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暗棋（1 / 1）
看得出來，蕭素素臉上充滿了憂慮，一見到凌楓，就嘆氣說：“安南王太不像話了。本宮聽說，你親自派人去給他送信，還親筆寫了信，他竟然連封回信都沒有，只是讓振威軍的斥侯傳了個口信回來。”
凌楓搖了搖頭說：“沒關係的，娘娘，從私人角度來說，他是長輩。論公，他是親王，我名義上也不過是個沒名分的皇子。
“再說，我不在意這些，您知道的。”
蕭素素搖了搖頭，說：“楓兒，你顧大局，識大體，我明白。可是，這個老糊塗，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敢拿架子？
“聽說他信心很足，我更不放心，在府裡坐不住，就到你這邊來看看。”
凌楓微微一笑說：“娘娘別急，我已經有安排了，本來打算最後落實了再告訴你。您這麼著急，就先透露給你一些。”
說著，轉向如畫說：“我陪娘娘對弈一局，我們邊說邊聊，你和錦兒去準備一下。”
夕瑤捂著嘴笑道：“楓哥哥這是要學古人談笑退兵嗎？外面打得如火如荼，你可倒好竟然想到下棋。”
蕭素素點點頭，說：“如果是別人，我還覺得是附庸風雅。可是楓兒這樣做，分明是在安我的心。不過，老身倒也真想見識見識我們的大將軍棋藝如何。”
凌楓笑著說：“事情都交給別人去做，我現在是閒人一個，正好陪娘娘消遣一下，也算楓兒儘儘孝心。”
蕭素素，眼圈一紅，連連說道：“好，好！好孩子！”
擺開棋局，凌楓作為晚輩，執黑先行。
一開始，棋局並不緊張，幾乎是各下各的，趁著這個機會，凌楓把登萊水師這步暗棋和自己對滄州的一些想法向蕭素素做了解釋。
說話的過程中，棋局進入中盤，兩人各不相讓，寸土必爭，相持不下。
一旁觀戰的夕瑤看得膽戰心驚，不知道什麼時候，梁碧雲也過來了，悄悄站在一旁，抿著嘴兒觀看。
最後，蕭素素以微弱優勢勝出。
她深深看著凌楓，嘆氣說：“楓兒，沒想到，你的棋也下的這麼好。孩子，你告訴老身，還有什麼你不會的嗎？”
凌楓苦笑著說：“明明是娘娘讓著我，我才辛苦地下到這個地步，怎麼娘娘反倒誇起我來？”
蕭素素瞋了凌楓一眼，說：“你這臭孩子，還敢欺我？開始，我是打算讓你來著，可是，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哪裡讓我，還想不明白麼？下了這麼多年的棋，有幾個見過勝負會如此膠著？碧雲，你來評評理，看看我和楓兒誰的棋力更高。
“先說清楚，不許偏袒，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
梁碧雲看了凌楓一眼，故意為難地說：“娘娘，您這不是為難我麼？結果在這擺著，您讓我如何評價？您知道的，我可是下不過您。”
說完，轉向凌楓說：“楓弟弟，你的棋是什麼時候學的？跟莊公公學的？你知道嗎？娘娘的棋藝在整個魏國也沒有對手的。
“就連陛下也甘拜下風，我父親十次能贏一、兩次。就算你真的輸給娘娘，也很了不起了。”
凌楓苦笑著說：“姐，你這是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我真的輸給娘娘？你們明明看見我輸了麼？誰能看出我讓著娘娘了？瑤兒，你沒看見吧？”
夕瑤認真地點點頭，說：“是的，楓哥哥，你是輸給母后了，不過，你還年輕，以後，一定比母后還厲害的。”
蕭素素慈愛地看著女兒，笑著搖頭說：“這傻孩子，哪裡知道楓兒的棋力有多高？好了，不說下棋了。
“楓兒，你的這步棋很險啊！你有多大把握？不怕北狄人趁機佔了直沽鎮麼？”
凌楓搖搖頭說：“娘娘，不是我說大話，別說我這只是李代桃僵之計，就算是直沽鎮只有一萬人守城，北狄人的十萬大軍也別想攻進來。
“這次，從北狄人的部署來看，他們自己也沒有用十萬人攻佔直沽鎮的必勝信心，除非能順利拿下滄州，合兵一處之後，也許他們敢想一想。
“您想想，如果北狄人真的想要用這十萬人攻城，一個就是不惜兵力，到了以後，就發動強攻，最起碼不給我們喘息的機會。
“另一方面，如果對方的主將是個有智謀的人，就應該想辦法把我們引出城去，利用他們的野戰優勢，儘可能在城外消滅我們的有生力量。
“如果是那樣，在兵力部署上，就該故意給我留出破綻，讓我有機可乘。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四個城門一起進攻，其中有兩個是重點，其餘兩個城門佈置少量兵力，比如四、五千人。
“這樣的情況下，我很可能會以為有機可乘，派兵出城，企圖吃掉敵人的小股部隊，這也就給對方吃掉我們的出城部隊，創造了機會。
“可是，他把十萬人分成南北兩大集團，一面五萬人左右，這分明是威懾我們，不許我們出城。
“據此，我們完全可以得出結論，敵人圍攻我們是假，他們的真正目標是滄州。
“當然，如果北狄人把登萊水師也計算在內了的話，他們也可能給我佈下陷阱，在水師登陸時，給我們一擊。
“這一點，我們也有所防備，恕我在這裡就不明說了。即便是最壞的結果，我們也有一拼之力，到時候，就看誰的拳頭更硬了。
“另外，我們還有一個優勢，就是地利和人和。上次，巴斯的人攻城，把附近一個不聽我們勸告，沒有及時撤離的一個小村子，一把火給燒了。
“我們振威軍，軍紀嚴明，秋毫無犯，所以，在周邊百姓心裡的天平肯定向著我們傾斜。而且，戰前，我們在周邊潛伏了大量斥侯，只要敵人有個風吹草動，立刻會有信鴿把訊息傳遞回來。
“你們說，這一仗，北狄人還有多大勝算？”
蕭素素欽佩地看著凌楓，說：“楓兒，我雖然是女人，可是，對歷史上的戰例很感興趣。就從來沒想到，能在戰前就把一切佈置得這麼妥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