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交易(1 / 1)
“林縣長,我接到一個影片,你看一下。”陸遠第二天來到林華生的辦公室,將林陽昨晚在KTV包間裡的影片發到林華生的手機上。
兩人除工作上的事偶有交流幾句外,其他時候並沒有來往,所以,林華生對陸遠上門感到意外,更對陸遠所說的影片感到莫名其妙。
林華生心有疑慮,但臉色平常,點開影片。
“啥玩藝?烏漆麻黑,看都看不清。”看了一半,林華生嘴裡嘟囔了一句,馬上就退出並刪除掉影片。
陸遠笑著說:“前面有些地方燈光不是很清晰,但後面非常清楚,每一個在現場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林陽,還有擺在桌子上二十多瓶拉菲,酒瓶上的商標非常清晰。”
“這你也信?P的,我看多了。”
“看多了?這麼說,林陽這個孩子真不讓人省心啊!也是,林縣長看多了,有經驗,P不P,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你什麼意思?”陸遠的嘲諷讓林華生非常不快,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人在被看穿的情況下容易內心不安,並且會用憤怒來掩飾。陸遠如看錶演一樣看著林華生,調侃說:“什麼我什麼意思?林縣長瞧你這話說的。”
“你故意拿這些P的影片給我看,你想幹什麼?”林華生冷臉問。
人都是靠互相才能贏得尊重,況且,陸遠來到錫縣後,就遭受到林華生陣營兩次陷害,陸遠可沒有貫縱林華生毛病的習慣,再加上這次是來談交易的,氣勢更加不可能輸,就說:“林縣長,我不過是出於好心提醒一下你,這些影片要是傳出去,會是什麼結果?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兩人較量,能不能硬氣,靠的是底氣。兒子林陽的把柄被陸遠死死地捏著,林華生明知陸遠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但他就是沒轍。不過,身為縣長,作為頂頭上司,他不可能一下子在陸遠面前示弱,於是換一副交易的口氣,冷冰冰地問:“說說你的想法?”
陸遠聽出林華生已經軟了下來,也聽出他想要交易的心思,但陸遠
就是輕易不接茬,要想交易利益最大華,只有從心裡徹底打跨對方,讓對方沒脾氣,才能利益最大化,所以,陸遠繼續糾纏著之前的話題,說:“不應該是我的想法,林陽是林縣長你的兒子,準確地說,應該是林縣長你的想法,我猜林縣長的想法是不能讓影片傳出去,不希望讓上面看到影片,林縣長,是這樣吧?”
“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這個影片是P的……”林華生見陸遠不接招,繼續糾纏這個話題,情緒一下子又冒了出來,說話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林縣長,P不P,需要經專業的人士才能作定論。不過,林縣長的話提醒了我,我建議讓專業人士檢驗檢驗,如果是P的,那就不擔心了,是吧?”
“你有話直說吧,就不繞彎子了。”兒子的把柄在別人手裡,林華生這次徹底軟了下來,他想了解陸遠的真正目的,只有瞭解到目的,話題才能進行下去。
“林縣長說話做事就是爽快。我呢,沒有林縣長所想的什麼想法,就希望繼續在錫縣工作,跟著林縣長做事,多向林縣長學習學習。”
繞了半天,原來陸遠拿林陽影片這件事要挾自己的目的是要留在錫縣,這樣想來,陸遠已經知道上面要調他離開錫縣的訊息。把柄在陸遠的手上,這個時候,林華生能做的就是將事情推得乾乾淨淨,絕對不能讓陸遠知道是自己在背後推動,所以,他表情非常誇張,一臉驚訝,問:“你的意思是上面要將調你離開錫縣?我沒聽說啊?”
“這件事就麻煩林縣長了。”陸遠說完,就站了起來,打了聲招呼,就離開林華生的辦公室。
林華生非常為難,當初是自己找到張浩要求調離陸遠,難道現在又要找張浩將陸遠留下來?這件事無論如何說起來都讓人覺得操蛋,這件事怎可能再找張浩說呢?又不是小孩子無過家家。
不過,再難再頭疼,林華生也要找張浩說,不然,以陸遠的性格,肯定會將兒子林陽的影片交出去,要是那樣的話,自己的仕途也走到頭了。
果然,當張浩聽到林華生找上門提出將陸遠留在錫縣的說法時,非常生氣,臉色一下子陰沉起來,責罵道:“你是不是覺得組織是你家開的?一會東一會西,很好玩,是嗎?”
“老闆,對不起,怪我之前考慮不周全。”林華生大氣不敢出,忙不迭地道歉。
“究竟是什麼情況?”張浩重重哼了一聲。
“老闆,我是這樣想,陸遠的工作能力不錯,人才難得,透過這幾天和他的接觸,我感覺還是可以爭取過來為我們所用。”林華生當然不敢向張浩說自己兒子林陽的把柄被陸遠拿捏這件事,說出來,肯定會被拋棄,誰會用一個被他人要挾的人。
“你說這句話過腦子了嗎?”官場用人首先考慮的是立場,陣營不同,再是天才也不能用;再說了,以陸遠的能力和性格,又豈是你區區一個林華生所能爭取過來的?
“老闆您聽我說……透過這幾天接觸,我確實感覺到有爭取一下的必要,畢竟人才難得。當然,最後能不能爭取過來,主動權最終都還是在老闆您的手裡,隨時都可以調整,是不是?”
每個官員都希望自己的手下能幹,手下能幹,就能給自己增添亮麗的政績,就也是張浩打心裡喜愛陸遠的原因。因為心裡喜愛,所以,林華生“人才難得”這句話,張浩有些猶豫了,也是,主動權確實在自己手裡,“說你行就行,不行也行;說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官字兩個口,全憑自己一張嘴。
既然在張浩面前說了陸遠可以爭取,從市裡回來後,林華生就主動找來陸遠,商量工作,並且主動給陸遠增加分工。
林華生對陸遠的態度變化讓常務副縣長詹永才大惑不解,也非常不滿,問:“老林,你這是怎樣了?”
“老詹,我是這樣想的,如果能策反……”
“策反?老林你做什麼夢?立場不同,決定他不可能和我們走到一起,老林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策反誰不好,你策反他?可能嗎?做夢!”詹永才一聽就急了起來。
“老詹,我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呢,我想說的,就算策不了反,如果能離間他和方瓊的關係也是達到目的的,你別忘了,我們的對方是方瓊,不是他,他單槍匹馬的來錫縣,成不了氣候,不管怎樣說,我們對他好,給他事做,他至少不會什麼都和我們對著幹吧?”
詹永才想想林華生說的也有些道理,不過,他還是不放心,提醒說:“老林,你還是要注意,要保留,別太大意。”
林華生伸出手掌心,握成一個拳頭,說:“放心吧,孫猴子跳得再高,最終還是逃不出張老闆的如來佛的手掌心。”
林華生這段時間對陸遠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讓陸遠有如魚得水之感覺,工作乾得很歡,忙個不停。不過,林華生態度的轉變,不僅詹永才看不透,方瓊看了也急起來,她找到陸遠試探口風。
面對方瓊的試探,陸遠只是“嘿嘿”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方書記,陸遠受林華生的重用,分管的工作多了,他們肯定是達成了交易,從這點來說,我們不得不防著點。”委辦主任黃建華等人悄悄地提醒方瓊。
“嗯。”黃建華是絕對心腹,方瓊沒有避諱,應了一句,因為方瓊也看不透這裡面變化的原因,她也在觀察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