簡單。你雖然比他大了幾歲，而且身份也有些尷尬，不過，我們皇家是不大看重這些的。
“以姐姐的眼力，九殿下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郡王、親王是沒問題的，甚至更進一步都不是妄想，你雖然不能像姐姐一樣做正宮，成為王爺的側妃或者……都不是問題，只要他心裡有你。”
凌楓越來越覺得這個女人有些難纏了，她這是要做什麼？表面上看，她是好意撮合，實際上，起到的作用恐怕是是在分化自己的同盟，同時也在未雨綢繆地為自己拉同盟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