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北國來人（1 / 1）
只是，到現在為止，賀若弼還弄不清楚今天晚上，方懷說的那些話有多少可信度，關於他孫兒的那些傳言，是不是都是真的。
他本想讓人把兒媳裴氏請過來商量一下，又覺得天太晚了，沒必要這麼急。
用過晚餐，老人家的睡眠沒有你那麼多，就一個人點著蠟燭擺弄棋譜。
亥時許，伺候他的兩名年輕的僕人剛幫他洗漱完畢，剛剛躺在榻上，外間忽然傳來老管家賀成的聲音：“老爺子沒睡吧？小的有要事回稟。”
賀若弼一翻身坐了起來，道：“沒睡，有話進來說。”
賀成推門進來，低聲吩咐兩個年輕的僕人道：“在外面守好了，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等到兩個年輕人出去，從外面把門關好，賀成才湊近賀若弼的身邊，微微鞠了個躬，低聲說：“老，老爺，小少爺派人來了。”
聽得出來，賀成在盡力掩飾著激動的心情，可是，說話仍然有些結巴。
“小少爺？哪來的小少爺？”賀若弼一下子愣住了。
賀成深吸了一口氣說：“是楓少爺啊，老爺，您怎麼糊塗了，不是您告訴老奴，說九殿下就是小少爺麼……”
“什麼？楓兒？楓兒派人來了？在哪裡，快帶來見我。”沒等聽完賀成的話，賀若弼已經亟不可待了。
說完，他才稍稍冷靜一下，問道：“來人能確定身份麼？”
賀成滿面帶笑地說：“老爺，您先別急，來的是小的的孫兒，賀剛，就是一直跟著小少爺的兩個孫兒中的一個。
“還有一個人，自稱是江湖上有名的獨腳大盜‘鬼影子’，他們從開封薛家表小姐那裡來，還帶來了二奶奶和表小姐的信物。”
賀若弼眼圈發澀，嘆了口氣說：“難道這些孩子們真的都成氣候了？做事這麼周到，賀剛來了還怕老夫不放心，還帶著信物。
“去吧，把他們帶到小廳，我馬上就到，讓剛才那兩個小子幫我更衣，把我最好的衣服拿出來，我要讓孫兒的人看看，老夫精神著呢，哈哈！
“對了，把小廳的窗簾拉上，不要讓不相干的人看見。另外，派可靠的人去通報一下大奶奶，，讓她也見一下他兒子的手下，這麼多年，苦了她這當孃的了。
“去的人要穩當些，不要驚嚇了裴氏。”
打發走了賀成，賀若弼的心裡如翻江倒海一般難以平靜，他預感到，很大的可能，傍晚的時候，老太監來說的那番話，十有八九可能是真的了。
不然，怎麼偏偏趕在這時候，孫兒會派人回來？
大約不到一盞茶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接著是老管家賀成在門外輕輕的一聲咳嗽。
“老爺，我們到了。”
兩位年輕僕人剛想去開門，賀若弼擺了擺手說：“一邊待著去，我老人家親自去開門。”
兩個年輕僕人互相看了一眼，只好稍稍退後一步，卻不敢真的一邊待著去。
他們既是僕人，又是老爺子的貼身護衛，雖然他們也聽清了外面是老管家的聲音，可是，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因為老管家早就交代過，無論是誰，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是來見老爺子的，都必須看清楚了，一旦發現有不利於老爺子的可能發生，立刻採取措施，直至格殺。
賀若弼推開了兩扇門，目光灼灼地盯著老管家身後的兩個人，一個身材高大的，是年輕人，看樣子只有二十五、六歲，後面的那個，身材瘦小，是一箇中年人，大約三十七、八歲。
沒等老人家仔細端詳，兩個人“撲通”一聲，雙雙跪在了他的面前，低聲說：“晚輩李淮、賀剛，拜見老太爺，老太爺吉祥安康！”
久經沙場的賀若弼老將軍已經激動的鬍鬚都在顫抖，連聲說：“好，好，快起來，孩子們，起來說話。賀成，快扶他們起來。”
老人本來有心親自過去，把他們扶起來，可是，一激動，自己都有些站不穩了，兩個僕人趕緊過來扶住了他。
賀成先一步就見過了自己的孫子，此刻倒也能盡力保持平靜，走過去攙扶李淮。
李淮早就知道，這位雖然只是管家身份，卻是賀剛的親爺爺，同時，也深受賀老爺子的器重和信任，哪敢託大，趕緊自己站了起來。
這時，兩位年輕的僕人已經扶著賀若弼回到主位上坐好，在他的左手邊，也設了座位，那裡顯然是大奶奶座位。
右邊，設了兩個座位，看樣子，應該是給李淮和賀剛留出的座位。
果然，賀成引著李淮和賀剛走向了那邊。
李淮看了看賀剛，賀剛苦笑著搖了搖頭。
因為身份有別，就連他爺爺在賀老爺子面前都沒有座位，作為孫子，他哪敢坐下。
李淮早就想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雖然，經過薛夢涵的自作主張，他現在也算是加入了振威軍，可是，畢竟還沒有正式職務，而賀剛，已經是凌風的副侍衛長，神威郎將，地位不低。
賀剛都不敢坐下，他哪裡敢大大方方地坐下。
賀成作為賀府的老管家，什麼場面沒見過？見孫子和李淮大眼瞪小眼地不肯入座，瞪了孫子一眼，說：“傻小子，今天，你和這位李壯士是老爺的客人，不要想著是我的孫子。
“老爺恩典，親自安排讓你坐，你就坐，你不坐下，李壯士怎麼坐？”
賀若弼也發現了蹊蹺，聽賀成這麼說，立刻一拍桌子說：“賀成，今日不同往日，你是老管家了，你孫子都出息了，有他的座位，豈能沒你的坐？
“今天老夫高興，破個例，讓小子們給你也搬個座，就在我左邊，讓李淮和賀剛坐在你的下首。
“嗯，你們大奶奶也快來了吧，多叫幾個丫頭過來伺候著。”
話音剛落，門口響起一個你年輕人清脆的聲音：“大奶奶到了。”
這是門口小廝的通報。
因為今晚有重要客人，賀成雖然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但是，每道門口，都多加了幾道崗，尤其是大奶奶住的左跨院，到老爺子這邊，一路上都有人伺候著。
隨著一陣環佩叮噹的響聲，一位衣著樸素的婦人，帶著兩個管事的媳婦和四名丫鬟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