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最後的道士(1 / 1)
“淘寶撿漏?”蘇雨橙嗤之以鼻,“就是花個幾十塊錢買件小玩意兒,隨後鑑定出實際上是價值連城的國寶,那種幼稚故事嗎?這不都是唬人的嗎?據我所知,這些故事全都是那些古董商人為了忽悠遊客們去買他們的贗品,搞出來的營銷策略!就好像是以前日國核電站洩露,那些黑心鹽商就忽悠老百姓說吃鹽能防輻射,結果引起鬨搶熱潮。這都是黑心商人的騙錢伎倆,傻子才信。”
“呃……”仇煙媚無奈地聳聳香肩,盯了蘇雨橙一眼,“橙橙,你不懂就別瞎說,實際上這些事是存在的。而且,你知道老驢的舊事嗎?”
“老驢,原名俢宏盛,曾經是來自大陸南面一個鄉村的刁民,來港島市初期時極其落魄,一度淪落到靠在澡堂給人搓澡賺錢,後來在賭石圈子一戰成名,被譽為港島翡翠王,後來他在鑑寶領域也是威名赫赫,靠著撿漏,狂賺了4000萬,獲得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然後慢慢折騰,最終成了港島市第一黑市商人……”
徐心菱倒是對老驢的故事如數家珍。
蘇雨橙登時說不出話來,先前懷疑的口吻也漸漸消失,驚愕地道:“莫非,真的有這樣的事情?那些鑑寶小說中所說的,都是真事嗎?”
“的確存在一些藝術加工的成分,但也確實存在真實內容。”仇煙媚淺笑,推測地道,“或許,老驢是想將鑑寶的本事傳授給那個年輕人也說不準呢。”
“可是。”徐心菱遲疑地道,“我看先前兩人的身份,似乎並不是師徒關係。而且,在泰祥樓時,老驢坐在難免,那個男人坐在北面,要知道按照我們港島市的老派風格,那個男人是主座,而老驢是作陪在次席,尊卑分明。而且在說話時,每當那個男人說話,老驢都很主動地閉嘴。”
“三人行必有我師,不恥下問嘛,誰說上位者就不能向下位者請教?”仇煙媚聳聳香肩。
“嗯?等等,那是誰?”
閨蜜們閒聊片刻,就見到在城隍廟古董街上出現了一輛極其拉風的猩紅色法拉利跑車,極其耀眼,瞬間就將所有的攤販、遊客的眼球都吸引過去。
“瞧著很眼熟的一輛車啊。”蘇雨橙咕噥。
徐心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糟糕,甚至小臉煞白,本能地抓住蘇雨橙和仇煙媚的衣角,似乎在尋找依賴般往後蜷縮,像只被遺棄的小貓在瑟瑟發抖。
仇煙媚眼神中霎時一片冰冷:“是那個衣冠禽獸,易正浩?”
“他為何會來?”蘇雨橙的神情也是立刻低落下來,露出一絲迷惑,“他可是我們港島市第一易學大師,錢知世先生的首席弟子啊,平常自詡身份高貴,從不踏足城隍廟這種普通人娛樂消費的地方。”
“哼,蒼蠅嘛,自然是聞著味來的,何況有人想要靠他出一口惡氣。”仇煙媚冷笑,果然就見那輛豪華法拉利跑車中走下三個熟悉的人,赫然正是:康東明、孫浩傑和木淳。
“四大蠢材齊聚古董街,有點意思了。”仇煙媚不無譏諷地冷哼。
“對了,那個易正浩,似乎一直都對心菱有企圖。”蘇雨橙想到了一件事,忍不住看向閨蜜,“他沒有對你用一些歪門邪道的手段吧?”
“……有。”徐心菱咬唇,露出憤怒之色,攥緊粉拳道,“他曾經險些得逞。他曾經想用一些幻術對付我,讓我意亂情迷,從而任他玩弄。幸虧我們家族跟老驢有生意往來,所以我年幼時從他那裡買到一件通靈玉佩。易正浩對我施術時,玉佩破碎,我才察覺到不妥,立刻在中招前逃之夭夭。”
“混蛋!果然是港島市的著名衣冠禽獸。”蘇雨橙也是義憤填膺地咬緊銀牙,隨即,她露出失落之色,“可惜,他有個好師傅。有錢知世保駕護航,易正浩只要不做出罪大惡極的事情,就能安享一輩子榮華富貴。”
“是啊,錢知世在我們港島市,是個手眼通天的人物,簡直宛如半神。”徐心菱澀然苦笑,“他是很多全球頂級富豪的座上賓,被認為是能夠掌控風水玄術,預知禍福吉凶的,活在都市中的仙人。雖然我不太懂他那些本事是否屬實,但的的確確存在眾多推崇他的人,而且他的旗下也擁有著龐大的人脈和鉅額的財富。可以說,在高層圈子中,錢知世就是我們港島市的第一人!”
