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鬼打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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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趕上了最後一趟去黃龍川採礦場的班車,等車子到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當然採礦場也停工了,整個石塘堰都沉浸在夜晚的寂靜中。

雖然採礦場現在已經下班了,但是還是有人守護,所以裡面的大功率鈉光燈還有一個是亮著的,所以在周圍還是能夠看得清腳下的路,因此也顯得不是那麼難走。在穿過採礦場的邊上後,沒走多久燈光就沒了,不過好在我年輕,能夠依稀記得怎麼走,一路摸到了河邊又算是有點光亮了。夜空下的月亮照在黃龍川的水面上,裡面的魚兒時不時的撲騰出水面,盪出粼粼波光,猶如夢境一般。

可是此時此刻我沒有心情去體會這種美景,反而覺得自己的後脊背發涼,就好像在雜草叢裡有一雙冰冷的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我一樣。可是當我一回頭一轉身的時候,那種感覺卻又沒了,只有冰冷的河風在呼呼的颳著。

難道是我的錯覺,因為這兩日經歷的靈異事情太多了,所以才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我理了理思緒,加快了腳步,希望透過河上的粼光和天上的月光早點達到小茅舍。

可是我越走得快,那種不寒而慄的感覺越濃烈,就好像那雙眼睛就在我的後腦勺邊,死死的盯著我一樣。難不成是我遇到什麼鬼物了,可是我是一個決明子啊,比普通的人還普通,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我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這肯定是幻覺,一定是幻覺,所以我顧不得那許多,只是一個勁兒的沿著小路,朝著茅舍的方向奔去。剛開始還是快走,越走越快,最後直接變成了快跑。沒多時我就看到了茅舍,就好像看到了黎明的曙光一樣,看著茅舍近在咫尺,所以就沒留意腳下,一個不小心就被地上的一個凸起給絆了一跤,來了個狗吃屎。

我顧不得膝蓋上的疼痛,爬起來,頭也不回的,朝著茅舍的方向奔跑。因為此刻就算是背後有東西,我也不能回頭啊,人有三把火,頭頂上一把,左右肩膀各一把,當人回頭的時候,肩膀上的兩把火就會減弱,那時候就是鬼物下手的最佳時機。

所以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裝作什麼也沒有,直接走。這種感覺我以前從來沒有過,我不知道今天晚上為何會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它的原因。

我不停的一直狂奔,心裡害怕,倒也不覺得腳下很累,或者說此刻我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腳上,因為又一件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剛才我跌倒的地方,感覺與茅舍的距離也就兩三百米遠,可是我腳下一直沒有停,這會兒感覺還是有兩三百米的距離遠,就好像站在跑步機上原地跑步一樣,但是我又感覺自己是在移動的啊,可是為何我與茅舍的距離始終沒有減少呢?

此刻的我已經被這冰冷的夜,刺骨的寒風,還有這莫名其妙的恐懼感弄得我渾身直冒冷汗,快要崩潰了。

心想著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此時我已經快精疲力竭了,所以只好停下來歇口氣,只不過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正前方的茅舍。走夜路有一個自保的辦法,那就是千萬不要回頭看,因為你不知道身後到底是什麼東西,如果你是一個高手,且有把我消滅背後的這個東西,那麼自不必說,但是我只是個決明子,更本不會進攻之術,所以不敢輕易回頭,以免陽氣洩露,給鬼物可趁之機。一開始的時候感覺還不是那麼強烈,所以整個身子轉過一次,現在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所以此刻我再也不敢轉身了。

從小到大這種事兒我還是頭一遭遇上,就好比大姑娘上花轎一樣。從目前的情況分析,我應該是中了鬼打牆,但是我心裡很清楚,這事兒遠不止這麼簡單。

如果細說起來,其實決明子是不可能會撞鬼的,但是也不是絕對的,只不過比普通人撞鬼的機率還要低很多。因為決明子本身沒有靈覺,即便是撞了鬼,自己也沒什麼感覺,也正是因為沒有靈覺,鬼物才不能左右決明子的思想和行為。所以說決明子撞鬼就好像買六合彩中頭獎是一個機率的。

而且我算是決明子中的戰鬥機,比決明子還要決明子,從小到大不知道被老爹試過多少次,我都沒能夠夠與任何靈魂有過感知。現在身邊的這個鬼物我居然能夠感受到,但是他卻無法操控我,這一點我還是很欣慰的,沒想到此刻我的這個不是技能的技能卻變成了我的技能。

現在的我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也說不太清楚,難不成真的是我出現了幻覺,因為我這幾日的勞累奔波所造成的?可是又覺得不對,突然一種熟悉的感覺有湧上我的心頭,我很確信,不是有鬼物在盯著我,而又是那個該死的老叫花子利用我的一魂控制著我。

“啪”左一巴掌,然後又一巴掌……

左後變成了“雙管齊下”,兩隻手一起朝自己的臉扇了起來,“啪啪”的耳光聲,此起彼伏的,震得我耳膜都快破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打了我自己多少個嘴巴,因為我的腦子已經混亂不堪,只有“嗡嗡”的響聲,不絕於耳。我估計好歹也扇了自己五六分鐘吧,而且沒有中途停下來休息一下,此時我的兩隻胳膊都有些痠痛了。

當我自己能夠重新掌握自己的行動的時候,我已經眼冒金星,兩邊的臉頰就好像剛燒火的鍋,都能夠把雞蛋給煎熟了,此時我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樣了,雙手雙腳都已經沒有力氣了,一屁股癱軟在地上,嘴裡大罵了一聲:“老叫花子,你個挨……刀的!”

