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給爺樂一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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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海陳玉的臉上上終於露出了一種絕望的死灰色,當夏陽選擇將救護車的秘密全部和盤托出的時候,就證明他已經再也沒有了翻身的機會。

因為海陳玉正是將那些走私的文物都藏在了救護車中,並且秘密運輸到一個指定的地點。

果然,只聽見夏陽說道:“海樓主,你說既然我已經看穿了你的運輸線路,你秘密運輸的那些東西還會不會順利抵達呢?”

海陳玉瞬間瞪大了眼睛,不甘心地嘶吼道;“不可能,我的計劃根本就是萬無一失的,就算是掌握了再多的證據也不過是判我一個無期徒刑,到時候只要我多請一些律師,最多也就是在監獄中待幾年的事情。”

接著,海陳玉的神色又變得冰冷起來,冷聲道:“但是等我從監獄中出來的時候,你們這些人就要都廢掉了,我會一個個地將你們全部宰掉。”

夏陽仔細地看了看海陳玉,忽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他就像是第一天見到這麼個人一樣,眼神裡除了不屑之外還有這一種淡淡的憐憫,其實說起來海陳玉見到夏陽也是真的倒黴,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屬性相剋的說法的話,那麼海陳玉的剋星就一定是夏陽。

“車牌號青C1XXX,還有車牌號青C2XXX,一共四臺救護車,分別從青海市的不同方向出發,最後統一經過蜃海樓,經過裝貨之後立刻發往廢舊碼頭,海樓主,我說的這些地方可對?”

聽完這番話,海陳玉臉上就是最後一點僥倖的表情也消失了,他看著夏陽,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十分癲狂的笑容,嘶聲道:“沒想到,沒想到啊,老夫在青海市縱橫了這麼久,經歷了幾次沉浮,最後卻是栽在了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手上!”

“其實你栽得一點都不冤枉!”

夏婉羽忽然輕喝了一聲,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鋥亮的手銬,直接卡在了海陳玉的手上,寒聲說道:“當你為了牟利而開始違法的時候開始,你就註定有今天的這個結局,至於夏陽做的,也不過是加快了你面對最終結局的速度而已。”

“等一下!”

海陳玉忽然劇烈地掙扎起來,臉上的表情更是猙獰到了極點,他忽然叫道:“我們蜃海樓這次之所以會栽,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我眾多的中層領導人物都死掉了,尤其是王成林,如果有他在,你夏陽就算是能變成一隻蒼蠅都不可能輕易盜走我這麼多秘密!”

接著,他一指夏陽,喊道:“你敢發誓你並沒有做違法的事情,將我蜃海樓的眾多中層人物全都幹掉,還有,你口口聲聲說要直接釘死我,但是你又有什麼決定性的證據?”

夏陽忽然笑了,他在今天短短的這段時間中已經笑了太多次,而這一次顯然是最愉快的一次,他再次拿起了那部被人當成了潘多拉魔盒的手機,笑道:“既然反正都是一死,我就讓你死得更明白一些!”

“首先說所謂的蜃海樓中層人物神秘死亡的事情,這件事別說讓我發誓了,就是讓我摸著良心說我都可以直接告訴你,這件事和我無關!”

說道這裡,夏婉羽看向夏陽的眼神忽然變得怪異起來,蜃海樓的眾多中層人物忽然在一天時間內悉數死亡,而且所有人的死亡原因都是因為意外,這簡直就像是電影《死神來了》一樣,但是你要說這件事完全和夏陽無關,夏婉羽是肯定不信的。

只不過區別在於,夏陽究竟是動手的那個人,還是動手人手中的一把刀子。

“至於你說的所謂決定性證據將你直接釘死,這個更簡單。”

說著,夏陽轉過頭看向眾人,說道:“你們這些人都是為了抓捕海陳玉來的,所以肯定應該知道,我因為這傢伙可是沒少蹲看守所,而其中一次的原因就是涉嫌殘忍殺害康文生和康劍飛父子。但是事實證明動手的並不是我,至於那個兇手是誰,今天就是解開謎底的日子!”

