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心灰意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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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上,穿著雍容華貴的衣服。

長長的袍子,拖得很長,一看就跟普通人穿的衣服不一樣。

她就這麼盯著金王座,盯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神裡,不是金王座唾手可得的興奮,相反,那雙美眸裡,居然充斥著一種憤怒,一種任何人理解不了的憤怒。

“稟報國儀大人,西境來電,皇甫川穀全境通告獨立,國號為赤。”

一個下人模樣的男人,操著尖銳的聲音,走到了凌剪秋的身後,跪拜下來說道。

凌剪秋愣了一下,似乎也感覺到了很意外。

她或許有想過皇甫川穀,自己的二兒子要麼按兵不動,要麼拱衛京師,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畢竟皇甫川穀跟皇甫靖之間的關係,並不算融洽。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皇甫川穀會選擇獨立。

“確定嗎?”

凌剪秋問道。

那個小廝低頭肯定地說道:“確定,這是胡良大人送過來的密報,他人現在就在外面等候。”

凌剪秋點了點頭,說道:“讓他進來。”

那個小廝後退著出去了,大概也就幾秒鐘的樣子,身後的大殿裡,有了腳步聲,或許是因為炎殿太空曠的原因,每一步走出去,都會很響的回聲。

終於,那個聲音距離自己已經很近了。

凌剪秋才轉過身,優雅地從金王座的臺階上,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她一直走到了那個中年男人的面前。

這個中年男人,長相很英武。

身材也挺高。

算不上有多帥氣,但是絕對夠威嚴。

這個人叫胡良。

曾經是國主皇甫靖的幕僚長。

當然,現在是國儀凌剪秋的幕僚長了。

“西邊獨立了?”

凌剪秋問道。

胡良點了點頭,說道:“剛剛電告全境,他自稱西境守護,現在整個炎國,應該都知道這件事了。”

“你怎麼看?”

凌剪秋問道。

胡良沉思了一下,說道:“屬下認為,您不是太瞭解您的小兒子,他也有野心,從小就有,只是皇甫靖的鋒芒蓋過了他,您沒有發現而已。”

胡良的話,讓凌剪秋也有些沉思了。

她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暫且不管,外面的戰事平定了嗎?靖兒找到了嗎?”

胡良搖搖頭,說道:“還有一部分士兵在負隅頑抗,也有平民自發在抵抗,估計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了,至於國主……至於皇甫靖,暫時還沒找到,我估計,他出不了主境。”

“蕭塗呢?他那邊有什麼動靜?”

凌剪秋問道。

現在對她來說,最大的變數,就是北境王蕭塗了。

五境之內,最有能力挑戰她的,也就是蕭塗了,算得上是一個忌憚。

“等到主境平定之後,高狄的軍隊就可以返回東境,平定江海城,一座小小的城池,大抵是不會有什麼影響的,最大的影響是北境,九旗城和金谷城還在打,但是北境的軍隊,似乎沒有進軍東境的意思,要不然的話,憑藉金谷城徐商陸的那點兵力,根本是不夠看的。”

關於這一點,就很奇怪了。

也是最讓凌剪秋最捉摸不透的地方。

蕭塗帶著江海城的人抗戰,可是最後,卻又不進軍東境,凌剪秋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是搞什麼。

話到這裡,她又轉身過去,看向了金王座……

停仙城。

花家。

半夜。

對丁堯來說,今天是漫長的一天。

他經歷了太多太多的東西,準備好了一肚子說服皇甫川穀的話,到了最後,一點都沒有用上。

他住是一間很豪華的客房。

是花正茂安排的。

丁堯一諾千金,即便心灰意冷,他既然答應了幫花家打尚武大會,那他就一定會參加的。

整個商務大會一共兩天,八大家族的人,兩兩對戰,決勝出前四名。

下午的時候,前四名分兩兩對戰,分出前兩名。

同時,後四名連連對戰。

到第二天,就是決賽了,分出八個名次。

現在龐家已經被剔除掉了,也就是說,沒有第五名了,要麼就是贏錢,要麼就是輸錢。

花正茂也告訴過丁堯了,一般參加這種尚武大會的人,都是宗門的人,這些年丁堯雖然在穹荒,但是很少跟宗門的人打交道,在東境打過交道的一些宗門,也都沒什麼高手,但是明天的戰鬥就不一樣了。

真正的宗門高手,恐怕是要上場了。

每一次大戰之前,丁堯總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他坐在沙發上,看著窗戶外面的星空點點,突然覺得待在房間裡太悶了。

他翻到了窗戶上,一個縱身,身體離開了之前在的那個房間,來到了花家房子的屋頂上。

還是這裡舒服。

丁堯坐在地上,盤腿看著浩瀚的星空,原本有些躁動的心,漸漸沉靜了下來。

他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他想要維護那些最基本的東西,可是,憑藉他一個人的力量,遠遠不夠,甚至憑藉穹荒也做不到。

就算鍾天南將皇甫靖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那又該怎麼辦?

“睡不著嗎?”

一個聲音,在背後突然響了起來。

丁堯轉身,看到了一個倩麗的身影,正是花裳。

丁堯微微一笑,說道:“沒有,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想想事情。”

花裳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屋頂上,她走到了丁堯的身邊也坐了下來,也看著丁堯看著的那個方向,說道:“哥哥說,你今天去了破堡,但是沒有找景王大人,是嗎?”

丁堯點了點頭。

沒有說話。

花裳突然說道:“我每次迷惘的時候,就會來看看夜空,有的時候,看到宇宙的浩瀚,就覺得我的那些煩心事,真的微不足道了,我的心情就會好起來了。”

這個話,讓丁堯激靈了一下。

因為對他來說,也是這樣的。

他從沒認真想過,心情不好的時候,為什麼喜歡看夜空,花裳的話,給了他一個完美的解釋。

從東境到南境的穹荒湖。

那段日子,是他一輩子最艱難的日子。

他很多時候都想放棄,可是還是堅持了下來,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養成了喜歡看夜空的習慣。

一直保持到了現在。

或許很多人都會這樣,他,花裳,還有姚絡伊,都是如此吧……

“你不是普通人,是嗎?”

花裳問道。

丁堯低頭看向了花裳,那張桀驁不馴的臉,真的很美,尤其是在月光的輝映中,顯得更加動人。

“為什麼這麼說?”

“很簡單啊,你莫名其妙出現,又拯救了我們花家,一個巧合,或許是巧合,當所有的巧合疊加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是巧合了,龐家的覆滅,跟你一定是有關係的,雖然我覺得你的解釋是合理的,但是合理的背後,應該還有一些東西吧,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花裳說道。

看來,又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就這樣,兩個人坐在天台上,聊了很長時間,丁堯也不知道具體是多長時間,總之回到房間沒多久,東方就泛出了魚肚白了。

一天又開始了。

昨天的事情,似乎對停仙城沒有太大的影響。

因為一大早,整個停仙城的大街上,就開始熱鬧了起來。

今天是尚武大會的舉辦日。

家家戶戶掛上了紅燈籠,也穿上了最喜慶的衣服,街面上,也多了不少攤販,很有那種過年的感覺。

花正茂告訴丁堯,第一次尚武大會很成功,對貴族和豪門來說,是機遇也是挑戰,對於那些平民百姓來說,尚武大會就是屬於他們的狂歡了。

尚武大會舉辦當天,所有地方都會放假。

雖然他們無法親眼去現場感受那份刺激,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只需要一個情緒的宣洩口就可以了,沒有什麼,比戰鬥更能宣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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