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試探（1 / 1）
旁邊的韓夕瑤擔心地問：“怎麼了？楓哥哥，薛小姐在信上說了什麼？”
凌楓隨手把鴿信遞給了夕瑤。
夕瑤仔細看了一下，一張很小的紙片上，密密麻麻寫了滿滿的字，字跡是非常工整的小楷。
大致內容是有四條，第一條，賀家二老爺一家及凌楓孿生姊到開封后，被救出，躲去鄉下安全處，二叔夫婦滯留開封；第二條，老爺子及凌楓母被軟禁金陵；第三條，韓子德攻隨州；第四條，邊勇、劉全忠攻汝陽。
夕瑤看了看凌楓的臉色，依偎在他身邊，柔聲說：“楓哥哥，這些並不出乎你的預料之外啊？而且，你妹妹和二爺家的其他人都已經到了安全地方，這是高興的事啊？
“就算令祖和令堂被軟禁在金陵，他們暫時也不會有危險的。還有，小妹有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凌楓臉色稍緩，點了點頭，示意夕瑤說說看。
夕瑤撫摸著凌楓的臉頰說：“楓哥哥，我知道你在擔心自己的親人，可是，你現在不可能馬上就直接回去救他們。
“可是，你在這裡，如果再次打敗了北狄人，你的名聲就會更加響亮。上次你打敗巴斯的訊息，應該很快就會傳回金陵，說不定現在他們已經得到訊息了。
“你打敗的是北國的人，而且你的勢力日漸壯大，讓夏國朝廷也不敢不正視你，到那時候，老爺子和令堂就會更加安全。
“只要他們是安全的，就總有一天能救出來，瑤兒相信你一定能的。”
凌楓緊緊把夕瑤摟在懷裡，欣慰地說：“我的瑤兒不愧是公主，一下就說到了點子上。你說的很對，只有我不斷地成長壯大，才是對親人最大的幫助。
“其實，對祖父和母親，我還不十分擔心，我擔心的是二叔和嬸母。雖然表姐語焉不詳，可是，我清楚，二叔選在這種時候留在開封不走，一定有他的打算。
“然而，韓子德的農民軍越來越近，這些人如果攻下開封，是不會分青紅皂白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呢？”韓夕瑤擔心地問。
凌楓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你說得對，我不可能現在就帶人趕回夏國，只能是等眼下這一仗打完了再說。”
他的話音剛落，賀石進來報告，北面的敵人已經向北門開進，看樣子要發動進攻了。
半個時辰以後，南北兩個城門幾乎同時遭到了敵人的進攻。
北狄人的攻勢並不猛烈，每座城門只派出了兩千人左右，並沒有使用攻城器械，像是在試探。
同樣，直沽鎮守城的振威軍也沒有亮出自己的家底，把投石機都巧妙地偽裝起來，只是用弓箭和敵人對射。
這更加堅定了凌楓的判斷，北狄人軍營裡肯定有熟悉漢人作戰方式，或者說行為方式的人物。
敵人只對南北兩座城門發動攻擊，而對東西城置之不理，這是很高明的策略，也是有針對性的策略。
放開東西兩座城門，看似給了守城軍逃跑的機會，可是，如果真的逃跑，在南北各五萬騎兵的夾擊下，即便振威軍的騎兵依仗炸彈的威力可以突圍出一部分，然而，城中的平民百姓和老弱婦孺就絕對難以倖免。
北狄人名聲本來就不好，一怒之下，“玉石俱焚”，殺的片瓦不留是很有可能的。
凌楓身為漢人，不可能不受儒家思想影響，棄百姓於不顧而帶著軍隊逃跑，即便是一時得逞，以後的路會越走越窄。
據此，凌楓判斷，對方一定有漢人幫他們策劃。
很快，他的判斷就得到了證實。
楊適文再次受林濤委託，來到凌楓府邸。
據楊適文說，剛剛再次審問了北狄人的那名百夫長，那人交代，北狄軍營裡，有一名姓宋的漢人。
據說，此人是狄國國師姚燁的師弟，被狄勒封為副國師，在北狄很受重用。
只是，這名百夫長地位太低，瞭解的情況有限，只知道這麼多。
看到凌楓沉吟不語，楊適文試探著問：“主上，林將軍的意思是，想讓卑職問問您，這個百夫長不大中用，要不要等到今天夜裡，再派人弄一個更高階別的回來？”
凌楓搖了搖頭說：“不用了，千夫長以上，都有自己的親兵護衛，很難得手。而且，我們瞭解的也差不多了。再要動手，除非把那個姓宋的直接綁來。
“可是，這不現實。這批漢人，能量不小。他們在夏國不受重視，卻越過北魏，直接跑到北狄人那裡為虎作倀，其志不小，早晚有一天我會把這些漢奸抓住，千刀萬剮。
“不過，不是現在。”
說完，凌楓看了看楊適文，問道：“林濤讓你親自過來，不僅僅是傳個話吧？還有什麼事嗎？”
楊適文一捋鬍鬚，微笑著說：“主上明鑑。剛剛就在卑職過來之前，去往滄州的斥侯回來了人。他們帶來了安南王的口信，安南王信心很足，一定要把滄州城外，變成北狄人的墳墓。
“我們的斥侯遵照您的指令，留下三個人，帶著信鴿潛伏在滄州城外，萬一滄州有異常變化，會及時把資訊傳遞回來。
“昨日，卑職把主上對登萊水師的安排轉告了林將軍，林將軍想知道主上這邊還有什麼具體安排沒有。”
凌楓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安排了，只是，今天一早，盛南天回信了，札木合將軍和劉棠將軍正在整備水師，最遲明天一早就會出發來直沽鎮。
“我會讓他們隨時保持聯絡。如果明天早上出發，最遲後天一早也就到了。要讓他們先隱蔽行藏，我們到時候再配合行動。
“至於目前的守城戰，先按照事先商定的戰略，儘可能在敵人暴露大規模攻城器械之前，不要暴露我們的火力。
“另外，各部隊最好能輪換著上去，都鍛鍊一下。如果有什麼新的變化，我會及時通知你們。”
經過一個上午的互相試探，中午，雙方很有默契地休戰，各自回營休整，用餐。
蕭皇后在午飯後，來到了凌楓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