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光頭(1 / 1)
啪嗒!
馬浩傑大驚失色,再他看到韓雲的動作後,嚇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雙腿發軟!
霞姐臉上露出燦爛笑容,拿起手機,準備撥一個號碼。
“你在幹嘛?”
韓雲好奇地看著馬浩傑,問道。
“饒……饒命,大哥饒命。”
馬浩傑哭喪著臉道。
這一刻,什麼尊嚴,臉面,骨氣,全都沒了。
強烈的求生欲,只想讓他活下來。
他不想英年早逝,更不希望因為自己,連累了整個駿馬集團和父親。
他多少,還是有點“良心”的。
“你看看你,我又沒打算把你大卸八塊,你為什麼要跟我求饒?搞得我好像屠斧似的?”韓雲好笑道,放在脖子上的手,輕輕撓了撓,“我只是脖子有些癢罷了。”
剛和某個“大人物”撥通電話霞姐,微微一愣,又把電話給掛了。
“放心吧,現在我還不會把你怎麼樣。”
韓雲居高臨下地看著馬浩傑,淡淡地說道。
馬浩傑如釋負重,長舒一口氣,身上已被冷汗浸溼。
“滾吧。”霞姐冷冷道。
“謝謝,謝謝。”
馬浩傑連連道謝,就像一條哈巴狗似的,鑽進了他的法拉利,急匆匆地離去了。
目睹了全過程的孫寶慶,一臉愕然地看著這個新來的保安,神態惶恐。
他不過是一個平時看看SE情雜誌,偶爾去髮廊發洩一炮的底層小市民,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理解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個開法拉利的大少,對一個開馬薩拉蒂的熟女畢恭畢敬?
不,這已經不是畢恭畢敬了,而是深入骨髓的敬畏!
最讓孫寶慶無法理解的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韓雲,似乎才是決定劇情走線的重要人物?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韓雲在這場風波里,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為什麼他的話,會被這短髮女奉若聖旨?
在孫寶慶看來,這三個人的關係就像是鬥獸棋。
馬浩傑是獅子,霞姐是大象,而韓雲則是一隻老鼠。
大象可以吃獅子,獅子可以吃老鼠,但老鼠卻又可以吃大象。
只是,這這貌不驚人的小子,當真只是一隻老鼠嗎?
門口的幾個迎賓小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當是看熱鬧,現在眼見熱鬧沒了,紛紛打著哈欠又回到了酒店。
至於大堂經理,她右臉通紅,那巴掌印還印在上面,她整個人麻木的站在原地,顯然還沒有緩過來。
她不是孫寶慶。
畢竟有七八年大堂經理,十幾年人事部經理閱歷的她,很多事情不說一眼看穿,但想著想著也就懂了。
這個小保安,不是一般人!
或者說,他所擁有的能量,遠超自己想象!
至於他為什麼會來這裡當保安,大堂經理這些年也見過不少扮豬吃老虎的“富二代”,就喜歡幹這種“釣魚執法”的狗事。
故意穿的破破爛爛,騎著一輛破爛腳踏車,在一些中產階級面前轉悠來轉悠去,就差臉上貼一張紙條,寫上“我是窮B,你來打我啊”這幾個字。
真打了,他們就興奮了。
二話不說,馬上亮明身份,開始反打臉。
顯然,在大堂經理心中,韓雲就是這類人。
“韓少……”
大堂經理猶豫了一下,顫聲開口道。
“我只是一個保安。”
韓雲笑吟吟地說道,轉身走進了酒店。
大堂經理身子一顫。
對方這句話,很明顯是在告誡自己,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啥意思?
還想多扮一會兒豬,然後吃到更大的老虎?
大堂經理欲哭無淚。
這行為,真是太惡趣味了。
……
一場風波,迷一般的結束。
坐在保安室大椅上心不在焉看SE情雜誌的孫寶慶,時不時偷瞄一下不知道在思考什麼的韓雲,心裡嘖嘖稱奇,這小子果然是世外高人,裝了一波逼還不動神色地繼續當保安,是真的淡泊名利,厭倦了富人爭鬥,想在我這一畝三分地體驗一下憶苦思甜的滋味?
