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凌楓的母親（1 / 1）
門口的小廝趕緊打起簾子，請大奶奶入內。
大奶奶裴氏轉頭吩咐道：“你們都在這裡候著，讓紫燕和秋荷隨我進去見老太爺就行了。”
賀若弼在裡面已經聽到了裴氏的聲音，咳嗽一聲說：“老大媳婦，今天特殊，帶來的人都進來吧，你為人謹慎，身邊都是可靠的人。我這裡平時嫌麻煩，不讓人伺候，正好缺人手，都進來幫我招待客人。”
裴氏微微曲蹲了一下，低聲說：“兒媳遵命。”
隨即對身後的幾個下人微微點了點頭，率先走進了門。
裴氏先向賀若弼大禮參拜，然後才起身向右邊看了一眼，隨即一愣。
她本以為，這麼晚了，公爹派人把她叫過來，而且還很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客人帶著家眷過來了。
不是朝中的哪位老大人，就是昔日老太爺的老朋友剛剛進京。
沒想到，對面站著的，卻是兩個陌生人，而且年紀都不大，看樣子對她的態度也很恭謹。
她正疑惑著，上面的老太爺發話了：“老大家的，今日你也是長輩，你先坐下，讓他們給你行了禮，為父再告訴你，他們是誰。”
裴氏雖然滿腹疑惑，也不敢不遵從老太爺的命令，在賀成的指點下，由兩名丫鬟攙扶著在左面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其實她年紀並不是很大，剛剛四十出頭，身體也不錯，由丫鬟攙扶，不過是大戶人家的規矩。
裴氏一邊走向自己的座位，一邊在心裡捉摸著那兩位客人的身份。
老爺子的話，分明已經直接告訴她，那是兩位晚輩，而且從座位的安排上，也顯然是這麼回事。
正常情況下，如果不是非常親近的晚輩到來，大晚上的，老爺子不可能再把她折騰過來，尤其來的客人並沒有女眷。
可是，她把所有關係比較近的親屬和老爺的故舊家裡的晚輩想了一遍，也沒有任何頭緒。
索性，她也不再想了，既然老爺子這麼安排，就一定是有道理的，她就等著看吧。
坐好以後，正趕上僕人送茶過來，裴氏帶來的丫鬟、婆子趕緊接過來，給老太爺和大奶奶倒茶。
可是，輪到給客人倒茶的時候，兩位客人還拘謹地站在那裡，不肯坐下。
丫鬟也蒙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其實，賀剛和李淮早就想過去拜見大奶奶了，那可是他們大將軍的親孃啊。
可是，讓賀剛感到為難的是不知道自己怎麼稱呼大將軍的孃親。
如果像過去一樣，按照家禮稱呼大奶奶就行了，可是李淮並不是賀府的家人啊？
就在這時，賀若弼開口了：
“老大家的，你看看，那個年輕的，可還有點印象？為父提醒你一下，他原來也是咱們府上的小廝，已經離開八年了。”
“八年？”裴氏身子一僵，隨即站了起來，仔細端詳著賀剛，“你，你莫非是楓兒，不，不對，是九殿下的人？不，不可能，沒有旨意，你們都不能私自離開的……”
賀剛再也忍不住了，眼裡含著熱淚，“撲通”一聲，跪倒在裴氏面前，哭著說：“大奶奶，我就是小少爺的侍衛賀剛啊，老管家的孫子賀剛。
“小的振威軍郎將，大將軍副侍衛長，賀剛給老夫人磕頭了，末將奉大將軍之命，特來拜見老夫人和老太爺。”
賀剛的頭直接磕在地板上，發出一連串“咚咚”的聲音，也不知道他到底磕了幾個響頭。
李淮也隨著賀剛跪了下去，與賀剛相比，感情上他畢竟要差得多，也沒有那麼激動。
他只是禮節性地跪倒磕頭，口稱：“振威軍李淮，拜見老夫人。”
“小少爺，振威軍？大將軍？小少爺，振威軍，大將軍……”
裴氏連著叨咕了兩遍，淚水隨即流了下來，淚眼模糊地看著下面跪著的兩個人，問道：“你們是生兒的手下麼？生兒還活著？他做了大將軍？他父親呢？他們在哪裡，你們快告訴我。”
賀若弼嘆了口氣，說：“老大家的，你糊塗了？生兒和他爹都不在了，是這兩個混賬小子沒說清楚，也怪為父沒給你說明白。
“你先坐下，喝口茶，壓壓驚，聽為父和這兩個混賬小子給你說清楚。”
有了方懷傍晚的鋪墊，剛才，又聽了賀剛自報家門，賀若弼已經完全相信，是他的孫子楓兒重建了振威軍。
心裡有了底，心情自然也就更好了，也就慢慢冷靜下來。
聽了老爺子的話，裴氏失望地又重新跌坐在坐墊上，淚水卻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因為心神失守，她剛才只聽到了“小少爺、振威軍和大將軍”幾個字，對把先前聽到的“八年”自動忽略了。
坐下以後，又心神恍惚，忘了往那方面想。
賀若弼見兒媳婦一副心神不屬的樣子，自己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對依然跪在地上的賀剛和李淮說：“你們兩個先起來吧，聽我老人家替你們說一下你們的情況，如果有說的不對的，你們再補充。”
賀剛和李淮趕緊向裴氏做了個揖，站起來，又向老爺子行禮，表示感謝。
賀若弼擺了擺手說：“過去坐吧，大老遠的過來，都到家了，還沒喝口茶呢。在自己家裡，不必拘禮，不然，我老人家會不高興。”
說完，他又對站在一旁的賀成說：“你也坐，別讓小輩們為難，你在賀家忠心耿耿這麼多年，既有功勞，又有苦勞，就算是楓兒回來了，這裡也有你的座位。”
賀成感激地熱淚盈眶，向老爺子鞠了個躬，又給大奶奶鞠一躬，才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
裴氏聽到從公公嘴裡說出楓兒兩個字，立刻敏感地捕捉到了，她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公爹。
賀若弼眼含熱淚，微微點頭，說：“你沒聽錯，孩子，你的苦日子就快到頭了，你的次子楓兒現在了不起了，在北魏幽州旁邊的直沽鎮，重建了振威軍，現在已經發展到四、五萬人了。
“這兩個孩子就是他派來的，那個年輕的你應該有點印象，就是賀成的孫子賀剛，八年前，他是楓兒的十名侍衛之一，現在是楓兒的副侍衛長。
“楓兒現在也是振威軍的大將軍，不過，是他自封的，小子，我老人家說的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