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血精(1 / 1)
將捂住口鼻的衣服都浸溼了,同時鮮血還在一滴一滴地下流,我不經意地一一掃,才發現了這個事實,我臉色頓時就變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吐血了?”
張宇毫不在意的換一隻手捂住口鼻,“應該並無大礙,方才破去陣法之時,有股力量向我撲過來,沒能擋住,隨後就這樣了。”
他是練武之人,自然能察覺到自身情況如何,卻不知道有些東西根本就不是練武之人所能夠察覺到的,例如靈魂!
我聽完有些皺眉,用指甲掐了掐眉心,痛苦的道:“等會兒把這的事暫時先搞定以下,我們先出去幫你看一下,之前那個衝擊力的還是小心為妙,畢竟這裡是唐朝時的墓穴,其中防不勝防的東西多不勝數!”
這些讓我說完這句話,張宇卻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你不清楚這是什麼墓嗎?這哪裡是唐朝的墓,這是東漢時期的墓,那時候有些官宦人家就喜歡將墓修成地宮的樣式!”
我頓時呆了一下,“等等,你這是說這是東漢時期的墓,不是唐朝的墓?”唐英才他們不是說這墓是唐朝的墓嗎?作為兩個精英盜墓者,會搞錯這是那個年代的墓嗎?這話說出來我都不信!
張宇點了點頭,“這個墓確實是東漢時期的墓,而且還是東漢時期皇室中的一個人的墓,姓名來歷不詳,就在入口處都有寫的啊?”
此時他的口鼻倒是沒有流血了,看來估計剛才只是被那個力量也是震傷而已,張宇如此心想!
同時,他沒有想到我什麼都不懂,我連入口處的碑文都沒看,他倒是非常好奇的想問問你,既然不看,那幹嘛還進來送死。
但交淺言深乃大忌,看我一臉恍惚之後,就沒有去多問,要是問了,或許後面的麻煩事就會少些了,尤其是張宇,在知道後,一臉的悔不當初!
於是我二人,就在那掩體之後,靜靜的安坐著,等待頭頂的石灰全部落下,但就這樣坐著等等待的同時,空中的那些石灰也差不多全部落下,只有少數在天空中漂浮,看上去有些灰暗,一股血腥氣從剛才巨石像所在地傳遞而來。
張宇聞到這股血腥氣,臉色頓時就是一變,那股血腥味的味道極其濃郁,令人隱隱作嘔,但在欲嘔不嘔的過程中,隱約還能夠聞到一絲細膩的甜香,我只能夠問道極其濃郁的血腥味道。
但張宇所聞到的味道中,他能夠感受到更多的東西,比如說這血腥味,其中,起碼包含了多少人,像今天所聞到的味道,最少也蘊含了,上千人血腥氣息。
武林之中爭鬥是非數不勝數,但像這種屠戮千人的舉動卻從未有見過,其實這能夠算作是,他從未下墓所造成的無知,但凡下過墓的人都知道,在以前皇室實行活葬的,活生生的人,一起進入到這地宮中陪葬,在空氣的稀薄中,窒息而死,又或者在寒冷中,和飢餓中,飢寒交迫而死。
像這種屠戮千人的舉動,雖然少見,但並不是沒有過。
可惜張運不知道,所以他在聞到這個血腥氣之後就緩緩的站起身來向血腥氣傳來的那個方向看去,卻讓他呆立在原地,我也緩緩的站起身來,看到他呆愣的身子,我好奇地看向那個方向。
這一看卻是讓我嘴巴頓時就長大了,是血精,然後我頓時就懂了,為什麼之前在這個巨石神像的身上並沒有聞到血腥以及靈魂怨鬼的氣息,問題原來就出在這塊血精上了。
只見在原來巨石向所在的那個位置,它的身體已經分崩離析,但是可能是之前在,花紋陣法下的那個,空曠位置中所蘊含的東西就出現了,凌空飄浮在約莫一人高的空中,一塊菱形的血紅色的石頭,隱隱發出血紅色的紅光。
血精,書中有記載,屠戮上千萬人,鮮血匯聚在一方池中,池子裡刻畫了陣法,陣法中央放置一塊血玉,然後經過陣法上三年的熬練,將血之精華全部匯聚到血玉之中。
期間那些死者的靈魂也會被專門的術士洗過,將靈魂洗白,等到最後血精將成之時,一舉打入血精中,從此與血精融為一體,同時,也因為靈魂被洗白,比剛出生的嬰兒還純潔,什麼都不懂,而這種狀態的靈魂。最容易被陣法所控制。
用來給這個巨石像,倒也還真是物盡其所,我苦笑了,這陣法,比我所知的那個上古陣法更加血腥,唯一不同的就是,這個陣法殺人之時不需要再去折磨人,能讓人輕輕鬆鬆的就去死。一點都不痛苦。
然而要殺的人,卻是更多了。
張宇陰沉著臉問我,“你知道這是什麼嗎?”聲音比之前更加的嘶啞!
