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陰魂不散(1 / 1)
馬銳在電話裡抱怨,說河沙最近幾天價格飛漲,導致建設成本高企。馬悅同時說,河沙漲價,這一切都是端河公司在背後搞的鬼,他們透過威脅手段,逼使其他採沙工只能將採上來的河沙出售給他們,再由他們加價賣給施工方,這是河沙價格飛漲的原因。
端河是文思成的公司,被縣裡處理,才解除整頓沒幾天,他不但不悔改,陰魂不散,還變本加厲。
陸遠駕駛車子很快就到了離縣城最近的一處採沙處,他停下來,詢問採沙工,從採沙工那裡,陸處聽到的和馬悅所說的一樣。
陸遠和劉軍一路未停,繼續往前,其他幾處採沙工和前面的說法一樣。
陸遠臉色陰沉。
車子一路往西,越往西,路面越爛,坑坑窪窪,路上走的基本上是運輸建設原材料的車子,陸遠不得不放慢行車速度,小心前行。
前面是一個分岔路口,往右是仙丹湖鄉,往左是通往西山鄉。
陸遠往西山方向走,可就在他駛入分岔口不遠處,就看到路邊有站著六七個五大三粗的光頭,身穿黑背心,手臂上露出紋身。
陸遠心裡疑慮,但沒有理會,繼續往西山山脈駛去。
到了目的地後,馬銳公司的專案經理向陸遠大倒苦水,說端河公司不僅威脅採沙工只能將河沙賣給他們,今天開始,還派黑衣人在路面設卡,對路過的運沙車進行攔路堵截,對於非他們的河沙,要求調頭原路返回,對不服從都,採取打砸。
至此,陸遠終於明白了剛才路面上看見那六七個光頭黑衣人晃悠的原因。
“……陸局長,你們當初對外招商時,這許諾那許諾,總不能把我們招進來之後,放任hei社會把我們當肥豬宰割吧?”專案經理越說越氣憤,話也就越口無遮攔,“陸局長,光天化日之下,在常平地頭上發生強買強賣行為?請問,你們能不能管管?常平還是不是黨領導下的常平?”
專案經理的話讓陸遠感到很刺耳,不過,人家講得也對,確實沒有管理到位,陸遠陪著笑臉,說回去後,一定會反映給相關部門,並保證一管到底。
“哼,不僅河沙,我聽說碎石料也要漲,也是這幫人搗的鬼。一管到底,說得好聽,我看你們怎樣一管到底。”
西山建設工地上反映問題,想必仙丹湖那邊也有,只不過,西山這邊的施工方是勝利集團旗下,成本都是自己的,反應自然就快,而仙丹湖的施工是外包,仙丹湖專案主要是建設單位李氏集團與政fǔ聯絡,待李氏集團反應過來,需要些時間。
陸遠沒有久待,再三向專案經理保證後,匆匆離開,駕駛車子往仙丹湖方向走。
車子還沒走出分岔路口,郭家村郭老栓打來電話,說有人來到村裡威脅,威脅碎石料只能賣給他們,否則,車子出不去,並且,對方的價格比郭家村賣給工地的要低。
“老栓叔,別管他們,他們這是強買強賣,他們從你們這裡低價買進,再高價賣給工地,這夥人遲早……”
郭老栓一聽就急,打斷陸遠的話,急著表態:“陸主任,您放心,當初李總接收咱們的石料,那是幫咱們。您放心,咱喝水不忘挖井人,坑人的事,咱不能幹,你放心,放心。”
陸遠本想直接打電話給景局長,或者打電話給當地鄉政fǔ,讓他們派人將這些人抓起來,不過,對方是文思成,是文宇濤的兒子,所以,在做這些之前,必須向張啟文匯報。
陸遠將車停在路邊,直接撥打張啟文的電話,但被摁掉。
以往每次撥打張啟文的電話,一打就接通,陸遠沒想到電話被摁掉,不過,他很快就想到張啟文肯定在開會,在講話,不方便接聽。
陸遠只好打葉漢良的電話。
電話裡,葉漢良悄悄地告訴陸遠,說縣裡突然接到市裡通知,文宇濤要下來檢查調研,張啟文正在開會,佈置任務。
文宇濤明天要下來,這個時候,怎樣處理端河公司這件事,就更需要張啟文決定了,陸遠只好放棄打電話給景局長和當地鄉政fǔ的想法。
既然情況都一樣,陸遠就沒有再去仙丹湖,不用多想,仙丹湖的情況肯定和西山森林公園這邊差不多。
這件事必須由張啟文拿主意怎樣處理,既然張啟文正在開會講話,不方便接聽,所以,陸遠只能想趕回去當面彙報,等張啟文拿好主意後再處理。
不過,就在回去的路上,陸遠接到李瑞菲打來的電話。電話裡,李瑞菲所說的情況和馬悅所說的一模一樣。
放下李瑞菲的電話後,陸遠改變主意了,既然張啟文正在開會,這會也沒時間,自己沒有必要趕回去,他決定親自押車,將端河公司派人在路邊設卡攔車的鐵證拍攝下來,供張啟文決策參考。
陸遠駕車來到就近一個採沙點,向採沙工表明身份,經一再交涉,採沙工最後同意配合,並叫來一輛卡車,將河沙運往西山工地。
陸遠坐在卡車副駕駛座上,快到分岔路口時,他開啟手機攝像功能。
車子來到離黑衣光頭還有一百米時,只見這七個黑衣光頭站在路中央,示意卡車停下。
“NMB,下來,下來。”兩個光頭各拍著駕駛室車門,罵罵咧咧,“膽子肥了是吧?敢私運河沙,連我們端河公司的命令都敢不聽,我打死你TMD。”
“大哥,大哥,不關我事,不關我事。”司機急忙說。
“不關司機大哥的事,沙子是我們採的,是我讓他運的。”陸遠說完,就從副駕駛室上跳下來。
“你是老闆?你是哪個採沙點的?你沒收到我們端河公司的命令?”黑衣光頭圍上來,對陸遠推推搡搡。
“我不知道啊,什麼命令?老闆,老闆,有事好說,有事好說,我確實沒接到什麼命令,要不,你現在和我說,現在和我說。”陸遠一邊後退,一邊說。
“聽著,所以的河沙,必須交由端河公司……”一名黑衣光頭說,說完後,他又厲聲吼:“聽清楚沒?聽清楚了滾蛋,哪來回哪,下次再讓我們抓到,打斷你的狗腿。”
……
三個小時後,常平縣城,張啟文辦公室。
張啟文臉色鐵青,一邊看陸遠手機上的影片,一邊聽著陸遠彙報勝利集團和李氏集團的不滿抱怨。
“端河公司陰魂不散,囂張至極,仗著文宇濤這個背景,為所欲為,唉,這個毒瘤不除,今後誰敢來常平投資?”和張啟文分別之後,葉漢良對陸遠說。
誰說不是?可文宇濤明天就要下來,但怎樣處理,張啟文剛才沒有表態,只是讓陸遠安撫勝利集團和李氏集團,並讓陸遠告訴對方,說給些時間,會盡快並徹底解決。
想來,張啟文一定是在考慮周全措施。但咋個周全法?怎樣才能徹底解決,又讓文宇濤今後無話可說,陸遠一時並不知道張啟文心裡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