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哪還有什麼鍾家(1 / 1)
丁堯的心臟,在劇烈跳動著。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他再一次失去了一個疼愛他的人。
就好像丁崢一樣。
“我沒有。”
他的聲音不大。
是那種並不想急於證明自己的態度。
只是輕描淡寫地將這件事說出來而已。
“沒有?丁堯,你是什麼貨色,我們鍾家人都清楚,一個沒身份沒地位的庶子,你消失的這五年,誰知道你變成了什麼樣的人,從你回來那天我就看出來了,你回來就是為了報復我們鍾家的,我們鍾家,當年就不該收留你,你這個白眼狼。”
張梁冷笑一聲說道。
“需不需要我把監控放給你看,你是最後一個跟鍾老接觸的外人,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張梁一口咬定就是丁堯。
雖然他也沒有證據,但是不重要,畢竟丁堯莫名其妙就要跟鍾七峒見面,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鍾卉抹了一把眼淚。
看著丁堯,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問道:“丁堯,你告訴我,你去找爺爺,到底是為什麼?”
“不好意思,你無權問我,我也不會告訴你。”
丁堯說道。
“姐,我就說是這個丁堯的問題吧,你看他遮遮掩掩的,也不敢說自己想要幹嘛,這還有什麼好問的,直接處理了算了,你要是不忍心,我來處理就行了。”
張梁的話,有些冷嘲熱諷的意思。
好像是在告訴大家,這個鍾卉,還對她的前夫抱有舊情一樣。
鍾卉不傻,一下子就聽了出來。
她突然側身,看著張梁,眼神裡威嚴了起來,說道:“你若是還在我的耳朵邊聒噪,我讓你一輩子不能說話,你信不信?”
鍾卉很少說這樣的話。
可是這一次,卻讓張梁嚇得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了。
鍾卉再次看向了丁堯,再次問道:“你說,你為什麼要去找爺爺?”
“我不能說!”
“你不說,你只有一個結果,爺爺的死,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鍾家人,也不會善罷甘休,你明白嗎?”
“明白!”
“那你告訴我,你要做什麼,你要從爺爺那裡得到什麼?”
“我不能說!”
話題再一次到了死角。
鍾卉冷眼看著面前的丁堯,眼神裡,寫滿了失望。
看到也問不出什麼來,張婉珍輕輕咳嗽了一聲,站了起來,說道:“既然這樣,卉兒我們也不用問了,家主的死,一定是要有人付出代價來的,來人,將丁堯拿下。”
張正聽到這個話。
第一個走了過去。
他站了在丁堯的身後,將一隻手放在了丁堯的肩膀上。
剛準備動手,丁堯側身,冷眼看了他一下,輕聲說道:“把你的髒手給我拿下去!”
“小畜生,死到臨頭了,還跟我橫什麼橫,你要對我態度好一點,要不然的話,一會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另外一隻手,就要去拿丁堯的手臂。
就在這個時候,丁堯右手上的燭照圖騰,微微亮了一下,誰都沒有注意到。
“哎呦!”
張正的手,剛剛觸控到丁堯的手臂,就觸電一般拿開了,他握著自己的手,慘叫了起來。
等到他張開手掌,大家才驚訝地發現,他的手掌上,居然是殷紅一片,有些地方,還鼓起了一個一個的白色的水泡。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嘴巴使勁喘著,手掌上的灼傷很疼。
“小畜生,你的手臂上藏了什麼?”
張正肌肉抽搐,大聲問道。
丁堯笑了笑,說道:“你想知道,就自己拿去看啊。”
他緩緩伸出手來,卻是讓張正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張正可是鍾家的護衛總管,手上的一手功夫,也是了得的,還沒動手呢,就被丁堯給嚇壞了。
張婉珍的臉色微變。
咬了咬牙,說道:“好你個丁堯,原來是早有準備,不過就算你今天準備多充分,我也會要了你的命,來人!”
她一聲怒吼之後。
議事大廳裡的門突然開啟了,大概十幾個保鏢,從外面衝了進來,將丁堯團團圍在了中間,他們的手裡,各自拿著棍子,虎視眈眈地盯著丁堯。
丁堯的左手,在右邊的肩膀上輕輕撣了一下,那是張正剛才碰過的地方。
然後他抬起頭來,看著距離自己不遠處的鐘卉,說道:“我想見見爺爺!”
“休想!”
張婉珍直接拒絕了。
“鍾家的家主,輪不到你喊爺爺,你已經跟鍾家沒有一絲關係了。”
對於張婉珍的話,丁堯沒有絲毫理睬的意思。
繼續對著鍾卉說道:“我救過爺爺一次,或許這一次,我看到爺爺的屍體,我也能知道爺爺的死因,你不是很想知道爺爺是怎麼死的嗎?我可以告訴你!”
丁堯很清楚。
在這個房間裡有二三十人,唯一一個對鍾七峒的死,還感到傷心的人,估計只有鍾卉了。
她也是這些人中,最想得到真相的那一個。
“卉兒,你別聽這個畜生胡說八道,明明就是他害死了家主,他就是想要推卸責任,我們不能聽他的。”
張婉珍突然有些著急了,連忙辯解了起來。
鍾卉很認真地看了一眼丁堯,又轉身看了一眼張婉珍,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對著張婉珍說道:“媽,我覺得有必要讓丁堯看一下。”
“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同意!”
張婉珍的態度很堅決。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態度越是堅決,鍾卉心裡的疑問也越大。
她很小的時候,就被當做鍾家的家主來培養,她的心智,要比其他這個年紀的大小姐,成熟太多太多了。
她不喜歡丁堯。
甚至在內心深處,是討厭丁堯的。
但是是非曲直,她還是能分辨的。
雖然目前的證據的確顯示,在爺爺死之前,丁堯跟他的見面非比尋常,可是她真的找不到丁堯要殺爺爺的理由。
加上爺爺上一次病危,的確是丁堯治好的。
這讓她更加狐疑。
“媽,我是鍾家未來的家主,這件事,我來決定就行了!”
鍾卉說道。
這句話一說,原本聒噪的議事大廳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是四目相對,面面相覷,就連張梁,也下意識地看向了張婉珍。
張婉珍的眼神閃動了一下,忽然說道:“你不是鍾家的家主!”
鍾卉聽到這個話,也是一怔,用不可思議的眼神,轉身看向了張婉珍。
張婉珍頓了頓,說道:“你——不是鍾家的家主!”
“媽,你在說什麼?”
鍾卉萬萬沒想到,爺爺剛剛閉眼,她卻要面對是這麼一個結果。
站在一旁的張梁,冷笑了一聲,說道:“姐,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怎麼還不明白呢?姑丈沒了之後,鍾老就痴呆了,這個家,都是姑姑給撐起來的,哪裡還有什麼鍾家,早就是我們的張家了好不好?”
鍾卉又是一怔。
看了一眼張梁,又看向了她的母親,再次問道:“媽,你是什麼意思?”
張婉珍一臉坦然,再次坐了下來,緩緩說道:“阿梁說得已經夠明白了,從今天開始,江海城沒有鍾家了,只有張家,從現在開始,我們張家,才是江海城的四大豪門之一。”
轟!
五雷轟頂!
鍾卉一下子就明白了。
爺爺鍾七峒還在世的時候,鍾家就是鍾家,不管他是不是痴呆,鍾家的家主依然是在的,但是爺爺一死,母親就迫不及待要將這個鍾家,改成張家了。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發現。
整個議事大廳裡,鍾家的人,只來了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的人,都是母親孃家那邊的人,這些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鍾家的議事大廳裡,這個結果,似乎有些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