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拒絕(1 / 1)
這是一間看起來相對密閉的茶舍。
裡面擺放了很多看起來很有年代的擺件。
從走進陳家大宅開始,丁堯就一直在觀察,這個陳家大宅整體的佈局,跟城主府,那是有著天壤之別,如果非要用一個簡單的詞彙來表達的話。
那城主府是奢華,而陳家大宅是古樸。
“尊主,您有言在先,不允許我們找您,屬下便沒有叨擾,不知道您這次來找屬下,是有什麼事情嗎?”
陳遠山泡好了一杯茶,雙手遞到了丁堯的面前。
丁堯揹著手,並未去接這個茶。
他沒接,陳遠山也不敢動,茶杯是有些燙手的,可是他還是隻能保持彎腰的姿勢,舉著那個茶杯。
“陳遠山!”
“屬下在!”
“我問你,九旗城之事,我已經查明,你該當何罪!”
丁堯背手而立,氣勢凌人。
來到江海城之後,一直裝著是個小人物,可是一旦動怒起來,他身上那種不怒自威之色,油然而起,小小的茶舍裡,殺意凜然。
陳遠山的腿,立刻就顫抖了一下。
茶杯在手裡,也有些拿不穩了,開水翻了出來,打在了他的手上,儘管很燙,可是他依然不敢放下。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戰戰巍巍地說道:“屬下不明白尊主什麼意思,屬下並未去過九旗城,所謂九旗城之事,屬下不解,請尊主明示。”
他的害怕,不是因為聽聞了九旗城的事情,而是因為被北境王的威勢所嚇。
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陳遠山。
“我已查明真相,司空鶴與你,都參與其中,你還要抵賴,是不知道我的手段嗎?”
轟!
五雷轟頂一般。
陳遠山又是渾身戰慄了一下。
舉著茶杯低頭恭敬地說道:“屬下雖是江海城內政廳廳長,與司空城主曾經都遁入過穹荒,但是我們之間,平時並無來往,還希望尊主明察,屬下被冤不足惜,但是屬下未做過之事,屬下是不會承認的。”
這個時候的陳遠山,反倒是鎮定了下來。
再也沒有之前的緊張了。
丁堯頓了頓,從他的手上,接過了那個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說道:“好了,站起來吧,剛才發生的事情,就當過去了,今天我過來,主要是……”
話沒說完,只聽見吱呀一聲,茶舍的門,居然被推開了。
“爸……”
推開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陳曦柔。
她是來找她的父親的,畢竟剛吃著飯,聽到有人來的訊息,就立刻出去了,然後再也沒回飯廳,陳曦柔覺得有些奇怪,便出來找了。
她知道她的父親談事情,都喜歡來這裡。
可是眼前的一幕,卻讓她有些傻眼了。
父親跪倒在地,他的面前,站著一個年輕人。
等等!
這個年輕人……
這……這不是……
等她看清楚了那個年輕人的臉,整個人就怔住了。
莫道穹荒不近塵,但叫梟徒定乾坤。
這不是北境王蕭塗嗎?
這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心心念唸了很久的男人,她無數次想要去這個男人,哪怕是遠遠看上一眼也好,父親卻死活不允許,沒想到,他今天居然來了陳家……
“尊主,這是小女曦柔,對不起,請尊主見諒,小女不懂禮貌,曦柔,還不給我退下!”
陳遠山一陣緊張。
陳曦柔出現的真不是時候。
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很清楚,穹荒之主心狠手辣,誰也不能保證,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而且女兒確實跟尊主之間,是有過一些誤會。
對丁堯來說,也是有些驚訝。
因為他今天來陳家的目的之一,就是見一眼陳曦柔,他想要邀請她參加他的婚禮。
“你——起來吧!”
丁堯對著還跪在地上的陳遠山說道。
陳遠山不敢有任何耽擱,直接站了起來。
“令愛之事,不必介懷,我這次過來,其實是想……”
一向睥睨天下殺伐果斷的丁堯,此時卻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開口了,他很清楚,如果是以他北境王的身份命令陳遠山的話,陳曦柔一定可以參加他的婚禮,可是如果這樣的話,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頓了頓,說道:“我也就開門見山了,初八那天,我要跟我的未婚妻結婚,我這次過來,是想邀請陳曦柔小姐,參加我的婚禮!”
轟!
站在門口的陳曦柔,本來還在震驚中,現在丁堯說的這句話,再次震驚了她。
結婚?
他居然要結婚了?
她渾身顫抖了一下,心裡好像一個喜歡了很久的東西,突然消失了一般,那種感覺,或許只有她才能明白了。
“遵命有令,小女一定到,我向尊主保證!”
陳遠山不敢有任何怠慢,趕緊答應了下來。
丁堯自然是不想強迫陳曦柔的,他沒有搭理陳遠山,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陳曦柔了。
陳曦柔的嘴唇抿了抿,她在努力,一直在努力,努力控制住,不讓眼睛裡面的眼淚,滑落下來。
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已經傾慕了很久。
她是炎國頂尖的大明星,追求她的人無數,都要踏破陳家的門檻了,可是這麼多年,她從未給過任何一個男人好臉色。
她曾經偷偷助理小諾說過,她這輩子要麼不嫁,要嫁就要嫁給北境王蕭塗這樣的大英雄,在她的閨房裡,藏著所有關於從報紙上,雜誌上收藏下來的關於蕭塗的訊息,現在她終於有機會站在他的面前了,得到的第一個訊息,居然是邀請她去參加他的婚禮?
本來她一直覺得,蕭塗是一個永遠得不到的夢。
可是那次她去丁家,親眼看著丁堯被守備局的人帶走,從那個時候開始,她才知道,原來北境王蕭塗,真實的身份,居然是她曾經的同學丁堯。
那一刻,她很後悔。
打心眼裡後悔。
她對丁堯這個人,沒什麼印象,畢竟上學的那段時間,她是孤傲的,她從不跟任何人打交道,而丁堯,她更是從未說過一句話。
這段時間,她總是在幻想,能有一個機會,跟蕭塗偶遇,畢竟這個男人,她已經單相思了好幾年了。
可是,這都是她的一廂情願,眼前的這個男人,又何嘗知道。
“我不去!”
她咬著牙說道。
陳遠山一聽,馬上就急了,他有些尷尬地看了丁堯一眼,連忙走到門口,拉住了陳曦柔的手,壓低了聲音說道:“女兒,你知道他是誰,他能來邀請你,是無上殊榮啊,別的任何人,你不去爸都答應你,可是他,你不能不去,你一定要去……”
陳遠山的語氣是急切的。
是渴求的。
陳曦柔自然是知道這裡面的利害關係。
可是她的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看著面前的丁堯,說道:“丁先生應該不會強人所難吧。”
丁先生?
丁堯的心裡,也是咯噔了一下。
這個陳曦柔,居然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的。
“丁先生是北境戰神,赫赫有名,我雖未見過,卻也知道北境王蕭塗勤政愛民,況且我陳曦柔雖然只是一個小明星,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原則,我向來不會參加任何的邀請,請梟王大人恕罪!”
說完,對著丁堯就行了一個禮。
現在的丁堯,也有些尷尬了。
他本來以為,他親自出面,陳曦柔應該是不會拒絕的,沒想到,她連父親的面子都不給了,還是直接拒絕了。
難怪都說請不動她,看來的確是如此的。
“我可以問一下,新娘是誰嗎?”
正當丁堯打算放棄的時候,陳曦柔突然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