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炎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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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獨立。

這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四百年前,第一任國主披荊斬棘,建立一統的炎國開始,四百年間,炎國屹立不倒,傲視群雄,即便中間出現過恍惚,但是一直都是團結的。

五境之土,隸屬炎國,是一種烙印。

永遠不可磨滅的烙印。

尤其是在年長一輩人的眼中,這不光是一種情懷,更是一種磨滅不掉的記憶。

沉重的呼吸聲之後。

剛才說話的那個老者,終於又往前邁了一步。

還是戰戰巍巍的聲音,說道:“景王大人,請您三思,西境隸屬炎國是亙古之理,四百年的記憶啊,不是說抹掉就能抹掉的……”

此時的皇甫川穀,一臉嚴肅。

他看著站在面前的老人。

這個人,是西境第一家族的家主,梅長書。

一直以來,梅老也是整個西境,很有威望的人物,最早的時候,曾經擔任過上兩任西境王的幕僚長。

一直到皇甫川穀上任,才算退休。

“梅老,我警告你,現在不應該叫景王大人,而應該叫守護大人,守護大人,已經是西境守護了。”

連城對著梅長書嚴厲地說道。

此時的梅老,突然老淚縱橫,他看著連城,又看了看皇甫川穀,說道:“一定是你們這幫小人蠱惑人心,攛掇了景王大人,梅家雖然曾經宣誓效忠西境王府,但是也曾經宣誓效忠炎國,正統不能變,如果景王大人一定要獨立,那梅家,絕對不會苟同。”

他的話,讓整個大廳裡的人唏噓了起來。

梅老的話是什麼意思,大家都能聽懂。

“梅長書,你的話確定嗎?”

皇甫川穀問道。

梅長書手裡的柺杖,重重敲擊在了地上,說道:“梅長書這輩子都是行得正坐得端,說出去的話,就是一個唾沫一個釘子,景王大人如果固執己見,梅長書絕對不會支援,我生是炎國人,死是炎國魂。”

“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皇甫川穀說道。

接著,他緩緩站了起來,掃視了一圈所有人。

朗聲說道:“梅長書以及梅家,公開違逆本守護,罪當連誅,我宣佈,革去梅家封號,降為奴者,梅家家產,盡數充公。”

譁!

所有在場的人,心頭都顫抖了一下。

梅長書一直是西境的代表人物。

梅家到現在,已經歷時四百多年,幾乎是跟炎國一樣的年紀了,當年建立破堡的時候,炎國就貢獻了很大的力量,出人出錢,梅家的將士,曾經還跟隨凌破劍一起,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堪稱西境的活化石。

可是現在,居然滿門貶為奴者了。

曾經高傲的梅家人,現在要送到市場上,被那些貴族們挑選,買賣了。

這是多麼打的羞辱?

那一刻,丁堯也沒想到,皇甫川穀居然如此決絕。

在皇甫川穀宣佈了這個決定之後。

幾個士兵走了過來,將梅長書帶了下去。

在這個過程中,梅長書沒有掙扎,也沒有哭天搶地,他的眼神一直是堅定的,好像燃著火焰一般。

站在丁堯身邊的花正茂,也是渾身都在顫抖。

他是一個正直的人,也是一個傳統的人,雖然不是貴族,但是他真的沒想到,皇甫川穀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來。

跟謀逆沒有任何區別的一個決定。

“宣誓效忠守護大人的,跪下!”

連城大聲喊道。

這一喊,讓所有人都趔趄了一下。

跟梅長書一樣的人很多,但是,看到梅長書的結局,就能看到自己的結局了。

誰也不敢輕易忤逆皇甫川穀了。

就這樣,最前面一排的人,開始慢慢跪下,接著,更多的人,都跪拜在了地上。

丁堯看到花正茂沒有半點要跪的意思,在他的肩膀上一使勁,站在中間很突兀的花正茂,也被按了下來,跪在了地上。

丁堯雖然很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但是這一次他來西境,只有他一個人,他沒有辦法獨自單挑整個西境的軍隊,他做不到,就算再戰神,也做不到。

所以,他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了,也不打算跟皇甫川穀談判了,因為他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他要對自己的親哥哥見死不救了。

果然,在這個充滿權力慾望的世界裡,沒有一個人是單純的,沒有野心的,即便這個皇甫川穀平時看起來很和善。

那一刻,丁堯的心裡是悲哀的。

是傷心的。

不管怎麼說,炎國這回是真的很難被拯救了。

東境,南境聯手叛亂,西境獨立,僅憑一個北境,還要防範闕蘭,根本改變不了大局,看來,他只有回到北境,再另行計較了。

全場一百多人,就有一百多個家族。

這些家族,幾乎全部都宣誓效忠了。

也就是說,西境獨立這件事,算是確定下來了。

對於這個結果,皇甫川穀很滿意,他的臉上,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你永遠也無法從他那善意的笑容裡,看到惡毒,看到慾望,看到那些骯髒的東西。

從破堡一出來,也是剛剛上車,花正茂就對著丁堯說道:“你剛才為什麼讓我跪下,我不願意效忠這樣的守護,獨立,可笑,真的可笑……”

丁堯看著這個有些暴躁而簡單的男人,心裡雖然有幾分好感,但是他的腦子確實不太好用。

“你的意思,是要跟那個梅老一樣被抄家?”

丁堯問道。

花正茂有些不太服氣,說道:“抄家怎麼了?貶為奴者怎麼了?什麼時候開始,西境的人連最基本的血性都沒有了?”

“你妹妹要變成奴者,讓那些貴族們挑選,凌辱,你願意看到這一幕嗎?”

丁堯這句話,真的是殺手鐧,一句話,就噎住了花正茂,他無話可說了。

那當然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丁堯的眼神有些空洞,他看著車窗外面,那陸陸續續離開破堡停車場的車輛,對著花正茂說道:“走吧,接下來,西境也要亂了,打完尚武大會我也要離開這裡了……”

花正茂長嘆了一口氣。

啟動了車子,離開了……

都城國主殿。

這是一座佔地80萬平方米的宮殿群。

始建於炎國曆10年,由當時的國主動工建造,前前後後,一共建造了四百年的時間,幾乎每年,都在慢慢擴張,建造新的建築物。

幾百年的建造之後,也才慢慢有了現在國主殿的規模。

亭臺樓閣自然就不用說了,各種功能的宮殿,也是一應俱全,說是一個縮微的城市,也並不誇張。

最中間的一座宮殿,被稱為炎殿。

因為這裡是國主發號施令的地方。

也是整個炎國的權力中心。

偌大的炎殿其實陳設很簡單,平民的幻想中,炎殿應該是雕龍刻鳳金碧輝煌的,其實並不是這樣。

整個炎殿,只有一張椅子,那是國主坐的。

其他的地方,幾乎什麼陳設都沒有。

空空蕩蕩的。

說不出來的簡陋。

最中間的那張巨大的椅子,世人稱之為金王座。

因為這張椅子,是用純金打造出來的,上面鋪著厚厚的貂皮,看不出來它的全貌。

在金王座的前面,站著一個美豔的婦人。

從年齡上看,也相貌上看,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別說她年輕的時候是個美女,就算是現在,放在任何年輕的女人中,她依舊是奪目的,耀眼的。

其實她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

好像歲月不曾在她的臉上留下過任何痕跡一樣。

這個人,就是曾經的國儀凌剪秋。

國母,是大家的俗稱,官方上,稱其為國儀。

現在,她就站在金王座的前面,看著炎殿裡唯一一樣簡單的,也是最權威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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