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斷腸草（1 / 1）
說到這裡，成文軒微微一笑說：“我知道大小姐不忍心看那小子被殺，派人給他報信了，不過，恐怕已經來不及了，這麼短的距離，兩千二百宮衛軍，對付一千流寇，簡直是殺雞用牛刀，哈哈，就算大小姐趕過去，也只能給他收屍了。
“怎麼樣，梁公，算起來，碧雲可也算是我妻妹，她堂姐過世以後，我一直沒有續絃，這次，就讓碧雲給我做正妻，也不算辱沒了她吧？”
梁瀚文沉吟了一下，遲遲沒有說話，仔細觀察著成文軒，發現瞬間他的印堂有些發青，眉頭緊鎖，額頭微微見汗，像是忍受著難言的痛苦。
梁瀚文心裡一鬆，淡淡地一笑，好整以暇地說：“文軒覺得我的茶如何？這可是我從家裡帶來的好茶。”
成文軒一怔，沒想到，梁瀚文這時候竟然還有心情談茶，立刻深吸一口氣，壓下腹中的劇痛，說：“梁，梁公的茶，當，當然是好茶，只是，卑職是個粗人，品不出好壞，只覺得有些淡淡的苦艾的香味……”
梁瀚文微微點頭，說：“你果然有些進步了，能品出這是苦艾的味道，也不容易，不過，你還是說錯了，這不是苦艾的味道，而是另一種有些微苦的藥草，名字叫做斷腸草又名雷公藤、鉤吻，只要服用片刻，就會頭暈，噁心，腹痛，無藥可救。
“文軒，你已經服用超過半柱香的時間了，是否已經感到有上述症狀？”
成文軒已經痛苦地身子都佝僂在了一起，用手指著梁瀚文，含混不清地說：“你，你，老，老匹夫，死到臨頭，竟然敢暗算我……來，來人啊！”
成文軒的聲音越來越低，等到他喊人的時候，已經很難發出聲音了。
他企圖站起身來，只不過，已經力不從心，身體晃了兩晃，頹然地又坐了下去。
梁瀚文冷冷一笑，說：“你就別枉費心機了，老夫已經安排顧順請你的那些護衛們飲酒了，他們這個時候應該比你還痛苦。”
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一個稍顯低沉的男人聲音傳了進來：“梁公，我是顧順，可以進來了嗎？”
“進來吧，顧順，成賊已被老夫制服，你那邊怎麼樣了？”梁瀚文坐在那裡紋絲不動，淡淡地說。
隨即，一個大約不到四十歲，身材英武的男人閃身進來，看了一眼成文軒的慘狀，先向成文軒“呸”了一聲，才轉向梁瀚文，低聲說：“幸不辱命，梁公，屬下已經將成賊的一干心腹和親衛全部解決。下一步怎麼辦？”
話音剛落，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接下來，轟響聲和隱隱約約的喊殺聲不斷。
梁瀚文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自言自語滴說：“嗯，這小子不錯，果然沒令老夫失望。”
顧順也從震驚中緩過來，低聲問：“梁公是說，這就是那位九殿下的傑作？那兩千多人……”
梁瀚文嘆了口氣說：“那兩千多人恐怕凶多吉少了。造孽啊，萁豆相殘，相煎何急？損傷的都是我梁家的元氣。”
梁瀚文起身望著窗外，自責地說：“也怪老夫，三心二意，以為可以對成文軒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沒想到……”
說到這裡，轉頭問道：“那八百名傷兵情況如何？”
顧順趕忙躬身回答：“傷兵情況尚可，除了幾名傷勢惡化之外，絕大多數都進食了，情緒也還穩定。”
梁瀚文點點頭說：“這就好，讓你的一百親衛掌控好局勢，我們出去迎接一下凌楓吧，他應該也快到了。”
凌楓在沈固、莊靜等人的陪同下，信馬走進西坡村的時候，一切都平靜下來。
梁瀚文偕同顧順、屠睿一起在村口迎接。
雙方距離十幾步遠的時候，凌楓翻身下馬，梁瀚文緊走幾步，來到凌楓面前，雙手抱拳，率先行禮，說：“老朽愚鈍，幾乎害了殿下，在這裡給殿下賠罪了。”
凌楓趕緊上前扶住梁瀚文，說：“梁公使不得，晚輩已經瞭解清楚，都是成文軒那個賊子恩將仇報，如今他和他的黨羽皆已授首，我們還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如果梁公還信任晚輩，就一起計議一下下一步何去何從吧。”
大家互相客氣了幾句，一同進村，來到梁瀚文臨時借住的村中一戶富裕人家的宅院。
折騰了一夜，絕大多數人還沒有用早飯，凌楓讓屠睿安排村民協助紅楓軍的人埋鍋造飯，先吃飽了再說。
然後，又安排好了遠近明哨暗崗，幾位主要人物集中到了富戶的廳堂，商議下一步的行動。
凌楓掃了一眼廳堂裡的主要人物：蕭素素、韓夕瑤母子，梁瀚文、梁碧雲父子，莊靜、焦振兩位公公，還有馬大年、屠睿、沈固、馮遠山、邱祿、顧順以及泥鰍等，一共大約十四、五個人，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了凌楓。
凌楓拱了拱手，然後，面向蕭素素和梁瀚文，說：“娘娘，公主，梁公，你們下一步有何打算？”
蕭素素和梁瀚文互相對視一眼，然後，笑著說：“凌楓，要說這裡論年紀，你最小，可是，你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你是大家公認的首領。
“這裡再也沒有什麼皇后、公主，也沒有前戶部尚書，經歷了這麼多，大家也算同生共死了，也可以說，大家的命都是你救的。你也就別客氣了，你說說下一步有啥打算吧。大家說，是不是這樣？”
在座的人齊聲說：“願唯殿下馬首是瞻！”
凌楓再次抱拳，朗聲說：“事急從權，娘娘，公主、梁公、梁夫人及各位將軍，在此危急時刻，凌某就卻之不恭了。”
說完，轉向顧順，問道：“顧順將軍，宮衛軍的八百輕傷兵情況如何？能否騎馬行動？”
顧順立刻起身抱拳回稟：“回稟殿下，傷兵一共八百二十一名，除了六名傷口惡化無法騎馬之外，其餘都可行動自如。”
凌楓點點頭說：“我的意見，凡是能夠騎馬的，全部轉移到紅楓軍的山寨，經過傷口處理之後，隨大隊一起行動，這些人不會有異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