我點點頭,把我所知道的挑著一些他能接受的告訴他,比如說之前那個,死命折磨人的陣法,我就沒告訴他。
但僅僅是聽聞一小部分,他的臉色就陰沉到,我不想再告訴他了,畢竟這種事情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淡定接受的,同時我也納悶了,為什麼像他們這樣的武林高手一定來盜墓呢?
這一看比我還不適應這墓中的氣氛,雖然應對危機的能力是一流的,但某些不適應還是能夠明顯地表現出來的。包括那個浮塵也是。
我搖了搖頭,緩緩的從這邊向那塊血精走去,其中有不少那些石人的殘肢斷體,但都是石頭,於是我心態非常好的從他們的屍體上,一步一步的跳過去。
因為剛才在下面走了一步,發現地面上全部是剛才那個巨石像的石灰,足足有一根手指的一半那麼厚,走一步就濺起灰塵,所以我乾脆就在石頭上跳了!
一跳一跳的就來到了那塊雪津的面前,我注視著那微微發著血紅色光芒的血精,心中感慨萬千,無數的死人鮮血就凝聚在了這麼一塊菱形石頭中,在古時候人命真的不值錢。
我微微自嘲了一番,就伸手將那塊血精抓了過來,最後看都沒看一眼,就捏在手中,朝張宇走了過去,張宇還在陰沉著臉思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這種事情想多了也無濟於事,然後告訴他那更是無濟於事,這隻有自己想,想通了那就好了,這都還是沒看出來,他居然,還是一個挺在乎人的傢伙,我微微笑了笑。
滿地的碎石塊,將先前還算精緻的花園就這麼給破壞了,我跟張宇回也沒回頭看,而是一搖一擺的,就向來時的演武場走去,這裡經這麼一破壞,什麼線索估計也是找不到了,還逆十星,也不知道長什麼樣,還不如先出去跟浮塵會合,看看兩方要怎麼辦。
再走過去的道路是非常快的,因為先前本來就沒出來幾個院子,打的時候又走過了幾個院子,現在回去也就轉過一道院門的時間,回去的時候,先前我跟張瑜二人都沒有想起其他問題,而是一心沉浸在各自的思維之中。
但在回去的路上,我們倆人都想起的問題,我們在這院子中根據事項打鬥的這麼激烈,而他們卻沒有一個人過來看一下,這不符合常理,有問題,事出反常即為妖,所以我跟張宇的動作快了許多,甚至連張宇的身體都沒檢查。
然而一穿過院門,我跟張宇,就被演武場的情景給驚呆了,領將臺背後的幕布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所以我們一再穿過那個院門之後,整個空曠的演武場就都暴露在眼前了!
只見演武場的地板,一陣陣黑沙湧動,彷彿一片黑色的海浪一樣,圍著邊上的那一片海岸,不停的沖刷,領獎臺四周的邊角都已經磨圓,每一次的沖刷都能夠帶走領獎臺,原本的一些石料。
就在我和張宇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領將臺從原本的一丈大小,變成現在的兩米方圓,那些地板的高度似乎也增加了不少,原本離領將臺只有兩米高,而現在就一米左右。
然而這些都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浮沉正站在領獎臺的邊緣上,佝僂著身子,似乎正拽著什麼東西仔細一看,就能發現,他手中正抓著一隻手,手的下方,真是一個人。
是那個老大布帆,此時正鼻涕橫流,哭喪著個臉,不停的大吼大叫,我和張宇也驀然驚醒,但張宇的動作更加的快速,他直接從院門助跑,快速的跑向了走廊邊緣,縱身一躍,就勉強跳上了那已經離走廊約有一丈遠的領將臺。
這過程我看的心驚無比,他的腳只是剛剛碰觸到那方領將臺,如果領將臺再稍微縮短一寸,張宇就直接掉落到人,那詭異的演武場地板上了。
但張宇說沒什麼影響,即使只是勉強掉落在領獎臺上,但他穩住身子之後就立馬向浮塵撲了過去。
浮塵聽到動靜,也回頭看了過來,看到我們,他眼裡頓時就是一陣欣喜,但他的臉,此時脹得跟番茄似的,脖子上青筋鼓起,太陽穴也是,一陣陣的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