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驚天大局（1 / 1）
葉凌和老驢在城隍廟的古董街閒逛時，港島市碼頭停泊的一艘豪華遊艇中，葉凌一直相當好奇的洪三義，此時正站在裝修得富麗堂皇的餐廳中，興致勃勃地拿刀叉對付一隻烤羊羔。
他本該衰老萎靡的老臉上，所有皺紋褶子都舒展開來，滿臉紅潤，完全沒有半隻腳踏入棺材的樣子，簡直就像煥發青春，重活一世般的感覺，而且渾身散發著凜冽的威懾，宛如冰原上尖刀般肆虐的冷鋒，讓豪華遊輪上的洪門成員全都噤若寒蟬，不敢抬頭仰視他。
“洪先生，你莫非又突破了現有境界？”
端坐在他面前的一名懷抱東瀛武士的大太刀的清瘦男子，發出驚愕的詢問。
“突破？”
嚼食著羊羔肉的洪三義幽幽一嘆：“我也想吶。但遺憾的是，我已經卡殼在瓶頸很久了，至今都只是超凡武者，遠遠沒有觸控到超凡武者的門檻。”
“不可能吧……”男子狐疑地道，“我知道你曾經獲得奇遇，從一名遊蕩在煉獄的吸血鬼始祖那裡得到了一滴血，從而大幅度延長了壽命，但那並不能支撐你活到如今啊！真正長壽的超凡強者，只有擁有細胞重生異能的異能者，或者是那些能夠在不朽時光中穿梭的傳奇法師，或者是一些修煉了長生的木系功法的修法者。而你我這樣的古武者，因為頻繁傷病的緣故，壽命反倒是大打折扣。100年前，我遇到你時，你已經是垂垂老矣，現如今你居然容光煥發。”
見男子不信，洪三義只是嗤笑，給出一個簡單的解釋：“如果我已經突破了現有境界，何必再邀你來助拳呢？葉凌終歸是尚未踏入超凡的毛崽子，我若突破，一己之力足以將他碾成肉醬！而現在，你我聯手對付葉凌，屆時必然是顏面掃地，被人唾罵無恥卑鄙，我犯賤嗎？非得捱罵？”
“……也對。”男子微微頷首，眸光陰翳，“那你為何會……”
洪三義也不隱瞞，坦然道：“我已真正的油盡燈枯了，能再活兩週已是極限。”
一旁侍候的眾洪門高層，頓時全都露出兔死狐悲的惶惶之色，恐慌沸騰。
東瀛男子能夠清晰感覺出所有人掩飾不住的絕望，他心裡也清楚，一旦在損失了姜洪烈之後，洪三義同樣隕落，那就意味著洪門的根基將轟然崩塌，到時候所有他們得罪的人都將捲土重來，將偌大洪門鯨吞得渣滓都不剩。
“你現在是流光返照？”男子懂了他的意思，不由得滿臉震撼，“你是用了某種透支生命的邪法嗎？你居然肯為洪門犧牲到這份上？寧願拼掉自己的老命，也要弄死葉凌？你們間真有這樣的深仇大恨嗎？據我所知，葉凌那人固然很是彪悍，但為人並不囂張，反倒很通情達理。與他有仇的只有姜洪烈罷了，你如果肯稍微服個軟，以你老前輩的身份，他也不見得真會跟你拼個你死我活啊。屆時，洪門依舊固守華人街的地盤，再休養生息幾年，你也頤養天年，豈不兩全其美？”
洪三義佈滿老年斑的臉上露出一絲喟嘆：“你說的，那是暮年等死的我該有的心態，然而，曹操《龜雖壽》中寫：烈士暮年壯心不已，老驥伏櫪志在千里！我，從未覺得我現在就該撒手人寰，乖乖去陰曹地府報道了！”
說著，洪三義的臉上露出當年叱吒風雲時，雄霸天下，鯨吞日月，橫掃八荒六合的豪傑氣概！
男子不禁受到威懾，後退兩步，露出震驚之色：“你想最後搏一搏？！可臨時抱佛腳，也未必就能突破境界啊。你明明已經為了突破超凡而努力了整整50年，卻根本就無法突破，就算你很想在人生中的最後兩週成功，那也是100%會一敗塗地的。”
“呵。”洪三義十分贊同地點點下巴，津津有味地吮了吮手指上的油脂，將餐刀擱在地上，直接接過話茬，鄭重其事道，“除非，我能搞到一門仙武！借鑑其中的精髓，融會貫通，一舉觸控到仙武的門檻，從而將先天道骨，轉化為真真正正的無上仙骨！”
東瀛男人啞然失笑，懷抱大太刀，搖一搖腦袋：“你真信了姜洪烈臨終前那句明顯是為葉凌引禍的話？仙武？估計也就是將來我們前往龍三角探索傳說中的驅魔堡壘時，可能出世一兩本。地球上，絕不存在其他的仙武！”
他說得擲地有聲，極其肯定。
因為他是日國赫赫有名的大劍豪——上泉龍一！曾經以大太刀“百人斬”縱橫四島，一己之力撐起櫻花劍道的絕頂強者，他的生平履歷極其輝煌，尤其是以斬殺太平洋海底中鑽出的怪獸——鴨嘴鳥翼魔而著名。