我怕激怒了他,所以那個字故意的沒說出來,可即便是這樣,我的雙手還是不停使喚,我還以為又要挨嘴巴了,所以把頭儘量的躲開雙手,卻不想,我的雙手直接抱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然後就生硬的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砰”的一聲,石頭碎了,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這麼生猛的撞上去,不死也變白痴了。緊接著又是一個巴掌,原來我還沒死啊,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原來是一個泥石,可即便是這樣我也覺得自己好像被撞出腦震盪了。

就算你今晚怎麼折磨我,我也無論如何不會求饒的,嘴上沒有,心裡更沒有求饒,當時我就一個想法,有本事你今天晚上弄死我,不然明天老子一定親眼去刑場看你腦袋開啟花的場景,而且還會拍手叫好,說不定還會唱一首年年都有今朝……

突然一下,我感覺那股神秘的力量小時了,突然一下就停止了。

你大爺的,有本事別聽啊,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鼓起來好大一個包,連忙用手輕輕的揉了揉,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發現眼前有一雙腳,難不成還真的有一隻厲害的鬼跟著我,完了完了,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我嚇得身子往後一退,慢慢的抬起頭一看,這哪是什麼鬼啊,分明就是一個人啊,眼前的這個人正是茅舍的那個婦女。

“哎喲!”我一邊揉著額頭,一邊又很高興看見了她,“大嫂子,可算是見到你了!”

“你……在這裡幹嘛呢?”那婦女不苟言笑的望著我,一臉的驚歎號和問號,估計她早就在這兒看戲了,說不定從一開始就開始在旁邊看呢!

此刻我也不知道該作何解釋,只是覺得好像做了一場噩夢,一場真真切切的噩夢,更可笑的是,此刻我就站在茅舍前,哪有什麼兩三百米遠啊,他奶奶的老叫花子,居然把我當猴兒耍,此仇不報非君子。

不過轉念一想,難不成老叫花子是在幫我在這個婦女面前證明我的身份,不過這戲碼也做的太真切了吧,要不要這麼下狠手啊。

“你先跟我進來吧!”那個婦女看我扭捏作態,半天冒不出一個字兒,倒也爽快,我也識相,就進了屋子。

一進屋,我就想著把剛才的那一幕給模糊過去,便說道:“大嫂子,如今你總該相信我就是歐陽邪要你等的人了吧!”

婦女沒做聲,從火柴盒裡抽出一根火柴,又多點了一盞煤油燈,放在桌子上,然後說道:“這個不著急,你先坐。對了你剛才在外面是不是怎麼都找不到這屋子啊?”

她大爺的,跟老叫花子一個德行,哪壺不開提哪壺,可是我也不好頂嘴啊,畢竟有求於人,所以只好硬著頭皮說:“也不僅如此,我能夠看到你的房子,只不過感覺怎麼跑到跑不到這兒來!”

“那不就是找不到嘛!”婦女直接回駁道。

“無所謂啦,你說是怎樣就是怎樣!”我順著她的毛回到,免得這陰晴不定的怪人又因為我的某一句話說翻臉就翻臉。

既然她肯讓我進她的茅舍,說明今天沒有別的跟我一樣名字的人來過這兒,對我的身份呢,也確認的差不多了。所以在這個當下,我要沉住氣,可不能惹毛了她,我只希望儘快的完成我們之間的協議,等明天老叫花子益槍斃,她剝下老叫花子的人皮,我拿到了就再也不想與她有過多的交集,應該是再也不要有交集。

“這麼說你原本就是個決明子了?”婦女突然說起這件事兒。

我被她這一問嚇到了,這決明子還有本來不本來的啊。我生下來就是決明子,那就是說一輩子就是決明子,哪還有什麼現在以前今後。靈覺這東西,每個人剩下來的時候都是不一樣的,有強有弱,就算後天再怎麼努力也是白搭。也就是說著東西你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求不來,丟不掉,就好像有的人生下來就是男的,有的人生下來就是女的,難不成還能變一下?

這話問的真腦殘,真懷疑老叫花子為何會讓我來尋這麼一個人。不過她接下來的一番話,倒是讓我很震驚,也突然明白老叫花子叫我來此的目的並非是給我取的人皮卷宗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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