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鍾七峒暴斃(1 / 1)
在路上的時候,丁堯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車子緩緩開進鍾家大門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一幕,讓丁堯有些吃驚。
整個鍾家的莊園裡面,掛滿了黑色的綢布,家丁們身上穿的衣服,也全部變成了白色或者黑色。
在大樓前面的空地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圈。
這——
這是有人過世了。
車子在那扇恢弘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鍾卉從車上下來之後,轉身看著也是剛剛下車的丁堯,說道:“我勸你最好不要有任何反抗。”
說完,對著那兩個保鏢說道:“把他帶到議事大廳去!”
那兩個保鏢點了點頭,一左一右扣住了丁堯的手臂。
丁堯可以反抗。
但是他沒有,因為強烈的好奇心告訴他,鍾家出事了,他想要搞清楚出了什麼事情,但願不是那個人……
鍾家的議事大廳,比起蘇家的那個議事大廳,簡直就是皇宮與貧民窟的區別。
這還是丁堯第一次進入了這個房間裡。
算不上金碧輝煌,卻也是相當奢華。
一張巨大的圓形的會議桌,此時已經坐滿了人。
張婉珍坐在首座上,接著都是鍾家的一些元老,以及嫡系旁系的人物。
一個個都是莊嚴肅穆,盯著被推進來的丁堯。
還有一些人,眼裡已經噴出了怒火。
他們對著丁堯虎視眈眈,好像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丁堯站在門口。
有些懵逼。
突然,門再次開啟了。
鍾卉一臉嚴肅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在張婉珍的旁邊坐了下來。
一個議事大廳裡,大概有二三十人,誰都沒有說話,空氣好像凝固了一般,有些焦灼,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丁堯的身上,唯獨鍾卉,低著頭,好像在啜泣一樣。
“丁堯,說吧,你為什麼要害了家主?”
首先站起來的是張梁。
張婉珍的親侄子。
之前就說過,張梁是張婉珍培養來做接班人的。
但是這個人,丁堯太瞭解不過了,本身沒什麼能力,無非是狗仗人勢這方面,還是頗有見地的。
“害家主?我?”
丁堯一怔。
心裡瞬間沉了下去。
他進來的時候,就在想,千萬不要是鍾七峒出事,可是沒想到,果然出事的就是鍾七峒。
他跟鍾七峒見面,不過是數天,那個時候的鐘七峒,其實是沒什麼問題的,雖然是癱瘓的,但是精神狀態,其實是可以的,別人看起來有些痴呆虛弱,事實上,都是他偽裝出來的。
“不是你還有誰,丁堯,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肯定是恨死了我們鍾家,你想要報仇,是不是?”
張梁走到了丁堯的面前,指著他的臉,頤指氣使一般呵斥道。
表情雖然很憤怒。
但是無奈演技並不算好。
太假了。
“呵呵,你們鍾家,一向太自傲了,我怎麼可能害了爺爺,別忘了,上次就是我救活了爺爺,你們中很多人,都是親眼所見的。”
丁堯說道。
這個話,讓鍾家的有些人議論了起來。
正如他所說,上一次鍾七峒病危,正是丁堯出現,力挽狂瀾,才將鍾七峒從死亡的邊緣拽了回來,如果他要害鍾七峒的話,上次不救他就好了。
“嘿嘿,丁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耍什麼小心思,你是仗著家主對你有幾分寵愛,就想要密謀我們鍾家的資產,你脅迫爺爺,爺爺不答應,你就殺了他,對嗎?”
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丁堯沒見過這麼不講道理的。
他冷笑了一聲,說道:“鍾家的資產,我想要的話,你不是比我更想要,難道不是你殺了他嗎?”
“你……”
張梁一下子無言以對了。
他本來就沒什麼本事,哪裡說得過伶牙俐齒的丁堯。
跺了一下腳,憤怒地轉身說道:“姑姑,我看我們不用再問了,這個人,我們拖出去三刀六洞就得了,哪裡需要費口舌來對證?”
