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四條理由(1 / 1)
“靖雪!若珊!”許雪芙驚喜不已地看向她們,“我們應該有整整六年未見了吧?自從高中畢業後,我記得靖雪去了港島市上大學,若珊則出國深造,我來到了海州。從那時起,我們就再也沒機會碰到一塊兒。”
宋若珊的變臉速度快得驚人,立刻就換上親密的懷戀神色,點點臻首:“是啊,我在米國讀心理學,輔脩金融管理,但我遠遠不如雪芙你聰明,所以哪怕享受到名校名師的資源,成就依舊有限。倒是你,明明是我們中學習成績最好的人,無數全球名校,諸如耶魯、劍橋之流,全都爭相向你伸出橄欖枝,提供全額獎學金,想讓你去他們那裡,但你卻偏偏選了毫無名氣的盛海大學。”
“這事,當初在燕京也是引起了軒然大波,尤其是你畢業後,選擇了留校成為一名英語講師的事情。”陳靖雪蹙眉,一臉的遺憾,“你這樣做,幾乎等同宣佈放棄了許家的繼承權啊。哪怕你爺爺再寵溺你,也絕不可能讓一個英語老師成為許家那樣豪門的掌舵者。”
許雪芙淺笑,臉上沒有任何的遺憾,表情也無半點動容,只是平平淡淡道:“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了,而且,那的的確確是出自我自己的選擇。我既不想接受家族的安排,也不願成為政治聯姻的犧牲品,也就只有脫離家族的幫助,自力更生。當初的那些名校邀請,恐怕有很大一部分是看在許家的面子上,校長們在向爺爺示好,所以才那樣優惠地待我。既然不是靠自己奮鬥得來的東西,我又何必在乎呢?”
葉凌露出一抹微笑,翹起拇指:“有骨氣!真正有本事的人,從來都無需依賴別人的權勢,靠自個一樣能辦得到!”
“蠢。”
陳英豪卻是冷冰冰地反駁,淡漠地斜睨了葉凌一眼,滿臉不屑。
他自然不敢去招惹許雪芙,也絕不敢去辱罵將來的“楚家夫人”或“徐家太太”,免得將她得罪狠了,所以陳英豪直接將目標對準葉凌,輕蔑冷笑:“靠自己?有家族的優勢不去運用,不去借勢,反倒是非得靠自己,爭那一口根本沒卵用的傲氣,才是蠢到家的行為!會說這樣話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不諳世事的熱血青年,因為大腦發育不健全,智商太低的緣故,才會這樣說;第二種是因為自己本來就沒有任何的優勢,所以只能酸溜溜地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地吹噓自己是全靠自己奮鬥。”
陳英豪的妹妹陳靖雪,也是淡淡道:“哥哥的話,雖然現實又冷酷,但話糙理不糙。現在的房價瘋狂飆升,日新月異,年輕人們不啃老的話,誰能買得起呢?啃老和藉助家族力量,完全就是一碼子事,不是嗎?像你一樣的年輕人,就憑你賺的那幾千的月薪,你覺得能夠在海州市這樣的國際大都市買到一寸立錐之地嗎?你付得起房貸嗎?”
宋若珊輕蔑地嗤笑:“這種只會耍嘴皮子的騙子,也就是忽悠一下純情少女了。而我們活的世界相當的現實,你的這套邏輯根本就不適用。何況,你蓄意接觸雪芙,難道不是覬覦許家的權勢,想要攀龍附鳳,從而節省掉50年的努力嗎?一旦能娶到雪芙,或者是搞生米煮成熟飯,然後奉子成婚的這一套下三濫手段,強迫許家的長輩們認賬,讓你得以入贅許家,你就將從此飛黃騰達,躋身華夏最頂端的權力圈子,從此仕途順暢,財運亨通!這,不就是你的夢想嗎?”
“我?”
葉凌目瞪口呆。
自己堂堂一代兵王,財富早已積累無數,權力也是觸手可及,不說別的,倘若自己肯從一線退伍的話,老首長就能給自己一個光輝璀璨的前程,他甚至信誓旦旦保證過,完全能讓自己在五年內成為共-和國最年輕的少將!
已經取得一系列成就的自己,在這兩男兩女眼中,竟然淪為依靠騙女人為生的小痞子?
宋青衫更是直白冷酷地伸出一根手指,戳著葉凌的鼻子,不屑冷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們說三道四?我們跟雪芙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你有沒有長眼睛,好好看看這裡究竟是什麼圈子?!究竟有哪些人在這裡出沒!你的身份,連那些端茶倒酒的侍者都比不上,也配插嘴我們的對話?你,配,嗎???!!!”
