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鎖魂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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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開牆上的黃曆,看到明天的日子居然是屬於:宜入殮、下葬、修墳、破土,不宜婚嫁、暗宅、走親……

我去,明天的日子這麼邪門啊,明明就是一個典型的敢任何好事兒都不行的日子嘛,可是他卻口口聲聲強調要明天才行,這到底想幹嘛啊?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可是俊偉直接給他跪了下去,說道:“大嫂子,你手裡當真有人皮卷宗嗎?如果真的在你手裡,您就行行好給我好不好啊,今日的大恩大德,他日我必湧泉相報!”

婦女沒有想到俊偉會做出這麼一個隆重的舉動,一時間竟嚇得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拉著俊偉的手說道:“小兄弟,你先起來。我不是說過了嘛,你們先彆著急啊,我會給你們的,你們就不能再等等嘛,就這麼希望老叫花子早點一命嗚呼嗎?”

婦女的話,把我和俊偉都震到了,竟有些覺得荒誕,都不免心裡在想,我們只不過是想早點把人皮卷宗拿到手裡而已,這與老叫花子的生死怎麼掛上鉤了啊?

我思前想後一番,想起明天是一個陰事日子,一個邪惡的念頭閃過我的後腦勺,頭口而出:“明天……明天是不是我師父被處決的日子啊?”

因為婦女的一句“這麼希望老叫花子早點一命嗚呼嗎”提醒了我,再加上明天的日子是一個屬陰的日子,因而不得不讓我聯想到這件事兒。

其實,歷朝歷代在處決犯人的日子都是看過黃曆的,並不是說隨隨便便就決定的。古時候就有“秋後處決”的這一說法,這也是古人相信自然神權,順應天意的意思。因為春夏屬於萬物蓬勃生長的季節,而秋冬則屬肅殺悽清的凋零之季,所以便是枯萎,終結的象徵。

其實這一傳統已經在中華五千年的歷史長河裡貫徹了很長的時間,到如今,雖然神權的觀念有所減弱,雖不是每個犯人都要到等待秋後才能處決,但是處決的日子也是有講究的,因而會選一個適合“清理”犯人的日子。這一點也是秉承了中國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傳統,我相信不管中國在未來的日子不管有多發到,總會有一些文化傳統會一直延續下去。

從牆上的老黃曆來看,此後的一個星期之內確實只有明天適合處決犯人。如果政府想要儘快擺脫老叫花子這個麻煩,那麼明天無異是做好的選擇。

婦女一臉悲傷加疑惑的看著我們,不解的問到:“不會吧,你們倆個連這個都不知道?”

她的這一反問,足以證實了我的想法。雖然我不怎麼喜歡老叫花子這個人,但是我還希望他不要就這麼死去,在則說我們連他犯了什麼罪都不知道,此刻我的心反而顯得特別的難過。雖然這件事已成定局,我們已經改變不了,但是我心裡還是存有一絲僥倖,希望老叫花子會自己想辦法逃出來,現在看來希望就快破滅。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了,據我所知,不管是不是犯了死罪,都還要經過一次法定程式——審判,可是到如今我們都還沒聽說他已被審判過啊,連形式都沒走一走。

如果說我和老叫花子有多深厚的關係,我想也是我自己騙自己的,我現在雖然是他的弟子,可是也是被迫無奈的啊,而且一開始都是他設陷我的啊,所以如果是我對他是多麼的感恩戴德,那是假的。可是如果說他明天就要被處決了,我又有一點傷感,不僅是因為他是我的師傅,幫我尋找到第一塊人皮卷宗的下落,還因為他可能是知道我身世的現在唯一僅存的人了。

可是俊偉本來就是個直來直往的的人,而且不知道看人的臉色,而且在人皮卷宗前,他顯得更白痴了,直接甩了一句:“他老叫花子把我們害的這麼慘,就算他今天被處決都不關我們的事兒,你只要把人皮卷宗快點給我們就對了!”

其實此時此刻我很理解俊偉,如今我們已經知道了第一小塊的人皮卷宗的所在地,這自然又激起他內心的那盞已經熄滅的希望,所以當下在他心裡最重要的就是人皮卷宗,所以他必須爭分奪秒的找回那些碎片人皮卷宗,這樣就可以早點救回他的族人,所以才會讓他失去了理智,說出這麼不知輕重的話。

從一開始婦女的言談舉止我就推斷出,眼前的這個女人和老叫花子的關係不一般,只不過在黑寡婦的眼裡,這些都不再是重點,重點是他必須儘快找回人皮卷宗。也正是這一點兒,讓原本就對我們有些懷疑的婦女再次把對我們二人的身份推入到一個懷疑邊緣。因為婦女不認識冰魂葫,所以不能從這一點確認我們的分身,所以只能從我們對老叫花子的言談舉止來推測,可是如今黑寡婦的看似冷漠的話語把我們陷入到一個尷尬的局面,因為婦女覺得如果我們與老叫花子真的如我們所說的是師徒關係,那麼應該很清楚明天就是老叫花子處決的日子,即便我們不知道,總得表現得很悲傷,很惋惜才對。所以這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我們的身份,重新考慮我們的意圖。

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還真是,俊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俊偉拉著往屋外走,直接把他推了出去。然後轉過頭,看了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這次是玩真的了。

我看她強硬的態度,解釋道:“大嫂子,這純屬誤會,你聽我解釋,我昨晚才向老叫花子拜師!”

