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噩耗(1 / 1)
我來到了王大爺的門衛室,坐在炭火旁邊,剛一坐下,王大爺說道:“這就坐下了?要不要我給你泡一杯茶啊?”
聞言我一臉黑線,這王大爺這話明顯帶刺,片刻之後我想著沒有必要和一個長輩計較太多,當下問道:“王大爺,今天有一批急件呢,我正在幹活,你把我叫來,不會是讓我聽你一陣數落吧?”
“得了得了!”王大爺急忙搖頭又道:“那我就把話挑明瞭來說吧!別以為你成了正式員工,就得瑟起來,要知道這廠子的老闆也是我外侄兒,別以為有他的賞識,你就可以為為所欲為了。”
聞言我更是糊塗了,連老闆都搬出來了,這事兒定會不小吧?但我在印象之中,我沒有得罪過王大爺啊,平時和他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好歹他也是老闆的舅老爺啊,不看聖面也要看佛面啊。再者那是老闆賞識我啊,是以前的工頭和我現在的老闆是至交,所以才把我安排到這裡來,在加一個夏天的晚上,在一個森林之中,我本是尿憋急了,所以找個方便的地方,卻不料發現了老闆和他小姊妹顛鸞倒鳳。但我重來不是那種多事多嘴的人,老闆看我人不錯,也是為了讓我保守秘密,故此又加工資,又提攜我的。
我立馬的掏出一支菸,遞給王大爺,王大爺是典型的煙鬼加酒鬼。
王大爺接過煙,臉色才好看了一些。見狀我故作奉承,正要問他事情事情的時候,王大爺點燃煙,狠狠的吸一口道:“看你小子還實在,別的我也不說了,趕緊叫你老爹以後別來煩我了,有啥事兒,直接找你。非要來找我,讓我從中傳話,他不嫌累的慌麼?”
“你說啥?”我一下子站了起來,而後又追問道:“我老爹找過你?你是說我那個爹?”我言語十分激動也驚訝,我的養父為人老實,一輩子都沒有出過門,難道這次來找我了?如果不是養父,難道是我的生父?他又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呢?
“喲呵!你小子還有幾個爹?”王大爺一臉驚奇的問道。
“不是,一時口誤!”我急忙揮手,也不想和王大爺多做什麼解釋,這些老頭嘴巴快得很,要是我一說,恐怕要不得幾個小時,就弄的人盡皆知了。而後我直接轉移話題道:“那我爹給你說了一些什麼呢?為啥不直接找我?難不成是你不要他進大門吧?”說著我往大門外望去。
“王八犢子,還在這裡給老子裝?”王大爺一聽頓時惱了,而後又道:“啥叫我不讓他進大門?你還不清楚麼?咱們能夠攔得住他?”
“王大爺我尊你為長輩,但你也不能為老不尊吧?可勁著你這麼一說,我爹不是人,是鬼叻?”我頓時面沉如水,罵我可以,但罵我爹就是不許。
但我思想著,平日裡王大爺為人和善,也不是那種為老不尊的人啊,這樣一想我頓時糊塗了起來,被他說得完全找不到方向。看他樣子也是一臉正經,不像是拿我尋開心的樣子啊。
而後王大爺說起了,原來幾天前,一個狂風交加的晚上,王大爺被驚醒,陰風一陣陣的襲來,他看了看窗戶又是關閉著的,為何還有陰風從四面八方吹來?王大爺自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以前也在農村,沒有少見識過,所以這讓他感覺極為不對,他立馬起床,喝了幾口老白乾,給自己壯膽。為何坐在床上一個勁的抽菸回想,良久之後,他才回憶起一些瑣碎片段,就是無法連貫起來。
第二天晚上王大爺找來一隻狗,把狗拴住窗戶的鐵欄杆上,而後又點繞了香燭,放了一些隔夜饅頭,佈置好一切,他才睡下。狗是通靈的,據說狗可以看到髒東西,而隔夜的饅頭,那可是孤魂野鬼最愛的東西,而香燭自然是為了招引鬼魂的。王大爺這樣做就是讓那個鬼魂再一次來找他。
但一般人不明白了,遇到不乾淨的東西,大多數人都是避之不及,立馬找人驅趕,但王大爺還變著法去招魂呢?
王大爺自是明白,一般被髒東西盯上了,豈是那麼容易驅趕的?所以與其花冤枉錢找人來驅趕,還不如招來髒東西來,具體瞭解一下他要幹什麼?也不是所有鬼,都有惡意的。
王大爺認為,不管什麼事兒,鬼找到他必定有什麼原因,第一天晚上找到他,但王大爺必定年事已高,醒來之後,完全不記得了,所以就再次設法,想要招來對方,託夢給他,希望對方能夠友善的對待他,而且把他的緣由和目的說清楚,這樣王大爺才能夠好好的送對方離開。
而第二天晚上,王大爺的辛苦果然沒有白費,才明白過來,那鬼找他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讓王大爺找一個人帶個話。對於平常人來說哪怕是遇到陌生人找自己捎個話,也不會拒絕吧?更何況是鬼讓自己捎個話。
但王大爺思想著,這個人的名字是一個複姓,叫歐陽,起初王大爺因為讓他找這個人,所以就開始四下留意著。卻不料一次在廠子食堂吃飯,聽其他幾個年輕小夥說起來歐陽少宮的名字,所以王大爺一時間感覺名字很熟悉,少宮少宮!這不是廠子裡面剛轉正的小夥麼?平日裡,大家都叫我少宮,王大爺沒有注意這些,所以今天就來找到我,問我姓名。
“你這是不是有點過了?”我聽到王大爺這番分析之後,當下我差點發火,居然說我老爹已經死了,這話擱著誰身上都會生氣。況且我兩年多前離開三水村的時候,雖然老爹身體不算太好,但還算硬朗啊,但我萬萬是不能接受的。
“合計著,你小子認為我這把年紀了?還框你不成?”王大爺臉色也有些不好看,眉頭微皺,而後有道:“老子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我還說瞎話框你不成?”
