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出爾反爾(1 / 1)

加入書籤

這個喝酒慶祝的人正是常務副縣長陳大志。

就在一個小時之前,陳大志接到邢副鄉長的老岳父發發來的資訊,說已經從省有關部門上訪出來,省有關部門已經接下四人的信訪件,說會處理,並儘快給答覆。並且,邢副鄉長的老岳父還說,這次他們四人就住在省城一家招待所裡,就是要給有關部門施加壓力,有關部門哪天下來調查,他們就哪天回來。

“喲,飯菜都還沒做,你一個人喝什麼酒?”陳大志的妻子剛從外面回來,看到陳大志一個人坐在家裡喝酒,大吃一驚。

看到陳大志只是笑了笑,沒有言語,她接著又問:“是不是有好事?你要晉升了?”

“我晉什麼升我?我高興喝兩杯還不行嗎?”

“沒晉升你喝什麼酒?你高興什麼?買雙色球中大獎了?”知夫莫若妻,這些年,丈夫陳大志可算是年少得志,四十出頭當上常委副縣長;而四十出頭就當上常委副縣長的,這放在全省沒幾個人,丈夫意氣風發,這之後就一直為再進一步而努力,但這之後,卻黴運連連,先是張啟文被帶走時,在原縣委書記戰偉傑的幫助下,有機會當上代理縣長,沒想到卻被王森截了糊,只是排名往前了一步,當上常務副縣長;再就是這一次,楊仁暉出事,機會再次出現,市裡那位也說了,常平是窮困縣,要發展經濟,脫貧任務重,市裡傾向縣府一把手劉建華接替楊仁暉的位置,同時讓自己接任劉建華的位置,可誰曾想,上面派張湘北空降,再次堵住前進的路。自從張湘北來了之後,丈夫就開始消沉頹廢,今天這麼高興,肯定是中大獎了。

“神經病,天天做不靠實際的美夢。”被妻子這一通亂猜,陳大志沒了喝酒的興趣,他放在酒杯,走進書房,關上門,一個人在裡面靜坐。

隨著書房關門的聲音,妻子突然想起丈夫除了官位之外,對錢財不感興趣。“唉,神經兮兮的,搞什麼鬼名堂?”妻子自言自語地道著。

陳大志喝酒慶祝,張啟文和陸遠兩人焦急,就在兩個小時之前,張啟文看到邢副鄉長的老岳父和另外三人在省城出現,他鄉遇故人,張啟文熱情地上前打招呼,而四人中,有一人心直口快,因為張啟文以前就是常平的一把手,出於本能,他向張啟文控訴張湘北依仗著後臺,作風霸道……

心直口快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邢副鄉長的老岳父拉走。

邢副鄉長的老岳父的態度讓張啟文心生疑慮,再說這件事涉及到張湘北,他也關心,張啟文在常平關係最熟悉的是陸遠,所以,待四人離開後,他打電話向陸遠瞭解情況。

陸遠聽到邢副鄉長的老岳父到省城上訪,非常吃驚。和張啟文說了自己瞭解的情況。

張湘北被上訪到省城,雖說陳偉鍵現在省府一把手的位置上,目前來說,大機率不會有什麼問題。有政治擔當的人都潔身自好,都不希望留下汙點。畢竟G場複雜,任何小問題都可能會被對手和有心人無限放大,必須有如履薄冰的心態。

邢副鄉長的老岳父到省城上訪,想必張湘北也已經知道,所以,和張啟文結束通話之後,陸遠想了好久,覺得還是有必要打電話給張湘北,同時想著自己能不能幫上忙。

“這事我聽說了。沒事,有人舉報他女婿受賄,紀律部門正在約談,他故意到省城上訪,目的是為了給我們施加壓力,不要追究他女婿。”

陸遠聽了張湘北這麼一說,也放心了,犯了錯誤還不讓追究?邢副鄉長老岳父這麼做,就無理取鬧了。

聽張湘北這麼一說,陸遠也放心了,不過,陸遠很快也感糊塗:既然邢副鄉長被舉報受賄,這個時候他老岳父應該老老實實才對啊?因為上訪只會激怒張湘北,只會加快邢副鄉長案子的查辦速度。再說了,上面也不會因為他的上訪,就讓常平的紀律部門撤銷對邢副鄉長的調查。