我還沒說完,她不停的推我,力道還挺大的,“昨天離別太過倉促,師傅還沒來得及跟我說,很多的事兒都還沒有跟我交代,我還以為你會……!”

“砰!”的一聲,重重的木門一下就把我們和她隔在了兩個世界。看來這女人是個人死理兒的人,死心眼,容不得我解釋完就把我們關到了門外。看她的神情,分明就說我們是騙子,休想在老孃這裡撈到好處。沒辦法,這裡畢竟是別人的地方,我們不敢過分撒野,畢竟人皮卷宗還在人家手上,如果真的把她惹毛了,到時會估計連看都不會給我們看一下。

我站在門外還聽到那個婦女罵了我們一句:“兩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兒,居然還想佔老孃的便宜,沒門兒,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真是白瞎了我的茶水!”

茶水?明明一點兒茶味兒都沒有!俊偉回應說道。

哎,一切都前功盡棄了,我正準備想與俊偉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一轉身卻發現俊偉的人影早已沒了蹤影。

我大喊了兩聲,卻沒聽見回應,我已我便圍著茅舍轉了一圈。發現俊偉這孩子賊眉鼠眼的在人家屋後面瞎搗鼓,我問他在幹嘛,可是他卻一言不發,自顧自的好像在地上找什麼值錢的東西一樣。

我也懶得理他,索性在草堆裡找了一塊空地坐了下來,躺在地上舒坦一下。尋思著俊偉估計是被打擊了,所以才會這麼一直竄動。

整個人躺在地上都放空了,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空靈了,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這也是我這些日子以來,唯一一次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放輕鬆。

等我掐滅菸屁股,直起身來的時候,發現俊偉好像撿到寶貝似的往我這麼跑。

“哎,我說你整天別跟個小孩子似的,成熟點兒行不行啊!”這句話我憋了好久,此刻終於說出了口,讓後讓他別到處蹦躂,先坐下來休息會兒再說。

“我也有事要告訴你!”俊偉高興的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拉著我的手就往一陣比劃,說:“我剛才是去摸情況去了,現在我已經基本清楚了千屍塚的整個脈絡和佈局。”

他怕他自己解釋得不夠清楚,便找來一根樹枝,蹲在我旁邊畫了起來。他這麼仔細得一解說我才明白,原來他剛才是在運用自己的靈覺探測地下的陰氣,從而大致上知道了千屍塚的規模和佈局。

其實每個行業都有其衍生的一些東西,或者說是這個行業意外的一些收穫,就比如說,一開始用來搏鬥的武術卻意外的發現可以用來強身健體;一開始玩兒太極的卻意外地發現了天地陰陽大關的秘密;一開始練氣功的卻發現這東西居然能調理自己的內虛等等。

而通靈師,一開始練就通靈術,本事用來控制自身的靈覺,卻不想還能用來尋龍點穴。我這麼一想,如果那些用洛陽鏟掘地的,而苦心研究風水堪輿的,為了定為地宮的那些灰頭土臉的盜墓人,知曉天下居然有這麼快捷而精準的看車地宮的方法,會不會早就投靠了通靈界的某位大師。

我看著俊偉問道:“你為何突然對千屍塚這麼感興趣啊,難不成這事兒海域人皮卷宗還有關係?”

俊偉抱著我的頭,然後把手裡的樹枝往地上一插,說道:“你看這兒!”

我定睛看著俊偉畫在地上的大圈包著小圈的圖案,一共有四個圈圈,我說這是什麼。

俊偉說這就是千屍塚地宮的佈局。

可是我還是看不出什麼端倪,本來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長在一個不尋常的村子裡罷了,所以很多時候就算這類似的情況已經擺在我的面前,我還是不知道其中的奧妙。所以我就叫他有話快說,別浪費時間。

俊偉將樹枝插在最外圈上,點了一個點說,這就是茅舍所在的位置,封住了鎖魂塚的大門,而這個婦女便是守門人!!

鎖魂塚其實就是一個墳墓而已,只不過只專門為大規模死亡的人所設計的,只要是道行稍微高深點兒的風水師,都能夠設計出這樣的局,因而便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人死後,魂魄離體,從而進入六道輪迴,這也本事自然法則,無可厚非。但是往往大批次死亡的人都是不尋常的,所以通常會產生怨念,而積怨太深的話,就會留在陽間不肯離去,這就會對三界的自然秩序造成麻煩,所以便催生了鎖魂塚。

大規模的死亡背後都會有一個非同尋常且慘絕人寰的故事。而怨念這種東西,就好比人世間的攀比虛榮心是會傳染的。所以為了不讓那些屍體集體產生強大的怨念,也是從為了整個人間的安全,便會請道行高深的風水師設下鎖魂塚,從而將屍體的亡靈鎖在各自的軀體內,這樣就不會形成具形的鬼物。

其實這種做法是有損陰德的,人為的設定了亡靈不能入輪迴的權利,連人家做鬼的權利都剝奪了。所以很多的風水大師都不願意,或者說不屑於設計如此惡毒的局。但是各行各業都有好壞,風水師這個行業也不例外,而願意設計這種鎖魂塚的風水師在外有一個貼切的稱謂——鎖魂風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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