“你啥意思?跟我說的是真的。”我依然臉色不好看。
“啥什麼真的假的,我本來說的是真的。”說著王大爺把菸屁股一丟,而後兩根手指又在我面前晃了晃。
見狀我頓時臉色更加不好看了起來,這老頭真是有點為老不尊,我敬他是長輩,所以處處禮讓,剛剛才說我老爹死了,現在又問我要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我有回憶起了什麼,這王大爺豈非是老闆的舅老爺那麼簡單,而他本人也有一些名堂的。而且聽廠子裡的老員工說他以前在農村的時候,就有兩把刷子,而且年輕的時候當“陰媒介”賺錢。什麼叫陰媒介?我聽我養父說起過,說白了就是一種特殊的傳遞介質,一些鬼魂有什麼心願未了,或者要辦理什麼事情,但鬼魂沒有辦法聯絡或者託夢他的家人,所以只能找“陰媒介”進行傳達。
而“陰媒介”也不是不是說一般人說能夠想當就能夠的,一般通俗的來說,人都會有“火眼”什麼叫火眼?說白了就是人身上有三把火,頭上兩頭一把火,肩膀各有一把火,而這三把火人自己是看不到的,只有在夜晚鬼魂才能夠看到。之所以一些鬼魂不能靠近人的身體,就是因為他們懼怕人身上的三把火。
而通常人的火眼與生俱來就有火眼值的,絕大多數人的火眼值都在正常範圍內,所以一般的鬼魂不能夠靠近,而極少人是火眼指偏高,或者偏低。火眼指偏低的人,可以說是萬里挑一,甚至一萬個人都找不出一個,他們天生火眼值偏低,所以身上三把火火焰微弱,整個人陰氣極重,容易被鬼魂找上門來。這樣的人一般來說在能夠安全的長大就算是奇蹟了,所以火眼低的人才能夠當“陰媒介”。
再者是火眼高的人,這型別的人天生下來身上的三把火燃燒起來極為旺盛,所以火眼極高,不僅僅能夠看到鬼魂,最關鍵的是鬼魂看到都是退避三舍,火眼高所以陽氣重,而鬼為陰,自古以來陽陽勢不兩立,所以一般鬼魂都懼怕火眼高的人。而我從小就聽我養父說,我的火眼與生俱來都是屬於極高的範圍。
所以這樣一想來,我心裡面更加慌張了,急忙收斂了自己的脾氣,雖然我極為不相信老爹已經陽壽盡了,但還是得把事兒弄清楚,當下我急忙拿出煙遞給王大爺問道:“王大爺,你說的可真?”
“誰聽到自己父母的噩耗,都會有極大反應,你個小子啊,難道我還和你開這種玩笑不成?”王大爺接過煙說道。
“你小子是不是屁股上面有塊胎記?”王大爺吞雲吐霧道。
聞言我再也坐不住了,腳都有些發抖,心咯噔咯噔的跳著,胎記是極為隱秘的事情,出了老爹,和兒時候一起長大的幾個小夥伴才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肯定是有知情人告訴王大爺他才明白的。
所以又想起老爹給我說的一些話,我記得老爹說,像我這樣的人,與生俱來火眼高得嚇人,幾乎是幾千萬中未必有一人是,所以鬼魂基本都是退避三舍。由此推斷而來,我火眼過高,老爹無法靠近我,無法給我託夢,所以才找到了王大爺,怕我不相信王大爺的話,所以才把我屁股上有塊紅色胎記的事情,告訴了王大爺?這樣一想來,前前後後完全吻合。
我眼睛紅潤了,淚水在眼眶之中打轉,手指死死的掐著自己的大腿,真希望這一切只不過是假的。
“聽你這個意思,你離開老家的時候,你老爹還活著?”王大爺看了看我的反應,他自然是明白了過來,嘆了一口氣問道。
“我老爹,才六十來歲,身子骨可還算硬朗著,我離開那一年,也沒有看到他有什麼生病,健健康康的,怎麼說走就走了?”我差點快要崩潰了,從小老爹含辛茹苦的把我養大,帶我如同親生兒子一般,不管受到村子裡面多少人的白眼和擠兌,老爹還是對我視同瑰寶。
但現在撇開其他的不說,單單是我離開家兩年多,我也應該回家一趟看看,一者是看看這王大爺是否亂說,二者也可以回家看看,畢竟這些年也是十分想家,但此刻我不得不往哪方面想,我努力的剋制自己,告訴自己不能聽王大爺的片面之詞。
至於王大爺說的,老爹託夢於他,讓他轉告我,我思來想去,實在不明白,這其中糾結有些什麼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