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往事可追(1 / 1)
賀剛立刻離席,躬身道:“老太爺說的太對了,小少爺現在是大將軍,手下精兵六萬餘,以騎兵和水軍為主,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到之處,望風而降。”
然後又轉向裴氏躬身一揖,道:“老夫人,末將就是賀剛,受少爺差遣,護送開封表小姐的人回到開封后,又接到大將軍飛鴿傳書,命末將趕赴京城,探望老太爺和老夫人,並接受老太爺和老婦人差遣。”
裴氏呆呆地看著賀剛,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話來。
身邊的一名小丫鬟趕緊給她奉上茶杯。
她接過茶杯,捧在手裡,喃喃地說:“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們一定是弄錯了,楓兒才多大,才十五歲啊?他怎麼可能做這麼大的事?父親,您說,這不是真的,您老人家在騙兒媳,對嗎?
“是不是楓兒出什麼事了?你們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賀若弼嘆了口氣,說:“傻孩子,別說你不相信,就是為父也一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其實,這兩天,外面一直都在傳楓兒和振威軍的事情,聽說,秦淮河上的歌女還把他們事蹟編成了唱本在傳唱。
“而且就在今天傍晚,宮裡來人也向我說起這件事,為父一直不敢相信,還把人家斥責了一番,以為他們要設計謀害楓兒。
“直到看見了賀剛,為父才感覺那些事最起碼有一部分是真的。
“至於詳細情形,還得賀剛和李淮慢慢解說。”
說到這裡,他轉向賀成,吩咐道:“告訴廚房,做點夜宵吧,看來不是一句、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多做一些,讓今晚值夜的人都吃點,沾點喜氣,另外,告訴廚房,有什麼都多準備一些,好酒也燙上兩壺,老夫今天也破例和這兩個孩子喝兩杯。”
裴氏轉頭對兩名年長的媳婦吩咐道:“你們也去後面幫忙,老爺子這裡缺什麼,去咱們那院子裡拿,記住,在這裡聽到的一個字也不許往外說,否則,小心家法。”
兩個婆子答應一聲走了,裴氏死死盯著賀剛,說道:“嗯,我想起來了,你是老管家的孫子,你們是兄弟兩個,都隨楓兒去了北國。
“賀剛,我問你,你叫楓兒小少爺,你可是已經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你們是怎麼知道的?據我所知,他自己都不清楚這件事。”
賀剛點了點頭說:“回老夫人,事情是這樣的,小少爺一直以來就對自己的身份有所懷疑,因為有些事情太蹊蹺了。
“只是,他憋在心裡,沒有說出來,一直到今年八月初二,他遇刺……”
“什麼?楓兒遇刺了?”裴氏吃驚地又站了起來。
賀剛擺了擺手,說:“是的,不過不嚴重,少爺是為了救貼身宮女如畫才受了點傷,不然,就北狄那幾個毛賊,還能傷的了少爺?他們的大將鐵鷹單挑少爺都敗在少爺手裡。
“要是不念在他是我們屠睿將軍的義兄,他早就沒命了。”
“啊?楓兒還會武功?”裴氏本來已經坐了下去,再次吃驚地問。
她心裡雖然有一肚子的疑問,可是畢竟是大將軍的夫人,慢慢地也鎮定下來,開始盤問賀剛。
賀剛傲然一笑說:“少爺是已故賀大將軍的兒子,賀老公爺的孫子,將門虎子,武功怎麼可能差了?”
裴氏看了一眼捻鬚微笑的公爹,微微搖頭說:“話雖如此說,可是,他從小長在深宮,後來又去了北國,沒有一天待在父、祖身邊,去哪裡學的武功?”
賀若弼接話說:“隨他一起去北國的兩位公公,都有些武藝,尤其那個焦振,年輕時候也是一個獨腳大盜,後來被人追殺,受了咱們家的恩惠,才得以在宮中立足。
“這個人和那個莊靜還都不錯,對楓兒盡心盡力,在文、武兩途上為他下了不少功夫。”
賀剛點上點頭說:“老太爺說的是,一開始,是兩位公公在教少爺,少爺也非常聰明,能吃苦,經常和侍衛們切磋,到了後兩年,其實大家都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可是,少爺幾乎瞞住了所有人,直到後來,大家才發現,就連焦公公都打不過少爺了。”
賀若弼連連感嘆道:“造化呀,造化呀,難為他那麼小的年紀,就有這麼深的城府,不愧為我賀家子孫,老夫終於有些相信,那些事,真的和他有關了。”
裴氏抹著眼淚說:“我可憐的孩子,這是得要吃多少苦,才能練就一身好武功啊?他父親和哥哥練武都弄了一身的傷,他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呀?……”
說著說著,她不由得又心酸起來。
賀若弼嘆了口氣,等裴氏稍稍平靜了一下,才接著問:“聽說,楓兒那次遇襲,是北狄人乾的,是麼?”
賀剛點點頭說:“少爺第二天就基本上查清了,動手的是北狄人,背後卻有蕭廣野的人和北狄人勾結。
“而且,利用這個機會,少爺查清了一個內鬼,就是原來府上二門的馬大年。少爺親自審問了馬大年,這傢伙鬼精鬼精的,可是在少爺面前,卻嚇得一個字不敢隱瞞。
“他還說出了他在府上的時候,偷聽到老太爺和大老爺在一起曾經說過,少爺畢竟是賀家的骨血這件事,這才讓少爺進一步懷疑他的出身。”
賀若弼嘆了口氣說:“這個姓馬的小子都做了什麼壞事,楓兒是怎麼處置他的?把他殺了?”
賀剛搖了搖頭說:“馬大年究竟做了什麼,我們都不知道,只有少爺自己審問他,後來隱隱聽說,好像和當年我們的侍衛統領的失蹤有關。
“不過,少爺當時並沒有處置馬大年,而且還讓他當了侍衛副統領……”
“胡鬧!這種小人留他何用?還不如殺了痛快,怎麼還升他的官?簡直是胡鬧,楓兒到底是年紀太小,心太軟了。”
賀若弼氣得直拍桌子。
賀剛等老爺子消停下來,才微微搖頭說:“老爺子息怒,末將在後來知道這件事以後,也曾經這麼想過。
“可是,後來,末將才漸漸明白,這正是少爺的高明之處。”
“哦?高明?他還高明瞭?依老夫看就是他心慈面軟,太念舊了,不顧大局。”
賀若弼撇了撇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