“他是名副其實的港島第一修法者。”仇煙媚深深地道,吸了口氣,抿緊烈焰紅唇,沉吟著道,“糟糕。他必是那三個草包請來出頭的,那也就意味著,他們會跟老驢和那個年輕人對上。那樣的話,恐怕橙橙的一時不忿之心,會為老驢他們招惹來無窮禍患。那樣的話,你再想開口求他們幫忙搞你爺爺亟需的寶藥的話,他們一定會拒絕的。”
蘇雨橙悔恨不已地跺跺腳:“都怪我一時犯蠢,居然看錯了人,搞出這種烏龍。不行,我必須去勸阻此事,絕不能讓錢知世跟老驢徹底對立,那樣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說完,她就不再藏在人群中,而是徑直地跑向葉凌他們。
然而,易正浩一下車,卻是直接就帶著康東明他們,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了葉凌和老驢,滿臉的冷酷和倨傲,根本就不帶掩飾的。
葉凌的感知異常敏銳,自然是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直接瞧向來勢洶洶的眾人。
老驢一瞧到易正浩,立刻就唇角微翹:“喲呵,居然是一個老朋友,沒想到易少竟然會跑到城隍廟來找我的茬,真是陰魂不散吶。”
葉凌怔了怔,他本以為這一連串的麻煩是源自蘇雨橙那個妞的紅顏禍水,倒是沒想到,老驢跟眼前的年輕人居然早就有舊怨。
本來正快步走來的蘇雨橙,也是不由得一愣神,停住步伐,沒有直接上來干涉。她也看得出來,他們本就是認識的。
易正浩輕蔑地一笑:“俢宏盛,你早就該滾出港島了。從你得罪降頭術大師羅昊開始,你就已經在港島混不下去了!恕我直言,像你這種犟驢脾性,或早或晚,終歸會踢到鐵板,得罪你惹不起人。譬如說君莎小姐,譬如說我!”
“哼,身為港島人,胳膊肘朝外拐,竟然被一個緬甸賤貨迷得神魂顛倒,甘願做她的槍來對付我,你可真是有出息。”老驢冷嘲熱諷。
君莎,全名阮君莎,是個越南和緬甸混血美人,也就是降頭大師羅昊的那個情婦!
老驢三言兩語,就已經將他們結怨的緣由說得一清二楚。
實際上,羅昊雄霸東南亞,威望遠播,兇名赫赫,而易正浩的老師錢知世則是港島市的第一修法者,同樣威風凜凜。他倆全都是一方之主,惺惺相惜,因此存在些來往。
阮君莎生性風騷,易正浩又風流成性,他倆可謂是天雷勾地火,可謂是乾柴烈火一拍即合,也就有了些露水姻緣。
阮君莎便成了雙面情婦,當然,以她的性情,說不準不止如此呢。
易正浩既然得了她的好處,自然得為自己的妞出頭,所以先前,就是他在港島市一手策劃了眾多針對老驢的手段,令老驢的情報網瀕臨癱瘓,讓他的生意線也幾近崩潰。
但老驢在反應過來後,也是立刻著手反擊,並不落下風,雙方目前正在僵持中,所以他倆在碰面後,便是針尖對麥芒,寸步不讓,都想壓過對方。
葉凌眯眼,饒有興趣地道:“這麼說,這位易正浩大少,給羅昊戴了綠帽子嘍?我們何不把此事捅到羅昊那裡,請那位緬國的羅漢大人出手對付他一下?”
“呵呵,你儘管可以去打小報告。”易正浩打個哈哈,滿不在乎。
老驢苦笑著搖一搖腦袋:“阮君莎,本就是有丈夫的,並不是羅昊。”
葉凌登時愣住,他沒想到跟她有一腿的男人如此之多。羅昊連阮君莎的丈夫都不在乎,又哪會介意多一個易正浩呢?
“你是誰?我在跟俢宏盛說話時,也有你插嘴的份嗎?”正在葉凌略顯鬱悶時,易正浩張嘴了,一臉嫌惡地瞪著葉凌,伸手戳向他的鼻子,直接指著鼻尖痛罵,“你也不撒泡尿瞧瞧,你算什麼東西,在大人物說話時,難道就沒有一丁點身為小人物的自覺,老老實實閉嘴乖乖聽著嗎?你也配跟我對話?”
說罷,易正浩就不屑一顧地將眼神從葉凌身上挪開,冷冷瞧向老驢:“俢宏盛,你給收下的規矩越來越差勁了,手底下的歪瓜裂棗也是愈來愈多了,這樣基本的規矩都不懂。”
老驢怔了怔,隨後沒憋住,不禁捧腹大笑起來。
葉凌也是唇角微翹,無奈地攤了攤手。
說起來,在斬殺姜洪烈之後,葉凌的身份地位早就今非昔比。何況,哪怕就憑他以往的狂龍兵王的身份,就足夠跟易正浩的老師錢知世平起平坐了。而且,錢知世的實力也就是十年前新晉的超凡修法者罷了。