聽到這個話,站在一旁的張正。
也就是鍾家的護衛總管,張梁的父親,連忙說道:“姐,阿梁說得對,直接弄死他得了,就他這種人物,還配我們家族會來審判嗎?我看這個事情,根本不用透過守備局,我們直接為老家主報仇!”
張正的話,似乎煽動了一部分人的情緒。
一些鍾家的人,也紛紛跟著附和了起來。
家族會,一度出現了失控。
張婉珍的眼神裡,透露著意思陰險,她看了看丁堯,剛要說話,突然,鍾卉站了起來,對著所有人說道:“不管是誰害死了爺爺,我都要把事情搞清楚,不能這麼輕易下結論,就算是丁堯做的,我也要搞清楚原因,我不能讓爺爺死的不明不白。”
說完,她徑直走到了丁堯的面前。
跟之前一樣,眼睛是紅通通的,但是臉上的嚴肅,此刻卻變成了憤怒。
她對著丁堯掃視了一眼,說道:“丁堯,咱們離婚那天,已經說清楚了,你跟我們鍾家,一刀兩斷了,從此之後,不會再有任何瓜葛,你為什麼還要害我爺爺,你給我一個理由。”
丁堯從進門開始,得知了鍾七峒的死訊之後,整個人就陷入了一種悲傷中。
不管怎麼樣,這個老人曾經疼愛過自己。
也是鍾家全家,唯一對自己好過的人。
他的身份這麼特殊,如果鍾七峒將他交給凌家的話,他可以拿到很多的好處,但是他沒有,而是選擇將這個秘密保守了起來。
單從這一點來看,丁堯就必須要尊敬他。
“我沒有害爺爺!”
丁堯看著面前的鐘卉,說道。
“沒有?你還抵賴,非要我們拿出證據來嗎?”張梁在一旁聒噪道。
鍾卉沉默了一會,對著張正說道:“把人給我帶上來。”
張正點了點頭。
開啟門出去了。
僅僅幾十秒鐘的時間,門再次被推開了。
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直接從門口被踹了進來,滾落到了丁堯的腳下。
這個人全身上下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衣服也都破了,嘴角的位置,還有鮮血流下來,一隻眼睛,已經腫得睜不開了,還有一種,也是青紫的狀態。
不用猜也知道,他剛剛經歷了嚴刑拷打。
很殘忍的嚴刑拷打。
看清楚這個人的臉之後,丁堯也是震驚了。
因為躺在地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傢俬立醫院心臟科的主任,袁東翔。
那個曾經安排他跟鍾七峒見面的醫生。
此時的袁東翔,全身上下都是傷,躺在地上,幾乎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除了沉重的呼吸以外,你都不能確定他是不是還活著。
“丁堯,看到這個人,我想你應該想起來了吧,醫院的監控,我們已經調看過了,就是他安排的你跟家主見面,你現在還有什麼好抵賴的嗎?”張正說道。
看到袁東翔,丁堯基本上心裡已經有數了。
不出什麼意外的話。
是鍾七峒在醫院暴斃。
而且這種死亡,應該是非自然的死亡。
鍾家就對鍾七峒的死,進行了嚴查,調查了醫院的監控,就查到了丁堯跟鍾七峒會面的事情。
而這個會面,正是袁東翔安排的。
從醫院把袁東翔帶了出來,嚴刑拷打之下,袁東翔便承認了丁堯讓他安排跟鍾七峒見面的事情。
於是,他就被帶到了這裡。
整個邏輯,應該就是這樣的。
“丁堯,我想你應該是不能抵賴了吧,我沒猜錯,那天我去接爺爺的時候,那個醫生就是你吧,是你告訴我爺爺很快就沒事的,可是你為什麼還要殺了他,他對你那麼好,他是我們鍾家,唯一看得上你的人,為什麼你還要害他?”
鍾卉一邊怒吼,一邊強忍著眼淚。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