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十五年前的舊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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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方懷嘆了口氣,說:“主子,奴才在這裡不得不多說一句,近年來,秘諜逐漸被人遺忘了,沒能很好滴發揮作用,一方面,是老奴失職,另一方面,也是老奴實在拿不出錢來養他們了。

“按照傳統,秘諜一直是宮裡花錢養著。宮中的用度緊張,老奴看在眼裡,就連主子和各位娘娘都在節衣縮食,削減開銷,奴才還哪裡開的了這個口?

“不瞞主子,這次啟動秘諜,是老奴和幾位老夥計以及幾個徒弟湊了一些私房錢,才勉強夠用,都怪老奴沒本事……”

凌溟灝心酸地嘆了口氣,說:“行了,老東西,怎麼怪的著你?常言說:皇帝還不差餓兵呢?朕這個皇帝現在自己都快要捱餓了,又怪得了誰?

“要怪,也只能怪朕瞎了眼,用了滿朝的白眼狼,那些滿口忠義、仁愛的大臣們,心裡想的是什麼,你當朕真的不知道?

“只是,這麼多年,從老祖宗,到父皇,都用的是這些人,現在到了關鍵時候,朕去哪裡找真正肯為朕分憂解難,為祖宗基業、為天下蒼生考慮的人呢?”

方懷嘆了口氣,隨即,眼珠轉了轉說:“主子,您千萬不要灰心喪氣,還記得剛才老奴在你耳邊說的話麼?”

凌溟灝翻了個白眼說:“你這老傢伙,整天在朕的耳邊嘀嘀咕咕,朕知道你說的是哪句?”

方懷苦笑著說:“主子,您忘了?奴才事先就跟您說了想找朱大人核實一下九殿下的事,您也答應了,後來,就在剛才,您聽了朱大人的話生氣,奴才又跟您說。”

“似乎把這件事給忘了,老奴又提醒您,說,也許那個人可以幫您破局起點作用,你才讓老奴代您詢問朱大人的。”

凌溟灝驚愕地看著方懷,問:“你跟朕提到過九皇子?我怎麼不記得了?”

方懷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主子,您最近思慮過重,確實有時候會心不在焉,老奴是在您上朝之前你說的,當時很可能在想什麼事情,沒完全聽清老奴說的事情,就答應了。

“好在老奴一直都沒離開您,不然豈不成了假傳聖旨?老奴真是該死。”

凌溟灝搖了搖頭說:“不怪你,是朕的身子越發的不中用了,最近經常走神。對了,你又提到凌楓,難道你,你真的相信那些傳言是真的?”

方懷點了點頭,肯定地說:“主子,那些並不是傳言,是真的,千真萬確。主子,這聽起來確實有些離奇,可是,老奴相信那些秘諜。

“雖然這幾年,他們有些人的遭遇不是很好,可是,他們中的骨幹都是老奴親手選拔、培養的。

“秘諜傳回來的訊息更加離奇,可是,主子,幾路不相統屬的秘諜傳回來的訊息都是一樣的,而且,近日來,就連金陵城的街頭巷尾,秦淮河上的歌女都在傳唱著振威軍在直沽鎮大破北狄人騎兵的故事。

“主子,老奴斷言,沒有人能無中生有,把事情做得這樣天衣無縫……”

凌溟灝忽然睜開半張半闔的眼睛,緊緊盯著方懷,厲聲道:“振威軍?你剛才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朕沒聽錯吧?你說的是叛軍?”

方懷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說:“主子,您沒有聽錯,奴才說的是振威軍,但是,不是叛軍振威軍,而是九殿下在直沽鎮重新建立的振威軍。

“就是這隻振威軍,在大約半個月前,僅憑大約兩萬左右人,全殲了北狄人大將巴斯率領的兩萬北狄鐵騎,現在,九殿下和他新建的振威軍,幾乎已經名揚天下了……”

凌溟灝譏諷地笑了,搖了搖頭說:“你這老傢伙一定是沒睡醒,或者是想幫朕分憂,想瘋了,這麼可笑的故事都能編出來。

“秦淮河上那些歌女唱的也都是你編出來的吧?不對,你沒那個本事,一定是你找了哪個街頭賣藝的和你一起編的。

“好吧,念在你這個老傢伙對朕的一片忠心,朕就不追究你的欺君之罪了。說說吧,你又想提拔誰?反正朝廷也不差一個兩個尸位素餐的官員,只要你提出來,朕就答應你。”

方懷有些絕望了,他遺憾地搖了搖頭說:“主子,奴才知道,這一切雖然聽起來很難以置信,可是,依照您以前的性格,是寧肯信其有,也不信其無的,最起碼也會找人求證一下。

“您現在卻說什麼都不肯相信老奴,連聽老奴把經過說清楚的興趣都沒有,不是您不相信,是因為那個人,您不願意相信。

“好吧,老奴不再多事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說著,從袖筒裡拿出一隻錦盒,喃喃地說:“這是老奴剛剛收到的最後一份關於那個人的訊息,還沒來得及看。

“看來,也沒必要再看了,就讓它永遠地消失吧。不過,主子,這條訊息可以消失,已經發生的事實卻不會因為您不想相信,就不存在……”

一邊說著,方懷一邊走向香爐。

凌溟灝那低沉緩慢的聲音傳了過來:“方懷,你是朕的心腹,你能明確告訴朕,他是朕的親生兒子嗎?”

方懷搖了搖頭說:“老奴不能,您在十五年前就有所懷疑,那時候,您還是太子,就連淑妃這個名號,也是您後來追封的。

“先皇當時雖然龍體欠安,可是,老奴那時候也不方便展開全面探查,只是稍稍慢了一步,接生婆和太醫就沒了蹤跡,淑妃娘娘貼身的兩名太監和宮女也不見了。

“後來查明,九皇子和寶珠公主出生時候在場的,正是這四個人,太監到現在杳無蹤跡,兩名宮女被太后收入宮中。

“已經十五年了,淑妃娘娘薨了,賀文忠父子也歿了,當今之世能說清楚這件事的,除了賀家那個老不死的,和裴氏,也就只有太后了。”

方懷邊走邊說,已經走到了香爐前,稍稍遲疑了一下,他嘆了口氣說:“主子,如今烽煙四起,遍地哀鴻,北國蕭廣野和狄勒也打得不可開交。

“說我大夏國危在旦夕也不為過,那個孩子確實很有本事,和江山社稷比起來,他的身份真的那麼重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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