夏陽打通了手中的電話,一個記者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夏陽一指他,說道:“這個人叫做簡雲楓,是青海市法制日報的一名記者,當時他有一個想法就是要做一期關於青海市亂葬崗管理的新聞,為了能夠事實抓拍訊息,所以他在墓地中安裝了一個監控攝像頭,可以二十四小時進行錄影--海陳玉,聽到這裡我還用繼續給你解釋嗎?”

海陳玉這下子是真的絕望了,他已經明白自己這次是徹底沒有翻身的機會了,夏陽的這個證據已經將自己徹底地變成了一個殺人犯,血債血償,是他剩下的日子唯一的主題。更不用說監獄和看守所中都有不少原來神威門的人,只要夏陽提前和這些人打一個招呼,他們想必會很樂意在監獄中好好關照一些海陳玉。

“一份殺人錄影,走私偽造文物,還有眾多零零碎碎的罪名。海陳玉,你真應該慶幸現在華夏還保留著死刑。不然你就準備在監獄裡待到下輩子去吧!”

海陳玉被人壓上了警車,而那幾臺僅僅是用來掩人耳目的運輸車則依然停留在原地,等待待會兒有人專門進行檢查。至於被夏陽用手機一個個叫過來的眾人則慢慢地離開這裡,不過他們都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以方便被人隨時進行傳喚。

夏婉羽輕聲咳嗽了一下,慢慢靠近了夏陽,用一種十分促狹的表情看著夏陽,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在青海市奮鬥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能夠在加入錦繡閣之後能夠幹掉蜃海樓嗎,怎麼樣,親手將這傢伙送到監獄有什麼感想嗎?”

“得償所願嗎?”夏陽咀嚼了一下這個詞,過了半晌才笑道:“離我得償所願的那一刻還遠得很呢,畢竟人都是貪心的,越是往前進就越是停不下來,而當你好不容易想要停下來的時候,卻發現你的身上已經滿是別人的冤枉,就算是你想停下來都做不到。”

夏婉羽看著夏陽,眼睛中有一種特殊的光芒閃爍著,她罕見地柔聲說道:“那麼此時此刻,你願意停下來嗎?”

……………………

“停下來?”

夏陽看著夏婉羽,有那麼一瞬間,他確實想要按照夏婉羽所說的那樣停下來,畢竟這樣的生活雖然在外人看來實在是光鮮亮麗到了極點,但是內裡究竟如何也只有夏陽知道。

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長滿了蝨子。這句張愛玲的話可能就是夏陽現在生活的最真實寫照,畢竟對於夏陽來說,之前的生活雖然窮困,但是總不至於相識現在這樣,;連睡覺都是一個問題。

三天共計睡覺十個小時,這是夏陽剛剛做到的個人新紀錄。也只有夏陽知道自己能夠得償所願,將海陳玉送到監獄中的背後,自己究竟付出了多少代價。不過既然自己的目標已經達成了,就算是再怎麼辛苦也是值得的。至少自己的付出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恍惚間,夏陽似乎又看到了海陳玉在被眾多警察強行押解到警車上的時候,他的身上依然穿著那件中式襯衫,雖然頭髮不可避免地變得十分凌亂,但是臉上卻依然有著一種十分鎮定的表情。

夏陽在自己的詞彙庫裡搜尋了好久,終於找到了可以描述海陳玉表情的最佳比喻--簡直就像是一隻依舊威風凜凜的忙暮年老虎,雖然爪牙已經不再鋒利,但是卻依然保持著自己壯年時期的風骨。

而給夏陽留下最深刻印象的,還是海陳玉的眼睛,那種眼神混雜著鎮靜和瘋狂,但是無論哪一種,都不應該是一個戰敗者會有的眼神。

難不成海陳玉還留下了什麼後手?

夏陽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悚起來,他開始瘋狂地運轉起自己的大腦,想要知道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出現了問題。自己這一路走來,瘋狂地掀開了自己除了青龍和他手下龍牙之外的額所有底牌,這種實力就算是針對葉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都綽綽有餘,更遑論只在青海市有名的蜃海樓。

但是自己心中的這種不安情緒究竟是怎麼產生的?而自己又怎惡魔才能將這種不安的情緒壓制下來?

