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陷阱(1 / 1)
陸遠新增的分工裡面,就有分管城市管理這一塊,具體分管城管局。
因為在分管教育時對教育投入力度很大,得到群眾認可,所以,陸遠分管城管工作不久,很快就收到好幾封群眾的來信,分別投訴在縣城某些街道城市保潔工作存在髒亂差問題。
陸遠做事很認真,幾次暗訪之後,發現群眾投訴的問題屬實,他找到城管局局長李忠,要求城管局做好監管工作,每天派人檢查落實,並做好考核。
陸遠新來,並且之前沒有工作交集,所以李忠並不熟悉陸遠,但他聽說陸遠對工作要求很嚴格,所以,走出縣大院後,他立即找來保潔承包商黃建陽,通報陸遠的暗訪情況,並提醒黃建陽注意。
“好的,好的。”黃建陽邊泡茶邊回應李忠的提醒。
李忠看到黃建陽漫不經心的樣子,眉頭輕擰,憂心著說:“黃老闆,你可能不大瞭解陸縣長的工作風格,但我還是要提醒你認真對待。”
“李局,放心好了。”黃建陽還是笑著回答。
……
衛生是城市建設的顏容,此後,陸遠幾次暗訪保潔工作,但情況仍然沒有改觀,他再次找來李忠,不留情面,狠狠批評一頓。
從陸遠辦公室出來後,李忠叫來承包方黃建陽一起檢視衛生死角,擰著眉頭說:“黃老闆,陸縣長又批評了保潔的問題,你能不能重視起來?不就是多找兩個人的問題嗎?你把這事幹好,行不行?”
黃建陽哭喪著臉說:“李局啊,再增加人手,我可就虧不起了。說真的,承包這項專案,一年到頭賺不到幾個錢,也就是解決幾個兄弟的就業問題而已,給他們找一份工作,領工資過日子。”
“行了,黃老闆,別在我面前講這些,賺多賺少只有你才知道,是不是?我關心的,就是陸縣長所說的這幾處死角,能不能搞好?”
“李局,放心,沒問題的。”
李忠聞言臉色一下子沉下來,有些不客氣地說:“黃老闆,你應付我有什麼用?你有本事應付陸縣長去。”
“李局,走吧,到飯點了,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喝幾杯。你放心好了,我讓我哥去和陸縣長說。”黃建陽說完,就拉著李忠,朝酒樓走去。
衛生死角經陸遠過問,李忠幾次督促之後,情況雖有一些改觀,但改觀不大,陸遠並不滿意。
保潔合同一簽籤三年,轉眼間,馬上到年底,也到了保潔合同到期,需要重新招標的時間。
黃建陽帶著禮物找到李忠,請求李忠幫忙搞定合同投標問題。
李忠瞟了一眼黃建陽所帶來的禮物,暗自吞了一口水,於是建議說:“黃老闆,我這邊沒有問題,但陸縣長對目前的保潔工作有看法,我也做不了這個主,所以,我建議你找你哥黃主任,讓他找找陸縣長說說。”
黃建陽爽快地應道:“沒問題。”
第二天,委辦主任黃建華找到陸遠,提出讓陸遠幫忙搞定堂弟的保潔合同。
不過,陸遠委婉地拒絕了,說保潔投標由城管局具體負責,他們會按要求評標,自己不方便貿然干涉他們的具體工作。
城市保潔一年幾千萬,扣除人工成本外,利潤非常高,詹永才也想染指,但城管工作由陸遠分管,並且,城管局的李忠是方瓊的人,所以詹永才只能找到林華生,讓林華生幫忙。
林華生思忖了好久,吩咐詹永才說:“招標你讓你親戚照投,我覺得招呼不打會好些,打招呼讓別人知道你參與了,反倒不好。”
詹永才急了,連忙說:“可是老林,我聽說了,黃建華親自找了陸遠打招呼,並且,黃建華的堂弟還對外放了風聲,說他們已經搞定了城管局,並且得到陸遠的支援,讓其他人知難而退……”
“他找陸遠打招呼更好嘛,你這樣……”林華生接著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行,只能這樣了。”詹永才的目的是搞定合同,聽了林華生的分析後,也就同意了。
這次的保潔投標一共有五家公司參與,由城管局評標,最後,黃建陽的公司勝出。
就在開標的第二天下午,市紀律部門的工作人員突然來到縣城管局帶走李忠,很快,黃建陽也被帶走。
進去後的當晚,李忠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收受黃建陽賄賂的事實,並且,為了得到從寬處理,他也交代自己曾經給陸遠送過一張銀行卡,因為擔心陸遠拒絕,就將銀行卡放在茶葉罐裡面。
吸取前縣紀律部門一把手蔣千里舉報陸遠,最後因證據不實的鬧劇,市紀律部門一把手鄧群這一次悄悄地來到錫縣的一處酒店裡,打電話通知陸遠過來談話。
“我是收到李忠送來的一盒茶葉,好在還沒有開封飲用,現在就放在辦公室裡,要不,鄧書記您派人跟我回辦公室拿?”陸遠有些著急,接著又說:“說真的,我並不知道茶葉裡有銀行卡,如果知道,我是絕對不會收,我當時還想著禮尚往來,回贈他一盒鴨屎香茶葉呢。”
鄧群一直盯著陸遠,觀察著陸遠的表情,聽完陸遠的話後,他點了點頭,就安排兩名工作人員跟著陸遠回辦公室取李忠所送的茶葉。
陸遠很快就帶著市紀律部門兩名工作人員回到辦公室取李忠所送的茶葉,當晚,他沒有回來,而是留在酒店裡配合市紀律部門調查。
“老林,還是你高明。”第二天,詹永才來到林華生的辦公室裡,聊起陸遠的事時,心悅誠服地誇著,接著問:“你判斷,陸遠這次還能象以前那樣幸運不?還能不能全身而退?”
“不好說。”陸遠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同時,林華生又不是市紀律部門,不好回答詹永才的問題,“不過,聽說銀行卡里有五十萬,就看市紀律部門怎樣定性了。”
詹永才笑著說:“我估計,就算他能全身而退,最後也要脫一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