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交權（1 / 1）
梁瀚文深深地嘆了口氣，說：“孩子，你的壓力太大了。我承認，你說的有一定道理。可是，你說你的大將軍的威信主要是老夫的功勞，這是大錯特錯的。
“老夫作為旁觀者，能深切地體會到，像楊適文、林濤、魯方他們對你是真心佩服和愛戴的。這是你用自己的能力換來的，同時也是大家對你的人品、性格和出身的綜合考量。”
凌楓聽梁瀚文說的有些玄乎，微微一笑說：“梁公這時要安慰我？人品是要長期檢驗的，我還年輕，可塑性應該很強，不大容易判斷吧？
“至於性格，也是會隨著年齡和經歷而變化的，出身倒是很容易掌握，大家原本以為我是皇子，結果不過也和大家差不多。考量這些真的能讓別人增加對我的好感和認同？”
梁瀚文不住地搖頭，說：“你這就是鑽牛角尖了，就我的理解性格和人品是可以從日常行為中表現出來的東西，歸結起來我認為就是做人的底線，或者說做人有沒有底線。
“你所接觸到的大多都是些武夫，這些人是不大會當面奉承人的，當然，楊適文除外。
“大家在議論你的時候，注意到了很多細節，比如，雲兒說過，在需要你親自上戰場拼殺的時候，你和別人不一樣。別人說給我上，而你說的是跟我殺。而且真的是身先士卒。
“另外一件事，是我知道的，成文軒曾經想殺死你，可是，當你知道他的子女就在直沽鎮的時候，不但沒有遷怒他們，反而囑咐雲兒好好照顧他們，用公家的錢供養他們。
“還有每次戰役過後的那些重傷員。以前，重傷以後，就意味著九死一生，可是，自從大將軍發明了用烈酒清洗傷口，尤其是讓他們得到很好的照顧以後，受重傷而不死的，佔了九成，正好反過來了。
“而且，對那些傷殘士兵，除了發給他們撫卹之外，還把他們組織起來，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讓他們有基本的生存保障。
“所有這些，將領們知道，就連那些底層的弟兄們心裡也都有數，感念大將軍的恩德。所有這些，只說明一件事：大將軍對自己人仗義，對弱小者同情，把弟兄們當人看，戰場上身先士卒。
“這樣的品質，說起來簡單，可是，在高階將領身上是很難存在的。而你具備這些品質，這讓所有跟著你的人心安。”
梁瀚文說了這麼多，凌楓只是不置可否地嘆了口氣，剛想說話，賀石走了進來，低聲說：“有軍情，大將軍，各位將軍已經等在大廳，請大將軍商議。”
凌楓轉向梁瀚文，點點頭說：“就這樣吧，梁公，大戰在即，這件事戰後再議。總之，我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回到大廳，凌楓立刻宣佈兩件事：第一，原劃撥給第一軍的，三軍的一千人恢復建制，重歸第三軍。
第二，這次戰役，由上將軍林濤全權指揮，魯方將軍和顧順將軍協助。屠睿負責協調火器和城內的治安。
宣佈完這兩條，眾將領都愣住了，尤其是第二條，讓包括梁瀚文和楊適文在內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不過，梁瀚文和楊適文都沒有選擇第一個開口說話。
沒等大家提出異議，凌楓已經開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不是躲清閒，也不是懼敵。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經過試爆，大家也都看見了，新的炸彈威力要比原來的炸彈強大的多。這次，我們不是設伏，是守城。
“將軍們應該明白，這兩種戰鬥形式，差別很大。伏擊戰，我們可以依靠原來的炸彈，給敵人以出其不意的打擊，讓敵人的馬匹受到驚擾，自亂陣腳，我們就可以趁亂消滅敵人。
“守城則不一樣，我們不能按過去的打法，因為敵人的兵力太多，我們不能輕易出城。那樣的話，只要外圍的敵人不亂，兵力弱小的一方很吃虧，很容易陷入全軍覆沒的危險。我想這一點，各位將軍應該認同吧？”
大家都紛紛點頭稱是。
“因此，這次戰役的戰略重點就是，依仗我們糧草充足，背靠堅城，儘可能多地消耗敵人。
“然而，這一點，單純依靠傳統的投石機投擲石塊、用弓箭等武器很難奏效，就算是原來的炸彈，最主要的作用也是給敵人造成混亂，真正殺敵效果並不理想。
“最有效的武器就是新式炸彈。所以，我的任務是繼續生產新式炸彈。”
見有人想提出異議，凌楓擺了擺手，說：“這些天，我準備了不少材料，可是，這種新式炸彈的製造工序非常複雜，也非常危險，稍一不慎，就會在製造中爆炸。
“目前為止，除了我之外，軍中還沒有人可以勝任這一工作，所以，我不能不堅守。
“我馬上要回到我自己的府邸，從那時開始，各項情報不必急著向我報告，要第一時間通報給林濤將軍，由林濤將軍坐鎮大將軍府，代我執行大將軍之職。
“我回府邸的後院，那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說到這裡，凌楓看向林濤，想了一下，說：“我個人建議，這次在城外的部隊，最多不宜超過兩千人，而且不以消滅敵人為主，要儘可能儲存實力。”
說完，凌楓站起身來，說：“我現在回府，這張帥案歸林濤將軍使用，你們商議吧。”
說完，凌楓帶上自己的侍衛和太監、宮女離開了大將軍府。
楊適文嘆了口氣，轉向梁瀚文，低聲問：“老爺子，大將軍這是怎麼了？你們談的很不愉快？”
梁瀚文苦笑著搖了搖頭，說：“我怎麼知道他是怎麼了？剛才談得雖然算不上太愉快，也沒有談崩啊？”
林濤也看向梁瀚文，問道：“現在，我們怎麼辦？”
梁瀚文搖了搖頭說：“這件事，別問我，老夫是行軍司馬，只負責自己分內的事，打仗的事情還要靠各位將軍。
“大將軍不是讓你負責麼，你就應該承擔起自己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