韓雲自然不知道孫寶慶此刻所想,他站在門口,目光眺望遠方,身子一動不動。
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在思索什麼,事實上他腦袋完全是空的。
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沉浸在了小腹丹田之中。
一股真氣,緩緩提升。
他在自修。
馬浩傑也好,霞姐也罷,終究只是一些不入流的螻蟻。
前期踩一踩,利用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真正需要竭盡全力關注的,始終還是失去的修為。
修為恢復,所有的權利,財富,乃至仇恨,都是一拳解決的事。
這世界,對他來說真沒那麼複雜。
之所以放馬浩傑一命,也只是暫時的。
主要,還是不想打草驚蛇。
一個馬浩傑不算什麼,一個楊振也談不上多麼棘手,就怕星星之火,起到燎原的效果,把YJ市那幾個老怪物給吸引過來。
到時以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只能等死。
李玄冥這個名字,也會徹徹底底從世間抹滅。
大堂經理錯了,孫寶慶錯了。
自己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李玄冥,從來都是有仇必報,一刻也不想拖延的殺伐果斷之輩。
只是,現在的自己,還沒有張揚的資本。
他還必須等。
至少,等到修為恢復到從前的五層左右……
……
……
駿馬集團。
金花市赫赫有名大企業,是一家以生產奢侈品為主的上市公司,旗下各大店鋪,以出售配飾,鞋履,成衣,腕錶,高階珠寶等遍佈各大繁華街區。
駿馬集團未必是金花市最有錢的企業,但論名氣,在本市絕對是家喻戶曉。
上午10:22分。
馬浩傑滿頭大汗,臉色煞白地來到董事長辦公室前,正準備進去,守在門外的女秘書連忙攔住了他,急聲道:
“馬少,董事長正在招待貴客,他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可以進去!”
“滾開!我有急事找我爸!”
馬浩傑哪管這麼多,粗暴地推開女秘書,衝上前將門推開。
房內,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坐在辦公椅上,一個坐在沙發上。
坐在辦公椅上的,是一個國字臉,身著西裝的中年男子。
他鬢角的頭髮略微禿進去一些,眉毛濃黑而整齊,一雙眼睛閃閃有神采,看到馬浩傑進來,本來正相談盛歡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臉上露出暴怒之色,怒道:“浩傑,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連門都不敲就敢進來?”
“爸,我是真的有急事!”
馬浩傑苦笑道,看了一眼坐在父親旁邊的一個男人。
那男人是個光頭,大概30來歲,光頭上印了一副鮮紅色和漆黑色交錯的詭譎圖案,視覺衝擊力巨大,身材算不上魁梧,但就算是馬浩傑這種外行人,也能從他身上感受到強烈的危險味道。
“馬老闆,這是你兒子嗎?”
光頭笑著說道。
“是的,趙爺,犬子無禮,還請您不要見怪。”
馬國強小心翼翼地說道,生態恭敬。
馬浩傑臉色微變。
這人什麼來頭?
竟能讓父親表現的如此謙卑?
“浩傑,你這麼急匆匆的過來,到底因為什麼事?”馬浩傑板著臉問。
“是這樣的父親……”
馬浩傑連忙把遭遇到霞姐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誰不去惹,偏偏惹到那個楊振!”
聽完了兒子講述,馬國強臉色鐵青,氣得不行,要不是光頭在場,恐怕都要衝過去給兒子幾巴掌。
“楊振的女人麼?”
光頭忽然詭異一笑。
馬國強看了光頭一眼,眼睛頓時亮堂了起來。
哎呀,自己怎麼忘了,那楊振是不好惹,但自己面前這個光頭,又豈是泛泛之輩?
想到這,楊振連忙道:“趙爺,您可得幫幫我啊,這楊振發起火來,我一個小小的駿馬集團可不夠他折騰。”
“沒事,有我在這,莫說一個楊振的女人,便是楊振親自過來,我也不會讓他安然無恙地走出去。”光頭神態自然地笑了笑,說道,“我真正在意的,是那個叫李玄冥的人。”
“趙爺,莫非您認識那李玄冥?”
馬國強愣了愣,隨即小心翼翼地問道。
光頭沒說話。
他慵懶地依靠在沙發上,微眯的眸中閃過一抹寒光,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陰冷語氣輕聲嘀咕道:
“宗主,八年未見,別來無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