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隔閡（1 / 1）
凌楓來到書房的時候，如畫和錦屏都陪在梁碧雲身邊，見凌楓來了，兩名宮女識趣地行禮後離開了。
雖然，凌楓能大體猜到梁碧雲的來意，他還是笑著問了一句：“姐，天都這麼晚了，有什麼重要的事還要親自跑一趟？”
梁碧雲白了他一眼說：“我倒是想早點來，可是，來早了能見到你麼？小弟，姐已經四天沒看見你一眼了，你知道麼？”
凌楓嘆了口氣說：“是四天了，可是，姐，你應該知道，我也三天半幾乎沒見任何人了。我說了要全心全意把新炸彈弄出來，不能分心的。
“都是我的錯，本來今天上午就差不多了，我應該先去看你的。”
梁碧雲深情地看著凌楓，嘆了口氣說：“我這是自己找臺階，怎麼會是你的錯呢？都怪姐姐不好，不該跟你賭氣，還在怪姐姐麼？”
凌楓搖了搖頭，說：“一開始聽到姐姐越過我直接找魯方要人，我確實有些不舒服。不過，很快就想通了，姐姐這是在生我的氣。
“至於我後來採取的措施，和姐姐無關，只是因為這件事，讓我想到了很多，所以，預作部署。這些，我都向梁公說明了，你應該也清楚我的用意。”
梁碧雲思忖了一下，點了點頭，問道：“也包括這次你把指揮權交給林濤嗎？”
“是的，林濤是地位僅次於我的上將軍，也曾經是漢軍的副帥，他應該有獨當一面的能力。而且，我已經親自主持制訂了戰略方針，按理說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這次，也算是對他能力的一個考驗吧。如果他能勝任獨當一面的角色，我會給他機會。既是給他獨當一面的機會，也是讓他有機會施展自己的抱負。
“如果他們有意擺脫我這個大將軍的控制，獨立出去，我也會給他們機會，就看他們怎麼選擇。我不想逼迫任何自己人做不願意做的事。
“當然，你和你們梁家也可以選擇和他們在一起，我決不阻攔。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把這些分開，做一個純粹的女人，做我的女人，而不是梁家的家主。
“姐，你明白我的意思麼？我不是想要強迫你和梁家分開，只是不想讓你再摻和到梁系軍隊事務中去，那樣很可能會損害我們之間的關係。”
梁碧雲感覺到，凌楓和她父親的表述雖然不同，大體意思應該是一致的，就是不希望她再攪和到軍中的事物裡面，其實，也包括將來可能發生的政務裡面。
這也就是所說的女人不能幹政。
她本來也沒想摻和什麼，對這個要求當然也不會有什麼不同意見。
當即，點點頭說：“小弟，是姐姐錯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凌楓搖搖頭說：“也不能說是對和錯，這件事本身沒什麼的。不要再糾纏什麼對錯了。姐，過兩天，登萊水師的兩位主官會率水師過來，我打算讓如畫和錦屏她們幾個先到登州去。
“你好好想想，要不要一起過去，也順便跟老爺子打個招呼，聽聽他的意見，我就不特意通報他了。”
梁碧雲眼睛一亮，隨即點了點頭。
兩個人很快就把自己想要表達的表達清楚了，又說了幾句閒話，梁碧雲看天已經很晚了，就告辭離開了。
她有一絲淡淡的失落，感覺凌楓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可是，作為女人，憑直覺，還是能感覺到一些什麼不同。
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只要有單獨在一起的機會，凌楓總是喜歡和她有一些親暱的動作。
比如拉拉手，親吻一下她的頭髮或者額頭，輕輕地擁抱一下。
可是，這次，一直到走，凌楓都沒有這樣的表示。
這一夜，基本上沒有大的事情發生，凌楓在後院待到子夜以後，到了第二班工匠接替上一班的工作，他親自做了指導。
亥時左右，楊適文親自趕到凌楓的府邸，傳達了林濤的口信：林濤派出的小股部隊，利用夜色，在北狄人的大營外設伏，擒獲了北狄人的一名百夫長，併成功地押了回來。
經過突擊審訊，終於搞明白，這次北狄人東路的主帥就是狄斯楞，也就是狄勒的堂叔。不過，狄斯楞沒有在直沽鎮這邊，而是去了滄州。
進攻直沽鎮的主將，是狄斯楞的副將，北狄萬夫長努爾。這是一位比較中規中矩的將軍，對主將唯命是從。
而率領五千先鋒的將軍，是北狄年輕的萬夫長——多隆，是一名悍將，只有二十三歲。
截至亥時，北狄人的十萬騎兵，已經全部開到了潮白河邊，並安營紮寨。
聽完傳信人的口信，凌楓有些憂慮地從視窗向南方看了一眼，說：“看樣子，北狄人對滄州是志在必得啊。”
楊適文點點頭說：“是啊，雖然，我們這裡有十萬人，滄州只有五萬人。可是，滄州那邊既然是北狄人的主將，他們把哪裡作為重點就顯而易見了。”
凌楓嘆了口氣說：“我還一直以為北狄人不會有什麼出色的將領，看到他們的安排，顯然我錯了，這是個很高明的佈局。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北狄人對我們的策略應該是圍而不打，或者只是虛張聲勢。他們接受了上次的教訓，不敢在我們這裡只用五萬兵力，怕我們乘機消滅了他們一部，再去救援滄州。
“可是，他們派了十萬大軍來包圍我們，只要不出現大的失誤，或者沒有大的意外發生，我們是不敢輕易離開城池的。
“這樣，他們就可以達到牽制我們的目的。而滄州雖然有五、六萬守軍，北狄人進攻滄州的軍力只有五萬人。
“可是，從以往北狄人和魏國軍隊的交鋒經歷來看，安南王能否守住滄州城還未可知啊！難怪娘娘會擔心。”
楊適文細心地傾聽著凌楓的每一句話，聽凌楓說到“只要不出現大的失誤，或者沒有大的意外發生”的時候，他眼睛一亮。
等到凌楓停下來，楊適文微笑著抱拳，說：“想靠北狄人的失誤的希望是渺茫的，敢問主上，您認為會有什麼意外發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