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激戰（1 / 1）
梁碧雲幽怨地看著凌楓，低聲問：“這麼說，這才是你把指揮權交給林濤的真正目的吧？昨晚，為什麼不告訴我？”
凌楓苦笑著說：“我的好姐姐，到現在為止，這還只是一個戰略設想。有兩個因素還不完全確定，所以能否按這個計劃實施，還是未知的。
“第一，登萊水師能否按時過來還不確定，他們給我的回信是今早才到的。就算他們出發了，海上風浪不定，說不定會有什麼事發生。
“另外，這個計劃是針對援救滄州而制定的。到現在為止，滄州可能發生危機還只是我個人的猜想。如果滄州平安，這個計劃就會變更。
“姐姐昨晚明顯是受人之託來探我口風，就這樣一個存在於假設中的計劃，我怎麼告訴你？
“告訴你了，傳到將士們耳朵裡，萬一情況和預想的不一樣，需要改變計劃，我怎麼向將士們交待？”
梁碧雲的臉一下子紅了，隨即又變得發白。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重要問題：昨晚，她來見凌楓，並沒有提到是受了屠睿和林濤等人的委託。
凌楓現在提起這件事，是不是意味著，昨晚他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真實來意，而認為自己故意隱瞞他呢？難怪昨晚他對自己不是很“熱情”。
梁碧雲心緒紛亂，有些魂不守舍。
她本來是一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女人，自信而又強勢，如今，遇到凌楓，陷入愛河，卻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凌楓向她解釋了一下，轉向蕭素素，說：“娘娘，如果一切如我所料，我就很可能會離開直沽鎮。別的我不擔心，反而是直沽鎮內部，讓我放心不下。
“我離開以後，振威軍中，將沒有人能對登萊水師進行鉗制，而水師方面，札木合原來的地位比林濤只高不低，就算劉棠，嚴格來說，地位也和林濤不相上下。
“而林濤是我授權的守城最高將領，他也有守城方面的經驗，直沽鎮的防守，必須以他為主，所以，娘娘……”
蕭素素擺了擺手說：“你不用再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楓兒，只要本宮在，我保證札木合和劉棠都不會出問題。
“到時候，我就搬到前廳陪著林濤，我看哪個敢不聽命令。”
正說著話，遠處隱約傳來了吶喊聲。
隨後，賀石進來報告，下午的攻城戰開始了。
下午，敵人加大了攻城力度，雲梯，攻城錘、攻城車等攻城器械也都加入了攻城隊伍，同時，北狄人也架起了投石機，試著向城內和城牆上、城門上投擲石塊。
只是由於距離過遠，大約有五百步左右，石塊沒有達到城內，連城牆都夠不到，反而砸在了北狄人自己的攻城士兵隊伍裡，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從城門樓裡可以看見，北狄人操縱投石機的，絕大部分是穿著平民服裝的漢人百姓。
訊息很快就傳到凌楓這邊，凌楓搖了搖頭說：“就算有姚燁、宋克飛這樣的漢人幫著出謀劃策，北狄人畢竟沒有攻城經驗，讓他們學會硬碰硬地攻城，最起碼還需要半年以上的時間。
“就不知道這半年左右，夏國、蕭廣野等勢力能否捱得過去。”
蕭素素，沉吟了一下，問：“楓兒，你覺得大同方向怎麼樣？”
凌楓想了一下，說：“娘娘，不瞞你說，我覺得很奇怪，既然狄勒已經把塞外統一的差不多了，為什麼會放過大同那一路？
“如果從大同方向再派一路大軍，形成三路大軍齊頭並進，這才是北方遊牧民族向南發動攻勢的慣常做法。
“如果我所料不差，要麼是那個方向出了問題，要麼就是北狄人在等什麼。”
蕭素素臉色一變，默然半晌，聲音疲憊地問：“楓兒，你覺得北狄人會出什麼問題呢？要是在等，他們在等什麼呢？”
凌楓擰著眉頭想了想說：“娘娘，我只是一種推測，不一定準的。如果是北狄人出了問題，應該是他們還沒有完成整個佈局，就被蕭廣野牽進來了，不得不提前發動，以至於西面不能同步發動。
“要是他們在等，也很可能是條件還沒有完全成熟，可能需要這兩路突破以後，再給西邊助力。
“娘娘，這是好事，既然現在大同府那邊還沒有動靜，短時間應該沒什麼問題，有蕭廣野和滄州、直沽鎮的存在，東路和中路的突破，不是那麼容易的。”
蕭素素點了點頭說：“這麼說，你不願意放棄直沽鎮，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凌楓點點頭說：“確實，雖然作用不是很大，可是，等於是在北狄人的背後埋下一根釘子。
“如果我們能一直守住直沽鎮，經過僵持階段之後，有能力反擊的話，直沽鎮就會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前方的訊息不斷傳回凌楓這裡。
北狄人的攻城錐、雲梯、攻城車不斷地被守軍投擲的炸彈炸燬，北狄人方面，也在試探著把投石機向城門和城牆靠近。
按照原定計劃，這個階段使用的炸彈，還都是原來存下的，聽起來嚇人，威力並不大，一顆炸彈下去，能炸死十幾個人就不錯了，尤其敵人攻城的兵力比較分散，效果就更加不明顯。
可是，用來炸燬那些緊貼在城牆上的雲梯、攻城車或者臨近城門的攻城槌，還是可以做到的。
丑時左右，前面傳回訊息，敵人的投石機終於進入了守城軍的射程範圍內，城上的投石機啟動了一半，炸燬了敵人一大部分投石機。
戰鬥還在激烈進行。
一直持續到旁晚時分，向南北兩座城門發動進攻的北狄人幾乎同時鳴金收兵。
一天的戰鬥結束了，守城軍方面傷亡很小，總共加起來陣亡只有兩人，是恰好倒黴，中了北狄人的流矢。
還有二十幾人輕傷。
至於北狄人辛辛苦苦製作的投石機，則沒有一塊大石頭投進城裡，就連城牆也只中了兩塊石頭。
北狄軍方面，粗略估計，南北兩邊加起來，傷亡應該超過一千。數字也不是很大，可見戰況沒有想象的那麼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