這個時候,夏婉羽察覺到了夏陽的異狀,她十分關切地走了過來,有些擔憂地看著夏陽,想要知道夏陽身上究竟出了什麼事情。但是夏陽卻一反常態,對於夏婉羽的招呼沒有一點反應,讓後者變得更加驚慌起來。

而與此同時,在開往青海市警局的車上,海陳玉的臉上卻忽然一改之前的木然神色,變得十分癲狂起來,他在自己的手錶上面輕輕彈動了幾下,臉上的怨毒之色變得更加強烈。

“夏陽,我很喜歡你說的那句話,現在我修改一下再還給你--”

“你要送老夫上斷頭臺,可老夫偏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在另一邊的夏陽雖然沒有直接聽到這惡毒的詛咒,但是同樣在這一刻心有所感,他下意識望向那輛載著海陳玉消失的汽車,再看向身邊那輛載著海陳玉用來掩人耳目的粗製濫造的偽造文物的汽車,他忽然心有所感。

他知道自己這種不好的預感究竟出自哪裡了。

此時的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來,夏婉羽實在是擔心夏陽這個一言不發的狀態,慢慢地向著夏陽走了過來,而在經過那幾臺汽車的時候,夏陽的瞳孔瞬間收縮成最危險的針芒狀!

因為他分明見到夏婉羽走過來的時候,褲子上有紅光在不斷閃爍!

這光先是十分微弱,映照在夏婉羽的衣服上面的時候,只是一下下的閃光,但是很快這燈的閃爍頻率便變得快速起來,幾乎連成了一道紅霧,夏陽的心中下意識地產生了一系列的反思,這次的事情還是自己大意了,畢竟對於海陳玉來說,連那些放射性物質都能找得到,手中也持有一些武器,那麼想必對於他來說,就算是找到炸彈也未必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紅色的燈光不再閃爍,而是直接亮了起來,而且還發出了十分刺耳的“滴滴”聲。夏婉羽似乎也意識到了這聲音的不對勁,下意識地低頭向車底下看過去。

來不及了!

夏陽整個人忽然彈了起來,猛地撲到了夏婉羽的身上。這一幕頓時使得夏婉羽想起了兩個人之前在自己的單身公寓中發生的事情。情急之下夏婉羽張開嘴想要尖叫,手臂更是狠狠的抵在了夏陽的胸膛上,想要將夏陽推開。

但是夏陽在危急時刻已經將身上的《龍虎易筋功》運轉到了極限,就算是那些一流的武者都恐怕抵擋不住夏陽的這一撲,更遑論她一個只是學過防身功夫的夏婉羽。

兩具身體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倉促中夏陽似乎又抓住了夏婉羽身上一些比較敏感的地方,這使得身下的人頓時強烈地掙扎起來。夏陽苦笑了一下,他自己根本沒有時間去對自己進行保護,唯一剩下的念頭就是將夏婉羽壓得更緊一些。

夏婉羽腦袋中突然產生了一個十分荒誕的念頭,夏陽這傢伙不是因為抓到了海陳玉所以一下子失去了目標狂性大發了吧。難不成自己就要成為夏陽獸慾之下的犧牲品?而這個念頭剛剛被夏婉羽強行按下去,又有眾多粉紅色的想法如同傾倒在杯子中的汽水一樣,紛紛浮了上來。

不過很快,這種想法全部在夏婉羽的腦海中消失不見。

因為她聽到了一聲巨響。

這顆炸彈正好被海陳玉藏在裝有眾多瓷器的汽車下面,所以當炸彈爆炸之後,不只是爆炸帶來的火焰和衝擊波,很快,車上的眾多瓷器也紛紛開始響應號召,瓷器碎片在炸彈的加速之下,就像是一柄柄飛刀,對這附近造成了一陣無差別覆蓋式攻擊。

如果說夏婉羽此時此刻還能記住什麼東西的話,那就只有一種顏色--

紅色。

爆炸的火焰是紅色的,空氣中炙熱的溫度是紅色的,夏陽的襯衫是紅色的,尤其是,夏陽身上的血是紅色的。

當爆炸終於結束之後,夏陽勉力撐起身子看著夏婉羽,在確定對方卻是安然無恙之後,臉上露出了一個慘笑,自嘲道:“這感覺真糟糕,就好像我變成了一個後現代風格的篩子一樣。”

“妞,給爺笑一個,爺命大,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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