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固執的安南王（1 / 1）
李芳稍微頓一下，等凌楓稍稍消化自己提供的訊息以後，才繼續稟報：“早期的情報，末將已經命令屬下用鴿信傳回了直沽鎮，估計大將軍已經出發，沒有接到。”
凌楓長長吸了一口氣，點點頭說：“很不錯，李芳將軍，你和你的屬下辦事得力，我會記住的，戰後也會論功行賞。讓你的那位手下先退下，你留下參加軍議。”
參加軍議的只有凌楓、顧順、冒頓、馬大年和李芳。
李芳看著其餘幾個人都是將軍、偏將，就連馬大年也是振武郎將，比自己高一個級別，他真的是受寵若驚。
凌楓的目光從在場的幾個人臉上掃過，緩緩地說：“你們剛才都聽到李芳介紹的情況了。形勢很嚴峻。
“可是，既然來了，我們就不能袖手旁觀。城南的局勢可能很糟糕了，滄州城估計和前一段時間的幽州城差不多。
“大家都說說，我們應該怎麼辦，從哪裡介入為好。”
冒頓率先表態：“末將是個粗人，沒什麼想法，聽大將軍的。大將軍說怎麼打，末將就怎麼打。”
顧順想了想說：“末將覺得，還是按照原定計劃，無論打哪裡，我們都不宜分兵。”
看到凌楓的目光轉向了自己，馬大年輕咳了兩聲，笑嘻嘻地說：“主子，末將聽說，安南王在滄州經營了幾十年，王府比滄州城堅固得多，可以容得下兩、三萬兵馬，一時半會兒應該沒問題。
“而南城的三萬人馬，可是滄州的根本了。從戰力上看，兩萬五北狄騎兵對三萬滄州軍，雖然滄州方面數量佔優。可是，誰都明白，滄州騎兵和北狄騎兵的差距。”
說到這裡，馬大年稍稍頓了一下，看了看李芳，接著說：
“滄州兵驟然在夜間遇襲，沒有心理準備，雖然後來組織起了有效抵抗，恐怕時間長一些也凶多吉少啊？
“李將軍，你說是不是這樣？”
李芳點了點頭說：“是這樣的，馬將軍，末將和你看法一致，南城的那三萬人，現在估計最少也損失了兩、三千人。
“城裡的騷亂已經一個多時辰了，南城方面一定也有所察覺，軍心會受到很大影響，所以，末將也覺得我們應該選擇南城，給北狄人一個措手不及。”
凌楓微微點頭。
他心中早就有了定計，只不過，想借這個機會給大家一個動腦思考的鍛鍊。
這個時代，中下層軍人的任務主要是服從上級的調動，完成上級交給的任務，除非有獨領一軍，獨當一面的機會，一般不用自己思考問題。
這樣的將領、這樣的軍隊，便於上位者掌控。
振威軍還處於初創階段，所有的將領之中，只有魯方、屠睿還有新加入的水師將領札木合、劉棠過去有機會獨當一面，其他人，包括林濤和顧順都很少有自己完全獨立領軍的經驗。
凌楓建立振威軍，從最初的自保，到為父兄復仇，他還想這能夠馳騁天下，建立不世之功，這些，都需要自己的這些手下幫他完成。
所以，他必須利用每一戰鍛鍊和培養他們，促使他們迅速成長起來。
這幾名將領，包括顧順在內，年紀都不大，未來都有自己的發展空間，幫助他們提高，甚至比打贏一仗更重要。
大家的建議總結起來和凌楓的想法不謀而合，這讓他很欣慰。
他點了點頭說：“既然大家意見一致，我們的目標就確定了——南城的北狄騎兵。不過，為了更好地完成任務，還有三個問題要解決，這三件事都和李芳將軍有關。
“第一個，李芳，我們曾經秘密派人找過安南王，要求他的人，在夜間出徵的時候，左臂上纏上白布，便於我們互相識別。
“既然你發現了滄州軍出城，有沒有看清他們是不是這樣做了？”
李芳遲疑了一下，說：“這個，末將有些說不好，他們確實在左臂上纏了布條，可是，不是白色的，是紅色的……”
凌楓稍稍一愣，隨即苦笑著搖頭說：“這個安南王，真是不可救藥，既然接受了娘娘的建議，又不甘心任人擺佈，就自己搞了這麼一出，簡直是掩耳盜鈴。
“這樣看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北狄人和安南王的滄州軍大都都穿皮甲，夜間作戰很難分得清楚。既然他們纏了紅布條，我們總可以認出他們。
“不過，要告訴我們的弟兄們，接敵以後，不但要防備北狄人，也要注意不要被滄州軍誤傷了。
“見到纏紅布條的，要及時提醒他們，我們是振威軍的援軍。”
說完，凌楓再次轉向李芳，問：“我們現在的位置在城北十多里，旁邊就是運河，而且這條官道就是沿著運河修的。
“如果我猜的不錯，從這裡趕到南城戰場，應該至少會經過一處北狄人的營地。李將軍，你對這方面有什麼情報？”
“這個不是問題了，大將軍，”李芳回答得很乾脆，“您分析的對，原本在前面十里左右，又北狄人的一座軍營，就建在路邊。
“最多的時候，那裡應該有三萬人左右。不過，後來逐漸調走了一些，就在末將剛剛返回來的時候，曾經偷偷看了一下。那座軍營應該是空了，只有少量軍士在拆除帳篷，整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凌楓點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李芳，你對城南的地形應該熟悉吧，我們趕過去以後，是否能順利展開進攻？”
李芳點點頭說：“地形應該沒問題，運河東岸比較開闊，只是，戰場的局勢發展到什麼地步了，末將離開已經有一個時辰左右了，具體情況肯定會發生變化。”
凌楓把目光又轉向了馬大年：“大年，你也派出斥候了吧？”
因為行軍打仗，一般安營紮寨和派斥候都是副將的差事，所以，凌楓直接問馬大年，也是看他是否合格。
馬大年立刻拱手說：“回稟大將軍，西、南和滄州城三路斥候已經派出去了，按時間推算，南路應該快回來了。”
凌楓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如果沒有異常變化，還是你們第五軍打先鋒，第二軍顧順部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