他輕蔑瞥向葉凌指尖厚重的老繭,十分確定葉凌的身份特別卑微,因為在宋青衫的認知中,懷有那種靠自己奮鬥的幼稚夢想的蠢貨,無疑意味著他見識短淺,對現實的理解太淺薄。
“有意思,你為何斷定憑我的身份,根本沒有插嘴你們對話的資格呢?”葉凌怒極反笑,他可是好久沒被人指著鼻子罵娘了,而且是如此赤裸裸地嘲諷。
許雪芙也從老友重逢的喜悅中脫離,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絲厭憎,她沒想到曾經的同學們竟然變得如此勢利和功利。
那正是她以前極力從舊圈子中逃離的原因!
“是啊。”許雪芙也冷冰冰地道,瞥向眾人,“你們似乎誤解了什麼。就算是單純論身份的話,葉凌,也未必就比你們口中的那些豪門闊少遜色。我聽說燕京近些年最出色的男人,似乎是叫什麼四小龍,在我眼中,葉凌比他們更加優秀!”
她說得斬釘截鐵,毫不猶豫,顯然是出自真心實意。
葉凌心中一暖,在這種時候,能直接站到自己身旁,力挺自己的許雪芙,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帥妞!
“我哥哥是如何看出來的?”回答的卻並非宋青衫,而是宋若珊,她塗著淡紫色唇膏的嘴唇微微翹起,流露出一抹不屑的輕蔑之色,“不止是我哥哥,我,陳英豪和陳靖雪應該都看出來了。不如,我們就玩個小遊戲吧,每個人說一條鑑定這個叫葉凌的男人是個廢物的證據,如何?”
“有趣。”陳英豪拍手,略一斟酌,便指著葉凌的手,“富豪圈子中,根本就不可能擁有這種天天干髒活累活才能磨礪出的老繭。因為我們雖然也這種鍛鍊、健身和養生,但都是有限度的,而這個叫葉凌的垃圾顯然是每天都維持高強度的勞作。呵呵,我猜他是個粗鄙的農民工。”
葉凌神情冰冷,陳英豪這種話語中帶著濃濃歧視和優越感的垃圾,他以前對付過不少,有一些打歪了嘴巴,有一些割掉了舌頭,而他們無一例外都永久喪失了嚼舌根的能力。
“到我了。”陳靖雪也是帶著濃濃的玩味神色,嗤之以鼻地道,“哥哥說的那些老繭,我早就注意到了,但既然你說過了,我也就不再重複。那就說別的吧,比如說:今日葉凌穿的是修身燕尾服,所以他的肌肉輪廓十分清晰,而我經常出沒健身房,為了塑造完美的性感曲線,所以跟很多健身教練打過交道。像葉凌這種肌肉形狀,顯然不是去健身房鍛鍊的,因為他看上去有些畸形,就像是工地上扛水泥的那些建築工人的肌肉,完全沒有美感,醜陋不堪。”
宋青衫則是給出第三條理由:“OK,你倆說的理由,實際上已經證據確鑿了。我還可以再補充一點:葉凌先生的談吐,簡直粗鄙至極,你的國語嗓音並不標準,帶有很多地方方言的味道,很顯然,你並未經歷過大家族的貴族禮儀教師的口音糾正,所以你說話雖然字正腔圓,卻有很多瑕疵。而且,你說話語速很快,半點都沒有貴族式的優雅,可見是一介粗人!”
“我說,你不會是條廠狗吧?”宋青衫捧腹大笑,隨後看向許雪芙,淡淡道,“雪芙,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了,小時候你蠻聰明的,現在卻被這樣一個低端的騙子耍得團團轉,實在是丟我們圈子的臉啊。”
許雪芙唇角微翹:“哦?這就是你們鑑定一個人成就的法子嗎?還有嗎?”
宋若珊笑笑:“他們仨都說了,那就剩下我了,就由我來補充第四條吧。”
她指著葉凌的衣服:“我經常去購物,所以對服裝的物價特別清楚。瞧瞧吧,這種款式的黑色晚禮服,呢絨底料,滌綸口袋,塑膠釦子,無非就是五六百塊錢一套罷了,根本就不值錢。而這樣重要的相親宴,他竟然穿得如此差勁,只有兩個解釋:第一,他並不太重視相親宴,沒想著吸引任何女人,所以只是敷衍,但這顯然不可能,因為他必須牢牢守護住你的芳心,免得其他人插足;第二,便是他囊中羞澀,是個窮光蛋,只能買得起這種。”
葉凌幾乎笑出聲來,宋若珊的第一個解釋,才是原因,但她卻篤信第二個自己瞎猜的,實在是蠢到家了。
“綜上所述,四條證據,完全能夠判斷出這個叫葉凌的寒酸窮鬼絕對是個寒門賤種!”宋若珊的嗓音一下子變得極其冷冽,瞪向葉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巧言令色甜言蜜語地來欺騙我們雪芙,以為我們這些朋友都是吃素的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