陸遠是真糊塗了,他一時半會想不清這裡面的門道,只好打電話和張啟文說了這裡面的疑慮。

“你的擔心有道理,這個老頭子的為人我多少了解些,雖然為人處事有時不講道理,但不至於這麼糊塗!”經陸遠這麼一說,張啟文也有同感。

再次結束和張啟文的通話後,陸遠馬上打電話給張湘北提醒。

張湘北電話裡想想也是,可是,就在剛才和陸遠通完電話之後,他已經交待縣紀律部門的張錫林,對邢副鄉長採取了留置措施。

且說邢副鄉長被約談後,一直否認有受賄行為,除此之外,問什麼都不說,沉默以對。

“小邢,我問你,這帳上的三萬塊是咋回事?”見其他人無法突破,接到張湘北下令採取留置措施之後,張錫林親自出馬,拿著轉帳記錄,“啪”的一聲,拍在邢副鄉長面前。

“這……”邢副鄉長看了一眼,然後說:“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說完,他又沉默不語。

“小邢,你也是當領導的,政策不用我說了,劉光明向我們舉報,想繼續承包你們鄉里學校的飯堂,結果你索賄後不給辦事,現在有人證有物證,我勸你主動交代,儘快向組織說清楚,爭取寬大處理。”張錫林耐心地勸說。

“我說了,我沒有索賄。這個存摺上鄉里幾年前發福利開的卡,之後我一直沒用,你們要冤枉我,我無法可說。”說完,邢副鄉長就閉上眼睛,不再理睬張錫林。

邢副鄉長這邊一直無法突破,而其老岳父帶著三個老人一直在省城住著,這兩天都往相關部跑,經勸說不起作用,還說要上燕都上訪,省裡對此很重視,況且張湘北也是省管幹部,第三天,就派人下來了解情況。

因為邢副鄉長的老岳父反映的是張湘北有兩方面的問題,一是作風霸道,新官不認舊帳,否決縣常委會之前已經定下來的幹部調整決議;再一個打擊報復,因為自己的上訪,張湘北濫用職權,打擊報復,誣陷自己的女婿受賄,後面又採取留置措施,所以,省裡這次派出工作組的人,就包含著組織和紀律兩個部門,由紀律部門的一位處長帶隊。

常委會否決之前的決議畢竟沒有好說的,再說了,這是大多數人的意見,並且,邢副鄉長確實在張湘北調研時,對自己主管的教育情況一問三不知,否決提拔這樣的人當教育局長,並非不妥;不過,問題就出在舉報人劉光明的身上,工作組找到劉光明之後,他否認了,說之前舉報邢副鄉長是出於報復,因為邢副鄉長不支援自己再承包學校飯堂,之前之所以舉報,就是想報復邢副鄉長。但舉報之後,又感受到縣紀律部門非常認真對待,就不敢糾正。

峰迴路轉!

張錫林和張湘北等人確實想不到。

“我要求縣裡給我書面道歉,讓張湘北給我書面道歉,否則,我寧願在這裡面不出來。”當邢副鄉長知道最終調查情況時,他向工作組提要求。

“張書記,我覺得邢副鄉長的要求也有道理,但考慮到書面道歉今後會有人作文章,會影響Z府的臉面,這樣吧,書面道歉這件事我們負責做工作,讓他放棄這個要求,讓他接受你的口頭道歉,你看怎樣?”省紀律部門帶隊的處長說。

如果事情是搞錯了,確實應該道歉。不過,張湘北無論如何,都感覺到這個處長有公報私仇、不懷好意,他就想看自己出醜。這個處長十年前,就和自己競爭同一個女人,只不過,最後自己抱著美人歸,而眼前這個處長敗北,這之後,張湘北總感覺到這個處長每次見到自己,都是一臉仇恨。

常人道歉就是一句話,最終就是抹不開面子而已;不過,作為仕途上的人物,還要受這次的調查結果影響,因為這件事最終會寫入報告,並帶回去,

不過,這是省裡下來調查詢到的答案,也就意味著這個結論會帶回省裡,並且,如果被有人心利用,將會對自己今後的發展帶來影響。

“對於劉光明的出爾反爾,我們始終覺得這裡面有異常,林處長,這件事能不能再給我們點時間,我想和劉光明溝通一下……”張錫林提出意見。

帶隊的林處長想一口拒絕,但考慮到這件事涉及到張湘北,而張湘北身後站著陳偉鍵,他沉吟了一下,只好說:“可以,但你們也知道,我們這次兩個部門出來,每個人手裡都有一大攤子的事,等不了太久,這樣吧,給你們三天時間,怎樣,三天時間夠寬裕了吧?”

劉光明這次是主動舉報,並且提供了轉帳憑證,為何省工作組下來後反倒出爾反爾?三天時間能不能找出真相?

張錫林心裡也沒底,他看了看張湘北一眼,希望張湘北出面,爭取更多時間。本書最新更新見微#信公#眾#號:“鵬城異客。”

“行,那就三天。”張錫林沒想到張湘北竟然一口答應下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