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雙雄會（1 / 1）
凌楓掃了一眼四周，果然，在後面出口的位置，設定了一道寬寬的屏風，相對應的，另一側也設了屏風。
這是很常見的情形，主要是為了讓客人席間更衣方便。
凌楓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微笑著禮讓遲良玉先走，從禮節上說，遲良玉比凌楓年長三歲，而且是客人，先走一步也未嘗不可。
可是遲良玉卻站在那裡一動未動，微微搖頭說：“凌大將軍乃一軍主帥，遲某不過是大順軍一小卒，不敢僭越。大將軍先請。”
凌楓也不再客氣，率先進入大廳。
後面的遲良玉又和馬大年互相客氣了一下，最終遲良玉和馬大年一同走進來，賀石走在最後。
大廳裡，陳月仙已經換上了一身樸素的衣裙，率領幾名同樣打扮素潔的少女侍立在門的兩側，恭迎貴賓。
凌楓向陳月仙微微點頭，表示讚許。
她沒有讓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賣笑女子出來見客，足見這個女孩子是很有教養，也很有眼力的。
凌楓和遲良玉的這次臨時會面，屬於軍方將領的會見，如果把那些女孩子弄來，就顯得不夠莊重，也顯得凌楓這個主人對客人有所怠慢。
陳月仙俏臉微微一紅，稍稍低了低頭。
隨即先走一步，引領著凌楓等人來到八仙桌邊。
凌楓沒有去上首的主位，而是站在了西側，也就是從主位上算起的左側的位置。
四個座位，當然以面南背北，也就是面向門口的位置為主位，是最尊貴的位置，其次就是凌楓現在佔據的左側，再次，是右側，背對著門的，是末位。
凌楓伸手示意遲良玉坐在右側。
遲良玉遲疑了一下，說：“大將軍太客氣了，還請上座，您對遲某如此禮遇，讓在下有些受寵若驚。”
凌楓率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微微一笑說：“遲將軍，我有一言，還請遲將軍不要見怪，凌某雖然不才，不是所有的農民軍將領都會得到我的禮遇。
“我是敬重遲將軍有一顆悲天憫人的菩薩心腸，自起兵以來，從來沒有害民、殘民之舉，而且對百姓有諸多賙濟和愛護，所以凌某把遲將軍引為同道，才會和遲將軍兄弟相稱。”
遲良玉激動地拱了拱手說：“大將軍錯愛了，在下只是本著本心罷了。我也是窮苦出身，蒙義父收錄才有今日，怎麼敢禍害窮苦百姓？
“既然大將軍厚愛，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說著，拱了拱手坐在了右側的椅子上。
凌楓又用目光示意馬大年在下首坐了。賀石已經主動站在了凌楓的身後。
按理說，賀石和馬大年現在都是偏將，而且，馬大年是第五軍的副將，賀石是兼任第一軍的副將，兩個人的地位基本上是平等的。
可是，賀石還兼任著凌楓的親兵統領，有外人在場，他是不可能和凌楓這位主將同席的。
由於凌楓的禮遇，遲良玉剛開始的緊張，逐漸消失了。
他畢竟是韓子德的義子，深受韓子德的信任，也見過場面，而且可以說是身經百戰，很快就對這樣的場面應付裕如了。
陳月仙親自給大家上了茶之後，遲良玉抿了一口茶，笑著說：“振威軍果然名不虛傳，僅用半天時間就打垮了蕭廣野麾下名將薛奇峰的一萬多守城軍。
“而且，僅用了個把時辰，就把臨清城經營的鐵桶相似，在下一進城，就被盯上了。這種能攻能守，又擅長治理地方的軍隊，才配得上天下強軍的稱號。”
凌楓微微搖頭說：“遲將軍謬讚了，振威軍現在身份未名，四處皆敵，不可不防啊。遲兄喬裝進城，然後又直奔紅袖招，顯然是來找我的。
“我猜遲兄應該不是作為大順軍的使者，而是一次私人會面吧？不知遲兄有何教我？”
遲良玉嘆了口氣說：“大將軍睿智，在下喬裝改扮，為的並不是躲開振威軍的耳目，而是擔心把在下來臨清見大將軍的訊息，傳回開封大順軍兩位首領那裡，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大將軍，在下也沒有出賣同儕之意，只是不得已而為之……”
此刻，屏風邊上，已經有侍女端著托盤在向這邊張望。
陳月仙附在凌楓耳邊低聲請示道：“少爺，酒菜已經齊備，是否可以上菜了。”
凌楓微微點頭，轉向遲良玉說：“遲兄，你這時候進城，想必還沒有用晚餐，我們邊吃邊聊如何？”
遲良玉也不拘泥，拱手道：“那就多謝大將軍款待了。”
凌楓擺了擺手說：“不必客氣，遲兄帶來的弟兄們，可否方便，請在後面一道填飽肚子？”
遲良玉苦笑著說：“大將軍想得周到，既然蒙大將軍如此款待，還有什麼不方便的？如果大將軍對遲某有一絲惡意，就我帶來的幾個人，豈不是雞蛋碰石頭？”
凌楓立刻吩咐陳月仙去料理。
這邊，酒過三巡之後，凌楓才笑著問：“遲兄現在可以說明來意了吧？”
遲良玉放下酒杯，接過侍女遞過來的絲帕，擦了擦嘴說：“敢問大將軍此次率兵南下，可是為被困在開封城的賀家二爺而來？”
凌楓點點頭說：“遲兄訊息靈通，不錯，這次我就是要把叔父和嬸母就出開封，至於其他事情，和我無關。
“但是，如果有人膽敢阻攔，振威軍也不惜一戰。雖然大順軍號稱幾十萬，可是，我們也知道，除了遲兄手中的一千餘商洛騎兵，其他都是步軍。
“就算是這樣，可戰之兵能有二十萬，也就算多說了，剩餘的幾十萬，不過是手無寸鐵的流民。
“遲兄，別說我現在已經有兩萬精騎，就是憑我第五軍原有的八千騎兵，遲兄實話告訴我，大順軍可否能擋得住我？”
遲良玉苦笑著搖了搖頭說：“不瞞大將軍，如果說，面對二十萬南朝官軍，在下有八成把握可以保證大順軍獲勝。
“可是，就算真的像大將軍所說的，您帶著八千振威軍，在下連一成把握都沒有，尤其在野外作戰，北國的騎兵，面對沒有經過苦戰的大順軍，那就是一面倒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