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幼子的婚事（1 / 1）
賀若弼長長吐了一口氣，說：“這麼看來，生達也早有預感，薛家那丫頭也做了一件好事，振威軍出事，也是她派人通知的家裡，讓文良他們帶著毓秀先一步離開了金陵，避免都陷在這裡。
“我老了，孩子們也都成了氣候，我也不能再用老眼光看人了。”
賀剛搖搖頭說：“老太爺不算老，看樣子身體還很康健。不過，有些事情也該放手讓小少爺和表小姐他們來承擔了。
“表小姐是個很厲害的人，她正在杞縣下面的一處隱蔽的莊園，遙控各處紅袖招酒樓，他們原本有自己的傳信系統，很方便。
“後來，末將把少爺發明的信鴿帶去，她又開始讓手下抓緊馴化和蒐集信鴿，建立自己的信鴿基地，有些已經可以使用了，所以，我們的訊息來源多數是紅袖招，既快捷，又準確……”
接下來，賀剛主動把他知道的，關於凌楓和振威軍，以及開封方面的訊息，向賀若弼和裴婉茹儘可能詳盡地做了敘述。
這期間，宵夜也做好了，端了上來。
賀若弼命人開啟一罈陳年花雕，他和老管家賀成，以及李淮、賀剛，每人倒了一杯，就連裴婉茹也到了半杯酒。
這是一個值得慶賀的日子。
裴婉茹痛哭了一場，心情也好了許多。
雖然還在為唯一的小兒子牽腸掛肚，可是，聽了賀剛惟妙惟肖的敘述，她也終於接受了兒子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她在身邊呵護這個事實。
她的心情很複雜，既有對兒子取得成績的驕傲，也有一絲對兒子的愧疚。
該說的說的差不多了，賀若弼喝了兩杯酒，臉上泛著紅光，笑眯眯地看著賀剛，問：“小子，你說的差不多了，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問題忘了說了？
“還是你們少爺對你們有交代，有的話可以說，有的話不能說？”
賀剛摸了摸後腦勺，想了一下，說：“老爺子，我能想到的，都說了啊，還有什麼遺漏？少爺在鴿信上吩咐了：如祖父和母親問起往事，如實陳述，不得隱瞞。這十八個字是原話，我記得清清楚楚，怎麼敢故意瞞著老太爺和老夫人呢？”
裴婉茹有些擔憂地看著老爺子，問道：“父親，您是不是知道什麼了？想問什麼您就問唄，料想賀剛也不敢隱瞞。是不是楓兒有出什麼事了？”
賀若弼含笑搖了搖頭說：“你不必擔心，應該不算是壞事，為父聽到傳言，說楓兒在外面給你找了兒媳婦，這算不算好事呢？”
“啊？賀剛，這麼大事你不早說？快快如實說來，是哪家的千金？快快把那個女孩的情況說清楚，”
聽到兒媳兩個字，裴婉茹立刻就迫不及待了。
賀剛尷尬地再次摸了摸頭說：“原來是這件事啊，老夫人，就不知道您說的是哪一個？”
裴婉茹有些迷糊了，愣愣地看著賀剛，問：“什麼哪一個？老爺子說楓兒有了親事，我問他定的是哪家千金？這話你聽不明白麼？你這孩子是不是喝多了？”
賀剛嘿嘿乾笑兩聲，說：“您的話，末將已經聽明白了，可是，老夫人，我們少爺定的不是一門親事，我不知道您問的是哪個？”
裴婉茹一愣，沒想到她的幼子才滿十五歲，竟然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定了親，定的還不是一個，她又無奈，又有些期待。
她瞪了賀剛一眼說：“混賬孩子，還跟老身賣什麼關子？我哪知道誰是誰？還不一個一個說清楚，討打麼？”
見老夫人動怒，賀剛不敢再遮遮掩掩了，只好囁嚅著說：“那好吧，我就先從最重要的說。少爺已經答應，三年後，會迎娶魏國香河公主為正妻，這件事，全軍上下都知道，是魏國蕭皇后親口答應的。”
裴婉茹眉毛挑了挑，問道：“既然是魏國公主，也配得上我兒，為什麼不早說？可是還有什麼隱情？那孩子長得醜，還是年紀大了，或者是有什麼暗疾？”
賀剛連連擺手說：“不是，不是啊，老夫人，香河公主貌比天仙，溫柔賢淑，今年才十三歲，是北國最聰慧的女孩子，身體也很好，可以騎馬射箭，那裡有什麼暗疾啊？
“是小子擔心公子沒經老太爺和您的同意，私自定親，被您和老太爺責罰，才私自做主，想隱瞞一時，都是小子的錯，我任打任罰，只求您和老太爺不要責怪小少爺。”
裴婉茹見老爺子在上首坐著，微笑不語，心裡一動，有些埋怨地問道：“父親，這件事您早就知道了？”
賀若弼搖了搖頭說：“也不算早，就在傍晚，宮裡的方懷方公公過來了，老傢伙自稱被皇上踢出了皇宮，去給先帝守靈。
“他不甘心，才把他手中掌握的大內秘諜瞭解到的有關楓兒和振威軍的訊息告訴我，有提前投靠的意思。
“因為事情太過離奇，為父沒敢深信，打算明天再告訴你，沒想到，不到兩個時辰，賀成就說楓兒派了人過來，我才覺得方懷說的可能是真的，才叫你過來一起聽聽。
“關於香河公主和楓兒定親之事，方懷也提了一嘴，說法和賀剛說的差不多。還說我們南朝的滿朝文武，都知道魏國的香河公主才貌雙全，性格賢淑，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裴婉茹臉上露出一絲欣喜之色，同時又不無擔憂地問：“父親，您看這件事該如何處理呢？我們做長輩的，在楓兒的婚事上，總要有個態度吧？
“可是，現在無論南朝還是北國，都是兵荒馬亂的，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我們似乎也沒法和蕭後見上一面，這該如何是好呢？
“還有，既然對方是公主身份，雖然魏帝被囚，生死不知，可是萬一北魏復國成功，楓兒會不會被招為駙馬，常駐魏國呢？”
賀若弼微微一笑說：“看樣子，你對楓兒的這樁婚事也算滿意，禮節上，既然有蕭後做主，她畢竟是一國國母，也不算僭越，我們這邊只有你我兩個直系長輩，只要你、我認可，倒也沒什麼問題。
“至於招駙馬一說，你也不用擔心，你沒聽賀剛這小子說麼，楓兒答應的是，三年後他要迎娶公主為正妻，而不是上門做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