當時，一人一刀，如魔如妖，他的櫻花劍術宛如淒厲血雨，將鴨嘴鳥翼魔刺得千瘡百孔，分屍為幾百個肉塊，那一幕至今都在很多日國強者的心中記憶猶新。
他是日國的守護者之一，這是舉世皆知的，因此上泉龍一極少對異國強者出手，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帶有官方色彩，容易被誤解為政治行為。
日國鼎盛時，是差點就能夠與米國並駕齊驅的超級帝國，曾經叱吒全球，擁有最頂級的情報網路，所以上泉龍一的話，無疑就透露出一條資訊：日國官方曾經在全球尋覓過仙武，但遺憾的是，並未找到。
“不，姜洪烈那孩子，我曾親手指教，他不會撒謊的。”洪三義淡淡地道，又將一碗熬出米油的粥灌入喉嚨，感覺身子骨暖洋洋的，隨後才深深看向上泉龍一，“世人皆以為他臨終前那番話是在報復葉凌，但只有我心裡清楚，他那是在提醒我，將我唯一的活路告知我！很顯然，在直面葉凌時，他應該是清晰地感覺到了一些東西，所以認準這位狂龍兵王擁有仙武。我對他的判斷極有信心，所以才邀你來助拳，共奪仙武！”
上泉龍一撇嘴：“我不信，但你只需將事先說好的酬金如數支付即可，哪怕最終沒得到仙武，我也並不在乎。話又說回來，如果真的從葉凌的屍體上得到了仙武，那你我說不準也將內訌呢。”
“你的信譽，我很放心。”洪三義笑眯眯道，他城府極深，誰也看不出他的深意。
上泉龍一大笑：“我對我的信譽同樣很放心，我自信哪怕面對仙武誘惑，也並不會滋生出貪婪之心，更不會出手搶奪。但很遺憾，我對你的人品不太放心。我覺得，你十有八九將殺人滅口，獨享仙武！”
洪三義登時一窒，隨後哈哈大笑：“是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我已經認識了整整100年了，你對我的確瞭若指掌。所以，我們還是老規矩吧。我事先支付所有酬金，而你在斬殺葉凌之後，直接離去即可。”
“成交。”上泉龍一言簡意賅地答。
……
葉凌依舊對近在咫尺的危險一無所知，他並不知道，一個驚天大局正在醞釀，即將成形！
已經用了邪法，燃燒了所有僅剩壽命的洪三義，現在身體狀況很不錯，已然恢復了巔峰時期的50%戰鬥力，再加上前來助拳的日國大劍豪上泉龍一，可以說，洪門已然擁有了將葉凌一擊必殺的本錢！
而且，在港島市中，葉凌沒有狂龍安保公司的援手，可以說是孤軍深入，正是前所未有的良機。
他仍舊興致勃勃地在港島市城隍廟的一堆古董攤子前走動，用新掌握的“死神詭眼”，去感知那些藏匿在99%的贗品古董中，1%的真品所擁有特殊靈氣。
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由黑白兩色組成的黯淡世界，只有靈蘊才是唯一的光彩，令他炫目。
許久，葉凌不禁感慨：“倘若我能提前十年得到這本《死神詭眼》，這些年我走南闖北，在全球各個國家晃盪，一定能夠利用能看到靈氣的這項能力搞到無數寶貝，甚至是寶藥、法器！”
老驢翻翻白眼：“如果我能夠得到你那門神秘兮兮的，深藏不露的古武，我說不準也已經是赫赫有名的兵王——狂驢了！”
狂……驢？
葉凌與老驢對視，隨後都是捧腹狂笑，盡顯豪情。
“誒，稍等。”葉凌忽然目不轉睛，眼球停在一個攤販面前的石佛上。
他忽地清晰感受到一縷精純的靈蘊，彷彿是在呢喃般誘惑著自己靠近。
與此同時，身後尾行著他們的蘇雨橙、徐心菱和仇煙媚，都有些納悶，對葉凌他們在一大堆古董攤前徘徊很是費解。
“他們究竟想幹嘛呢？”蘇雨橙伸出雪膩玉手，捏捏眉心，很是錯愕地道，“那個綽號老驢的俢宏盛，旗下就有整整三家古董店吧？他還跑到這種全是假貨的垃圾地攤來幹嘛呢？他自己沒有進貨渠道嗎？”
“媚媚，你對鑑寶最懂行，你說呢？”徐心菱直接看向仇煙媚。
仇煙媚則是淡淡一笑，聳肩道：“飯後散步唄，閒著無聊，就出來逛逛，或許……還存著淘寶撿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