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追隨（1 / 1）
顧順深吸了一口氣說：“主上，你不能看不起我們漢軍。雖然在皇城，我們損失了三、四千人，可是，那是因為蕭廣野猝然發難，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如果擺開架勢打，不會輸得這麼慘。就算這樣，他也沒佔什麼便宜，死的人比我們多了不止一倍。
“主上，末將這麼說，不是抹殺您對漢軍的救命之恩，當時的情況，就算漢軍士氣再強，面對兩面十幾萬人的夾擊，如果沒有您的及時出手，最後的結果也只能是全軍覆沒。”
凌楓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看著大家說：“你們幾位呢，是什麼想法？和顧將軍一樣，想和對方硬拼一場？”
漢軍的其他兩位統領也紛紛點頭。
楊適文略微想了一下說：“主上，他們的想法，末將瞭解一些。剛剛在幽州城裡受了一頓窩囊氣，大家心情都很不順，希望能打一場硬仗，出口氣。
“您沒來的時候，我命令大家暫時撤下來，他們兩個就不是很願意，只有李江積極主張先撤回來。顧順的想法和他們一樣。
“現在，您帶來了炸彈，又安排了嚴密的後防，讓大家沒有了後顧之憂，這種想法就又抬頭了。”
凌楓點了點頭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倒是好事，應該鼓勵。楊將軍，我只提兩條原則。第一條，我的後方陣地不會有任何問題，只要給我留下一百人，哪怕他四千人都衝過來，也有來無回。
“第二條，要保證衝擊部隊的最大戰力，即便能勝，我們也應該靠實力，不能損失過大，因為我們輸不起，接下來，我們還要和林將軍一起，幫助那一萬弟兄突破敵人防線。
“我相信，這兩條和大家的想法是不相違背的，如果大家沒意見，接下來如何佈置兵力，還是聽楊將軍的。”
楊適文看了看三位部下，說：“聽明白主上的意思了吧？既然你們決心這麼大，就按照主上最初的意見，我給你們調兩千五百人，留五百人和主上的人看家。你們儘可能地消滅敵人，儲存自己。如果形勢不對，就立刻回撤，聽懂了嗎？”
“聽懂了，您和主上就看我們殺敵吧。”三為統領齊聲回答。
兩千五百名勇士，披掛整齊，隨著楊適文一聲令下，以排山倒海之勢壓向對面兩裡之外的敵軍。
敵軍排出了三千人的陣勢，分左右兩翼對漢軍進行包抄，留下一千人作為策應。
雙方的隊伍越來越近，箭矢如飛蝗一般在空中飛舞，很快，漢軍也分成了三支隊伍，兩支分別撞上了敵軍的兩軍，第三支隊伍直取敵軍後方策應的千人。
凌楓立馬在本陣前面，楊適文在旁邊相陪。
兩軍大約在一里地之外交戰，這邊雖然看不清具體交戰細節，大體也能看出雙方的損傷情況。
漢軍主要著鐵甲，穿黑衣，蒙軍則是灰白色的軍服，著皮甲。
看著前方的戰況，楊適文的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
凌楓把目光從前方收了回來，笑著說：“看樣子還不錯，最前面的那一支不知道怎麼樣了，這兩支都完成了穿插，對方的陣型已亂，只能各自為戰，任人宰割了，速度很快，不愧是強軍。”
楊適文點了點頭說：“主上說的很對，這三千敵軍已經亂了陣腳，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了。其實，騎兵的這種穿插戰術，本來是蒙人作戰的專長。
“可是，近百年來，蒙人耽於享樂，騎術已經不復當年。而且，他們的盔甲、武器都不如漢軍，打起仗來底氣就不足，所以，即便蕭廣野的這支部隊也不算太弱，在人數不佔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根本無力和我軍對抗。
“您看一下地下躺著的那些，那是雙方在正式交手之前被射落馬的，我們的人幾乎沒有，對方差不多過百了，甚至有二百人。從這裡就可以看出基本上勝負已分了。唉！”
說到這裡，楊適文不由嘆了口氣。
凌楓奇怪地看著他，問：“既然已經看出我們贏了，為什麼楊將軍還嘆氣？”
楊適文看著凌楓，緩緩地說：“卑職是在感嘆，如果早些遇到主上，也許，憑您的才智，可以完整地把這支軍隊保留下來，有這樣一支強軍在手，對殿下馳騁天下會有很大的幫助。”
凌楓饒有興致地看著楊適文，微笑著問：“楊將軍有興趣、有信心跟著我馳騁天下麼？”
楊適文點頭說：“當然，整個梁家、漢軍都奉您為主，楊某也成為了您的屬下，當然希望跟著您縱橫天下，金戈鐵馬，博得個封妻廕子，這才不枉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
說到這裡，楊適文看著凌楓問道：“主上可知道老家主為何那麼早就隱退了，為何隱退以後就以身體不適為由，百事不問麼？”
凌楓一愣，他想回答，是因為梁公想給兒子騰位置才退下來，是不想再操心世事才不再問世。可是，這種時候，楊適文問自己這個問題，顯然是有不同的答案。
於是，凌楓微微搖頭說：“我知道一種說法，不過，可能和楊將軍的答案不會一致。”
楊適文點點頭說：“如果是坊間通行的說法，恐怕並不是老爺子的本義。其實，老爺子在退下來之前，曾經對我很信任，我們二人曾經有過一次談話。其間，他透露了自己的一些本意。”
楊適文神情有些黯然，似乎還在追念著什麼，他的思緒已經離開了戰場，回到了從前的日子裡。
“老爺子是一名智者，儘管他在小事上有些處理不當，可是在對大局的判斷上，在對人的認識上，幾乎沒有出過錯。那一次，他跟我說了很多，說了對朝局的擔心，對梁家的擔心。
“他認為，韓家的天下不會太久了，韓家人一代不如一代，蕭廣野總有一天回反，甚至他對蕭廣野也不十分看好。
“他說，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南北分隔得時間太久了，如果大亂一起，很可能會出現一位英主，統一了天下，。可是，他覺得自己也許看不到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