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誰可信任（1 / 1）
馮遠山對馬明道的情況介紹的比較詳盡。
一直等到他介紹完了，凌楓看了看大家，說：“不管鐵鷹說的情況是否屬實，對這個人，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先研究出一個應對措施。
“不過，我已經答應鐵鷹，不能輕易要馬明道的性命，只能找個藉口把他趕走，或者採取其他措施。大家說說看，有什麼好的辦法或者建議。”
梁瀚文沉吟了一下，說：“要不，還是老夫做這個惡人吧，我來想辦法趕走他……”
凌楓微微一笑，說：“梁公，您對晚輩的關愛之情，晚輩都心領了。其實，原本我也是這個意思，這樣做，可以保護鐵鷹。
“可是，剛才我仔細想了一下，鐵鷹只是擔心馬明道有可能對我們不利，並沒有說他們會馬上針對我們。
“然而，現在我們和北狄人之間並沒有太大的利害衝突，他們派人去刺殺我，也已經時過境遷。
“所以，我覺得最好的辦法是暫時不動他。而是對他秘密監控，說不定，到時候，他還能派上用場。這件事交給魯方將軍就可以了。梁公，您覺得魯方應該是可信的吧？”
梁瀚文嘆息一聲，微微搖頭說：“原本，這些人應該都是可信的。可是，先是出了個成文軒，現在又有了個馬明道。大難臨頭各自飛，老夫現在真的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看到老人有些傷感，凌楓笑了笑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樣的麼。
“不過，既然曾經是信任的人，現在有沒有證據證明有問題，我們就還要保持對他的信任，否則，豈不是草木皆兵？”
事情並不複雜，凌楓的意見沒人反對，會議也就結束了，大家各自去吃東西。
蕭素素走到凌楓身邊，低聲說：“等一下上路的時候，去我的車裡坐坐，本宮有話單獨和你說。”
凌楓去如畫、錦屏和詩兒的馬車上，和她們一起吃了幾塊點心，然後，來到了蕭素素的座駕旁，對守候在一邊的太監說：“麻煩公公向娘娘通報一下，就說凌楓求見。”
太監趕緊點頭哈腰地說：“娘娘有旨，殿下到了可以直接上車，不用通報。”
這時，一雙嬌嫩的小手已經挑起了車簾，韓夕瑤的俏臉露了出來。
她微微點頭說：“上來吧，母后正在等你。”
凌楓登上了蕭素素的馬車，向蕭素素和韓夕瑤分別行了個禮，然後，坐在了這對母女的對面。
蕭素素的馬車很寬大，也很舒適，這是昨天到了西山以後，她的手下特意為她準備的。
車裡只有蕭後和韓夕瑤母女二人，宮女都被打發去了別的車。
不能不說，蕭後的手下有些本事。
她畢竟是皇后，而且，魏國的皇后，不同於中原王朝的養在深宮裡的皇后，不能拋頭露面，蕭後在皇室中的地位曾經僅次於皇上。
像這樣的馬車，蕭後的手下弄來了五架，她自己留了兩架，一架她和女兒及貼身宮女，自用，另外一架給了一名年老的太監。
送給梁家兩架，梁瀚文、梁碧雲父女一架，梁婉和她母親顧氏一架。
最後一架給了凌楓，凌楓自己騎馬，把馬車讓給瞭如畫、錦屏和盛韻詩。
蕭素素和韓夕瑤早已換成了女裝，不過，她們母女的裝束已經不再一眼就能看出是皇后和公主，因為她們的服飾都不再在明顯的地方帶有表明身份的標誌。
雖然蕭素素的衣裙看起來依然雍容華貴，凌楓還是能感覺到她的一些變化。
從自我稱謂上，她不再開口閉口本宮了，尤其是單獨和凌楓在一起的時候，她偶爾也以“我”自稱。
這些，都讓凌楓感覺到更親切一些，因為對方高高在上而產生的疏離感，正在逐步減小。
蕭素素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憔悴，盡力擠出一絲笑容說：“楓兒，我視你為我的子侄，以後不要對瑤兒行拜見公主的大禮了，我更願意看到你們如兄妹一般，甚至……唉！先不說這些了，我心裡有點亂，有些事情想讓你幫本宮拿個主意。”
凌楓也不再客套，微微點頭說：“娘娘有事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盡力。”
蕭素素微微蹙著眉頭，想了又想，說：“楓兒，你覺得我該不該先去滄州？”
凌楓微微一愣，問道：“娘娘是擔心安南王有野心，會謀求自立？”
蕭素素眉毛一揚，點點頭說：“還是你聰明，一下子就說到了我的心裡。剛才，梁卿的話提醒了我‘大難臨頭各自飛’，現在除了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又有誰是絕對可信的呢？
“瑤兒還勸我要相信安南王，這孩子，還是太單純了。”
說完，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趕緊補充說：“我說的不是你，楓兒，你應該看得出來，本宮對你還是十分信任的。”
凌楓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娘娘不用解釋，驟逢家國之變，別說您是女人，就算是堂堂男兒，也有杯弓蛇影之慮。你身上擔負著家國重任，手裡又沒有自己嫡系力量，沒有安全感，擔心被人出賣，是很正常的。
“娘娘既然信任我，我肯定會說出自己的想法。不過，我想先聽聽夕瑤的真實想法。”
“你真的願意聽我的想法？不會認為我的話是孩子話？”韓夕瑤眨動著一雙會說話的大眼，好奇地問。
凌楓笑著說：“夕瑤，你只比我小兩歲，你說的要是孩子話，豈不是說，我也是孩子？”
“你騙人，雖然你和我差不多大，可是，別人都已經不把你當孩子了，聽說你剛剛和那個北狄人的將軍打了個平手。而且，而且，你的很多主意，母后都說非常不錯的。”
韓夕瑤嘟著小嘴，喃喃地說。
看得出來，她既有些不服氣，又感覺無可奈何。
凌楓微笑著搖了搖頭說：“夕瑤，不要妄自菲薄，我覺得，你比同齡的很多女孩子都更有見識，最起碼比那個蕭瑾娘要強得多。
“而且，往往在委決不下的時候，最單純的，最簡單的想法，可能是最正確的，所以，我不是在開玩笑，是真心想聽聽你是怎麼想的。”
蕭素素也笑著說：“是啊，瑤兒，你就說說吧，母后也想聽聽你到底是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