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內鬼（1 / 1）
交手一個回合，凌楓和鐵鷹各自勒住戰馬，凌楓暗暗點頭，果然不出他所料，鐵鷹沒有出全力。
凌楓自己也沒有出全力，他不想過早暴露路自己的實力，也想和真正的武將試驗一下自己的武力到底是什麼程度。
此刻兩人交換了位置，都在對方的陣前。
鐵鷹點點頭說：“殿下身手不錯，不過，這次，您要注意了，末將會加大力度。”
說完，一抖馬韁，再次衝了上來。凌楓也催馬相迎。
還和上次一樣，兩馬相交，鐵鷹劈頭就是一刀，彎刀帶著一股勁風襲來，凌楓明顯感到這次的力度要大得多，凌楓不但不懼，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豪氣，他氣運丹田，反手用力向上迎去。
“噹啷”一聲，兩刀相交，濺起一道火花，兩匹馬同時倒退兩步。
鐵鷹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凌楓，微微點頭，低聲說：“沒想到，殿下竟有如此身手，末將已出全力，竟然沒法勝你。”
凌楓微微搖頭說：“鐵將軍謬讚了，我能感覺得到，鐵將軍收放自如，根本是在讓著我。”
鐵鷹嘆了口氣說：“末將本有心相讓，可是，殿下剛才的一刀激起了鐵某的雄心，也真的全力試了試殿下的功力，只不過，沒有生死相搏之心罷了。”
說完，鐵鷹身體前趨，低聲道：“殿下，末將知道你們要去直沽鎮，注意守軍的副將馬明道。一個偶然的機會，末將知道他是我們的人。
“鐵鷹不希望屠睿和兄弟們被其所害，如果可能，也希望殿下能高抬貴手，不要害姓馬的性命……”
凌楓心裡一凜，立刻點頭說：“如果他還沒有發動，為了你的安全，我答應你會找個藉口把他趕走了事。但是，如果他已經動手，我就不會客氣了。
看起來，北狄人佈局深遠，將軍能否相告，哪裡還有你們的人？”
說完，凌楓也感覺自己有些得寸進尺，嘆了口氣說：“算了，多謝鐵將軍提醒，我會記住將軍的這番高義。”
鐵鷹咬了咬牙，說：“末將也剛到北狄軍營不久，所知有限，不過，我知道，不僅魏國軍中、朝野有我們的臥底，就連南朝也有人被收買。
“滄州肯定有我們的人。鐵某實言相告，是希望殿下善待西山的弟兄們，也不希望殿下有什麼閃失。
“鐵某就此告辭。”
凌楓詫異地問道：“鐵將軍難道不再和屠睿他們告別了？”
鐵鷹苦笑著搖了搖頭，說：“不見也罷，請殿下轉告他，今後各為其主，戰場上也惟有兵戎相見，請他珍重。”
說完，鐵鷹催馬離去，剛走了兩步，他又勒馬停住，大聲說：“蕭廣野最多能堅持到天黑，就會被趕出幽州城，他往南的可能性最大，殿下多多保重。”
望著漸漸遠去的鐵鷹的背影，凌楓抱了抱拳。
無疑，他很欣賞鐵鷹，也很希望鐵鷹能像屠睿一樣，成為他的屬下。可是，他沒有提出請鐵鷹歸順他，他覺得，那是對這樣一條熱血漢子的侮辱。
也許，將來……將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呢？
凌楓感到有些茫然。
發生了兩個插曲，並沒有影響中軍的行程。
凌楓重新趕回中軍的時候，天已過午，整個部隊都已經過了通州城十餘里。
他知道，中軍之中有很多老弱婦孺，這些人平日都過著一日三餐，錦衣玉食的日子。還有傷員，也必須補充必要的營養，中午必須進餐。
於是，一回到中軍，凌楓就下令停止前進，埋鍋造飯。
軍士們把中軍大帳搭建起來，凌楓命令侍衛們把蕭後、梁瀚文、梁碧雲、楊適文和屠睿、薛全、莊靜、馮遠山等人請進大帳，讓馬大年親自帶人在中軍帳周圍守候，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馮遠山沒有隨沈固第一撥回直沽鎮，是凌楓特意留下來的。
見人都到齊了，凌楓掃視了大家一圈，點點頭說：“緊急把大家請過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大家商量。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以下說的話，需要保密，希望不要外傳……”
接下來，凌楓把鐵鷹提供的情報向大家通報了一下。
“對鐵鷹提供的這個訊息，我做了兩點判斷，不外乎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鐵鷹受人指使，有意透過我們散佈虛假資訊，引起和北狄人的對立面的軍中和朝野互相猜疑，造成混亂。
“這種可能性，如果是在以前，可以完全排除，因為北狄人不可能設計出如此複雜的計謀。然而，現在不同了，從北狄人的一系列佈局來看，他們高層內部一定有高人參與謀劃。”
蕭素素和梁瀚文等幾個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凌楓把目光從眾人臉上收回來，接著說：“不過，我個人傾向認為，這件事是第二種可能，即這是鐵鷹的個人行為，目的也很單純，就是善意提醒我們。
“理由有兩點，第一是我的直覺。我對鐵鷹這個人直接瞭解不是太多，至今為止也只是剛才匆匆見過一面。
“但是，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不錯，我覺得，他不是一個心計深沉的人。就拿他投奔北狄人這件事來說。
“他明知道，屠睿已經打算要投奔我了，可是，他對屠睿並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而且也沒有事先作任何防範，否則，屠睿不可能很順利地把一千二百餘弟兄都拉出來。
“第二點理由，是來源於屠睿對鐵鷹地瞭解。他認為，鐵鷹這個人非常重視兄弟情誼，決不會因為任何理由出賣兄弟。”
屠睿微微點頭，表示認同，其他人沒有發表意見，因為大家對鐵鷹都不瞭解。
這些，算是凌楓做的開場白，接下來，他略微提高了一下聲音，說：“其實，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我覺得我們有兩點都必須重視。
“第一點就是我們馬上就要面對的直沽鎮守軍的那個副將馬明道，這個人馮遠山將軍應該有所瞭解吧？”
馮遠山趕緊欠了欠身說：“回主上，多謝主上的信任。末將對馬副將還是比較瞭解的，可以說，我們的私交還不錯。這個人交遊比較廣闊，朋友也多，什麼和尚、道士來者不拒。據說，前幾天家裡還來了一位道士，說是挺有神通的，很多弟兄去他家求神、問卜。
“他的家小在幽州，在直沽鎮的是他的一個小妾。他這個人可能是朋友多，為人又很仗義，花銷很大。可是，手腳卻很乾淨。說他被收買是很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